“师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胡青亚见沙发上的宋钊醒来,赶忙倒了杯水过去。
宋钊喝了两口,晃了晃有些沉的脑袋,“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快三个小时。”
阮秋从房间里走出来,又问:“你怎么晕的?”
当时的情况太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她也被迷了眼。
宋钊皱了皱眉,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担心师父他遇险,就想使出天罡驱邪符,谁知道,符角都还没碰到,人就没意识了。”
说到这里,猛然反应过来,宋钊惊站起身。
“师父!”
“师父他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危险!”
“宋师兄放心,苏师叔他没有危险。”
胡青亚接话道。
宋钊还是不放心,直到走进房间看见床上的苏永年后,才松了口气。
阮秋跟着回到房间,站在床尾。
“秀姑说,闯进来的是害师父的那只蛇妖,可...。”
她顿了顿,“我觉得不是。”
“阮师姐,你为什么这么说?”胡青亚疑惑追问。
宋钊也跟着看向阮秋。
阮秋抿了抿嘴角,继续说道:“如果真是那只蛇妖,它闯进来无非是要斩草除根,可是并没有。”
“它没有对师父下手,包括秀姑和我们,都只像是威胁。”
“威胁?”
宋钊困惑皱眉。
“嗯。”阮秋点头,“威胁我们不要反抗。”
“所以我猜测,来者并不是伤害师父的蛇妖。”
“那会是谁?”
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胡青亚再次追问,后半句话是她内心的自问自答。
闻言,阮秋沉默不语。
她也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管怎么样,师父没事儿就好。”宋钊说完,忽然想到什么,转而看向胡青亚。
“青亚,家里面怎么说?”
胡青亚视线从阮秋身上转移至宋钊,
“我师父说他已经在召集办过通行证的弟子了,最快明天就能出发来澳城。”
“至于没有通行证的其他人,估计要晚几天才能过来。”
阮秋望向苏永年,眉宇蹙起化不开的担忧。
也不知道邱总和小兮师傅说了没...。
“宋道长醒了。”
应月走进房间,就见宋钊面无表情的伫立在床边。
“月姐。”
胡青亚喊了声。
阮秋望向应月,“秀姑还好吗?”
应月轻轻摇头,“不太好,师父她早些年因为除祟,身体早就落下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不久前又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强行催动抵御蛇妖的法箓,受到了点反噬。”
宋钊看向阮秋,阮秋对上他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否决宋钊投来的想法。
关于闯进来的那东西不是蛇妖一事,阮秋也没有证据证明,现在说出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应月没有察觉两人的无言对视,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受到驱妖法阵传来异动。
“不好!有邪祟靠近!”
应月警惕回头紧盯房门,对阮秋交代道:“阮道长,你们守着上面,我带人下去加固法阵!”
“好!”
阮秋几人快速应下,同时拔出铜钱佩剑将苏永年的床围住。
“大家小心!”
应月叫了一些人守住蒲海秀所在的房间,随后头也不回的跑进地下室。
“阮师姐,就凭咱们...能守住吗?”
胡青亚狠狠咽口水,握着铜钱剑的手都在无意识发抖。
“守不住也得守!”
阮秋压低声线,语气坚毅,“道术协会出来的,可不是孬种!”
像是吃了什么定心丸,胡青亚重重点头,细声嘀咕:“道术协会,绝不退缩!”
【岁灵】悬浮于法阵结界上空一脸的无语。
这些小家伙...还真是敌我不分。
要不是师尊让她来,她才不会来淌这趟水。
盯着下方泛着透明白色荧光的结界屏障。
中阶驱妖阵,不错。
就是守阵人还差些火候。
【岁灵】单手结印,红唇微启:‘开。’
法阵结界应声消散。
穿进房屋,就见阮秋防范三人组将苏永年围得严严实实,生怕飞进去一只苍蝇。
【岁灵】又是一记白眼,对着空气。
罢了罢了,不和这些小家伙们计较。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去办。
拿出刚取出来没多久,还冒着热气的蛇胆装进一个木盒子里。
抬眼,望向最边上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胡青亚。
“嗷—!”
