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水泥地面上，被风吹散了。
“大七岁，你觉得不多？”
“在末世里，七年和七年之间的差距，比太平盛世要小得多。”陆野的语气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经历过一样的事情，面对过一样的生死，年龄的差距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卫云礼没有说话。
他又吸了一口烟，这一次吸得比刚才深，烟燃了将近三分之一，烟灰长长地挂在末端，没有弹掉。
“在她成年之前，”陆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郑重的、近乎承诺的分量，“我们不会发生关系的。”
卫云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而且，”陆野说，目光直直地看着卫云礼的眼睛，没有任何闪躲，“我会用自己的性命去守护她。”
空地上安静了几秒。
卫云礼把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你要是敢伤害她，”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会杀了你。”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陆野的回答，转身朝楼里走去。
“你没有这个机会。”陆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卫云礼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陆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转过身，上楼。
云初在客厅里坐立不安。
薄毯已经被她揉成了一团抱在怀里，手指揪着毯子的边缘绞来绞去，把那一小块布料绞得皱皱巴巴。
她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随后看到陆野推门进来。
“我哥他说什么了？”云初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紧张。
陆野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然后伸出手，把她连人带毯一起揽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际线，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通过贴合的胸膛传给她。
“你哥哥答应把你交给我了。”
云初从他怀里抬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口，眼睛微微睁大，“我哥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不是……他不是刚才还黑着脸吗？”
“是呀，”陆野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谁让我这么优秀厉害，所以答应了。”
陆野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肩膀，拇指在她的肩头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那你呢，”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柔软的、几乎是在恳求的质感，“可愿意做我女朋友？”
云初的心跳了一下。
“做我女朋友，”陆野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可以仍有你为所欲为……”
云初的耳朵从耳垂开始红，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个耳廓扩散，沿着耳背的弧度蔓延到耳尖，又从耳朵蔓延到颈侧。
她在陆野的怀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想到了“为所欲为”这四个字所包含的一切可能——他的腰腹……
“好。”她说。
陆野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他没有来得及说任何话。
因为云初已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拽着他往房间里走。
她的力气不小，脚步又快又急，陆野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然后被她推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扇窗户。
云初把陆野推倒在床上。
他的后背落在床垫上，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整个人陷进了被褥里。
衣服在倒下的瞬间往上窜了一截，露出一截腰腹。
云初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膝盖撑在床垫上，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从丸子头里散了几缕下来，垂落在脸侧，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脸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羞怯的、不敢看人的红了，而是一种更直接的、不加掩饰的——想要。
陆野仰面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他开口。
云初俯下身，吻住了他。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胸口，手指钻进了衣服的下摆，贴着他的腹肌。
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她是被他的体温烫的，他是被她指尖的凉意激的。
陆野的手落在她的腰侧，手指收紧，但没有推开她。
云初把衣服往上推。
陆野的腰腹一寸一寸地暴露在阳光中。
云初的手贴上去，指腹沿着腹肌的中线慢慢往下滑。
陆野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他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她的后背，手指隔着家居服的布料，能摸到她脊柱的轮廓。
云初俯下身，嘴唇贴上了他的锁骨。
陆野呼吸加重。
云初的嘴唇从锁骨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胸口，手指一直贴在他腰腹上没有离开过。
她在这个过程里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一个小时后。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被子有一半拖在地上，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床的另一侧。
云初的头发完全散开了，黑色的长发铺在陆野的胸口和枕头上，有几缕缠在他的手指间。
除了最后一步，所有能发生的都发生了。
云初赤裸着身体躺在陆野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
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睫毛不再颤动了，嘴唇的颜色从刚才那种充血的红变回了正常的淡粉色。
她睡着了。
陆野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目光从她散落的发丝移到她闭合的眼睛，从她微张的嘴唇移到她颈侧细小的绒毛。
他伸出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手指触到她的耳廓时，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陆野的嘴角弯了一下。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某个部位又有了反应。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从她裸露的肩膀上移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
陆野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直到身体的反应慢慢消退。
然后他拉过被子，把云初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轻轻地在她的头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声音轻到几乎是在用气息说话。
云初在睡梦中往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陆野搂紧了她，闭上眼睛。
转眼，云初回南市基地已经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云礼小队从一个十二人的小队伍扩大到了二十人，新增的八个人里有三个是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