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徐江是假的!
他是用神通【千面】假扮的!
太虚门!
狗操的太虚门!
这四个念头几乎是同一时间涌入了常宏震的脑海,他怒不可遏,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腰后的手枪,抬枪便射。
然而眼前的“徐江”在瞬间便化成一缕雾气消散,身形旋即在常宏震身后显现,手里的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凭借着【感凶知吉】和【神行缩地】,常宏震自然是不会被这么低劣的偷袭所伤,在“徐江”消失的一刹,他便迅速靠着腰腹力量转动了身躯,【缩地】骤然发动,来到了房间的另一角。
两枚子弹落空,常宏震迅速扭身,再度一步踏至“徐江”眼前,抬脚便踢!
这一击来得又快又猛,“徐江”还没来得及施展下一次“雾遁术”,胸口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常宏震的腿部力量不可谓不惊人,这一脚踢得“徐江”的腾空而起,朝着后方的墙上砸去。
然而在半空之时,他便张开嘴发动了“吐雾术”,一时间整间审讯室便被雾气充斥,能见度瞬间便低到了极点!
砰!
审讯室的门在这时被一脚踹开,徐江的身影冲入了其中,望着将审讯室充塞的浓雾,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子弹破空的声响从四面八方袭来,常宏震不为所动,在这种时候,他只相信自己的神通。
只要【感凶知吉】没有被触发,对方就一定没有动手。
“你出去,他有枪!”常宏震高声喊道。
徐江战斗力不出众,自认为肉身也并没有强悍到能够硬扛子弹的地步,闻言就立马退了出去。
假徐江似乎对真徐江并没有什么兴趣,而是说道:“与其在这里和我纠缠浪费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处理那上百具活尸吧。”
慢悠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下一秒,常宏震的【感凶知吉】被触发了,一股悸动攀上心头,令他神经紧绷。
“前面!”
他猛地蹬腿,朝着后方猛地跃起,两张符箓被他从怀里抽了出来,朝着前方丢了出去。
“己土蓄藏,蕴致兴昌!”
这是顾命给他的【己土蓄藏符】。
砰。
大量松散轻飘的泥土从符箓之上炸了出来,就像是被狂风卷起沙尘泥土,与周围的雾气混合,竟是令这浓郁到极致的雾气变得无比稀薄!
假徐江的身影的轮廓在雾中透出,他挑了挑眉毛,颇为诧异地说道:“竟然还带着这种符箓……倒是很克制我的神通啊。”
常宏震没做应答,而是给手枪换了弹夹,再度朝着他的身影开了数枪。
那假徐江的身影再度化作了雾气,下一秒出现在了审讯室的椅子边,他笑道:“放弃吧,枪对我们两个人都没用,不如省点子弹,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破空而来的子弹。
“徐江”躲闪之时,再度喷吐出了大量的雾气,审讯室再度被浓雾充斥。
常宏震双腿微曲,站在审讯室中,两张【己土蓄藏符】已经被他捏在了手中,随时准备激发。
“啊……时间差不多了,反正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就暂且不陪你玩了,你的符箓留着自己用吧。”假徐江拖长了尾音,发出了一声挑衅般的道别,“告辞~”
常宏震可不信这家伙真的就这么走了,还是激发了这两张【己土蓄藏符】,念动咒语,将审讯室内的雾气吸收压制。
直到确认了审讯室内真的没了人影,常宏震才挥手扇走了近在咫尺的飞尘,喊道:“喂,老徐,你怎么样?”
一道身影在数秒后匆匆地窜了进来,常宏震抬了抬枪口,指着徐江脚下的地面,制止道:“停!你先给我露一手,否则我怎么确定不是那人又折回来了!”
徐江赶忙停下了脚步,随后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胳膊,他的两条胳膊当即伸长了不少,如同两根面条一般在空中颇有弹性地抖动着,像极了一场怪异的舞蹈表演。
“现在行了吧?”徐江有些无语,整间审讯室里一团糟,自己还得证明“我是我”,而且他也知道这是必须要做的。
“我刚才看见那人用‘雾遁术’跑出去了,他动作太快,我没拦住。”徐江颇为无奈的收了神通,两条手臂这才回归了原状。
“我得先给周部打个电话,现在麻烦大了……这人到底是哪冒出来的……”常宏震眉头紧锁,“太虚门不是都跑了么,怎么还有敢回来的,得让站点多派上几名修行【诚信】天道的超凡者了。”
常宏震不知道的是,太虚门内部也有着派系之分、脉络之别,不同派系或脉络之间很少有交集,互相之间也不存在多少信任——大家都是修【欺诈】的,谁知道你会不会一时兴起骗我?
原先落星市及其周边地区是苏家活动的场所,其他派系也很识趣地没来沾边,然而……苏家跑路,加上圣主降临失败的消息在太虚门内部一传开,落星市便更是成了太虚门的禁地。
但其中有的派系本就和苏家不对付,对他们的能力有所怀疑,认为是苏家的无能才导致了计划的失败,便有些不信邪地来了落星市里潜伏了下来,想要耍上一番、搞点破坏,看看落星市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的一样邪门。
而先前假扮成徐江的,便是这个派系的成员之一,名叫沈宠。
“幽神教,以前没听说过这个组织和这个神啊,得和堂主汇报一下……”沈宠心中盘算着,此时的他已经改头换面的,彻底融入了人群中,“什么时候把超管局在这里的站点找出来,一起混进去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