胡青亚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砸住脑袋,痛呼出声,“什么东西砸我?!”
阮秋几乎在听见她的声音瞬间转身看她,下一秒视线就捕捉到弹落掉地的木盒。
“青亚!”
“师姐...好痛。”
胡青亚捂着脑袋被砸的地方,眼泪都疼出来了。
阮秋扒开她的头发,见头皮只有些红松了口气,“没事儿没事儿,没出血,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宋钊捡起木盒,“这是...。”将其打开。
一枚泛着热气的蛇胆映入眼帘。
顿时瞳孔地震的宋钊飞速抬头与阮秋对视,“蛇胆!”
阮秋面露诧色,走近他查看,确是蛇胆无疑!
就在这时,应月狼狈的从地下室跑上来,“该死的邪祟!破了阵就跑了!”
她的脸上不知沾染了什么,黑乎乎的,只余一双眼白还算干净,头发也炸成了鸟窝。
阮秋心神一凛,收回看向应月的视线,再次定格于木盒里的蛇胆,又侧身看向床上的苏永年。
虽然还是不知道那只来无影去无踪的‘妖’是谁,但也明确了对方是友非敌。
冥界。
新入口外。
‘小狐狸啊,我们还要飞多久啊,我都飞累了。’
邱兮鸢生无可恋的耷拉着眼,她想要逃,后脖子却被岁灵固定得死死的,逃不了一点。
岁灵看了她一眼,‘快到了。’
邱兮鸢对于她的回答很是不满,生气的也不自己飞了,就这么挂在岁灵的手上。
‘都这么久了,你该告诉我我阿娘交代给我的任务了吧!’
岁灵抬了抬胳膊,让小家伙挂得舒服些,‘还没到地方,到地方了再告诉你。’
还是这句话...。
邱兮鸢更生气了,但是无可奈何。
于是,接下来的好一大段路,小家伙都没再和岁灵说上半个字。
终于,隔着老远,邱兮鸢就瞅见了远处下方站着一个黑色人影。
小家伙眼前一亮,要到地方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岁灵口中的‘还没到地方’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还没高兴多久,看清对方是谁后,前一秒扬起的喜悦顿时僵凝在脸上。
早早等候的范溍看她们来了,脸上挂起招牌式笑容抬手和她们挥手打招呼。
额...。
手挥了一半,范溍动作顿住。
眼睁睁的看着应激反应发作的邱兮鸢和岁灵打了起来。
这是...没商量好内讧了?
‘臭狐狸!我就知道!’
‘又想骗我!’
邱兮鸢挣脱不开,干脆一口咬住她的手臂,岁灵吃痛甩手,小家伙顺势飞出岁灵的掌控范围。
岁灵神情严肃,眸色晦暗不明,‘你想多了,我只是带你过来找他办点儿事。’
邱兮鸢还是不信,‘什么事儿还需要我一起过来?’
‘我已经不是两千年前那个好骗的小孩儿了!’
言下之意,你休想再骗我!
岁灵紧绷着脸,思索着说些什么来打消小家伙的警惕心。
‘那个...我能说两句吗?’
范溍飘到岁灵斜对面,打破了僵局。
笑着看向邱兮鸢,‘好久不见小家伙。’
距离她逃窜出冥界,至今也有两千多年了。
邱兮鸢哼了一声,抱着小胳膊把脑袋歪过一旁去,显然不想搭理他。
范溍也不计较,朝岁灵使了个眼神。
‘怎么回事?她不知道?’
读懂了他的眼神信息,岁灵眉头皱得深了几分,没有理会。
范溍收回视线轻笑摇头,还真被他猜中了。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别以为我没看见!’
邱兮鸢直勾勾的瞪着范溍和岁灵。
范溍想了想,没有戳破,‘小家伙,咱俩这么久没见,好不容易见面了,你可不能冤枉人。’
‘还有,我特别想知道,当初你是怎么跑出冥界的?’
这个问题可是困扰他两千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