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牛?”
听闻这个名字,李洵心中也是不免一震。
这又是一个传说中的洪荒生物啊!
他忽然有些恍惚。
青元界、古源大陆、幽夜炼狱……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在地球上只存在于神话典籍中的名字,为什么会一个接一个地在这里出现?
夔牛、白泽、朱厌……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命运”之线在背后缠绕着,把他从那个平凡的世界一路拖拽到了这里。
不等李洵细细思索,小石也忽然轻声一笑。
“哎哟,本尊怎么没想到呢?这夔牛和老大的技能天赋简直不要太像,以老大以夔牛的身份现世在古源大陆,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我还不清楚,夔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异种……”李洵抠了抠鼻孔,有些勉为其难。
他对夔牛的所有认知,仅止于地球上那几句语焉不详的古籍记载,真要让他变成一头活生生的夔牛,可真有些强人所难。
“我知晓啊!”
小石自信地一挺胸膛,上前替李洵整理起衣衫。
“本尊通晓万物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模仿一个外形罢了,手拿把掐!”
而后,李洵便在小石的细心指导下变换起外形来。
不消片刻,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在这窄小的宫殿之中。
现在的李洵已经完全变幻成了一头“牛”的样子,但头顶上却没有牛角,皮肤粗糙且为青黑色,在那粗糙的纹理之中,隐隐有着雷光闪过,看起来就极为不凡。
最奇特的是那有且只有一根的牛腿。那腿粗壮有力,肌肉虬结的线条从大腿一直延续到蹄子,乍一看就像一根擎天的石柱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
牛蹄之下更是云纹密布,层层叠叠的旋涡状纹路散发着极淡的银白色光晕,仿佛随时可以踩着祥云飞天遁地。
“不错,不错!”
小石伸出手来,轻轻替李洵梳理着脊梁上的黑色毛发,不断打趣着。
“就是气势弱了点……真正的夔牛可是身高千丈,呼吸宛若雷音,动身更如电闪!老大如今看起来嘛……嘿嘿,只能算一个缩小版的夔牛罢了!”
小石的言外之意,是说如今李洵幻化的模样,只能算夔牛他儿子……
李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他自己也明白,这确实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李洵可以随意控制幻化身躯的大小,但身躯变大之后,自身的细节也就展现的更多了,破绽随之也就变得更加明显。
“这……能瞒天过海么?”
李洵抖了抖牛身,青黑色的厚皮随之微微震颤,雷光在纹理间窜动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那些异族强者可都不是傻子,万一那些神明慧眼识珠,一眼就将我识破如何是好?”
“最重要的是夔牛的气息如何?未曾谋面、未曾接触,我甚至连其气息都无法模仿!”
对于修为强劲的气息而言,外形是可以不断幻化的,但“气息”却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模拟!
所以气息,就相当于每一个生灵、每一个种族的“身份证”!
此刻,朱厌也走上前来,对着李洵道。
“老大莫要担心。”
“毕竟……异种实在是太稀有了,尤其是那些极为罕见的异种,几百万年都不一定现世!即便现世了,古源大陆如此之大,地域之间距离无限遥远,谁能保证它一定就亲眼见过其真身?”
“所以即便是神明们,也不一定见过真正的夔牛。它们对夔牛的认知,也都是根据上古传下来的典籍和画像来判断的!”
“外形、特征、能力可以有记载,但气息这一块,谁又能说得准?”
听到朱厌的如此解释,李洵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他所幻化的夔牛不要“一眼假”就行。
“行!”
李洵牛身一抖,青黑色的雷光从皮肤表面迅速褪去,身形也随之收缩变化,几个呼吸间便重新恢复成了人形。
“既然如此,在关键时刻拿这新的身份乱其判断,能够做到暂时保命也不失为一份后手……”
李洵瞟了一眼小石和朱厌,内心轻笑了一声。
明面上是三个血溢族,乍看又是三个月影族,细看更是三个异种……这样的身份遮掩,也有挺意思……
时间在飞速的流逝。
李洵三人也彻底沉寂了下来,那座小型宫殿的大门也始终紧闭。
毕竟,李洵“花大人”的身份,是一个即将踏入真正五魄境的血溢族的超级天才,这就使得,即便外面局势再怎么风云变幻,这座小宫殿周围的巡逻队仍然会绕道而行,长老护法们的命令也不会轻易下达。
但是不得不说,外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了!
在这片奇拉格的旧址之上,在七大势力,还有其他强大种族和势力插手的因果之下……被聚集、圈养、强行征召而来的普通种族生灵数量已经庞大到难以精确统计!
李洵曾用神念小心地外探过一次,圈禁生灵数量又已经膨胀了两倍!
这还单单只是血溢族驻地外围那一片。
其他几个势力的驻地,李洵也不知道其具体规模。
但是要知道,在整个幽夜炼狱的八个方向,可还分布着八个辅阵的!
如果辅阵内被献祭的生灵数量也和阵眼之中大差不差的话,那么总共加起来,确实早已破了“亿”之数!
天空,在不知不觉间,竟已变成了长期笼罩的血色阴霾,似乎预示着即将发生的血腥献祭。
而地面上,冷汗蒸发的潮湿、伤口溃烂的腐臭、排泄物堆积的恶浊……这些数千万弱小生灵聚集在一起散发的味道,已经充斥在如此庞大旧址的每一个角落。
它们被临时布置的阵法强行压制,说不出来一言一语,动弹不了一丝一毫!
它们肉贴肉,甲碰甲,毫无空隙的挤在一起,像一头头即将被待宰的畜生,绝望地静等着死亡的最后通牒!
“真是恶心!”
血溢族的地盘上空,一支巡逻小队在半空中缓缓巡逻。
其队长的黑袍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它低头瞥了一眼地下那片密密麻麻的黑点,随口辱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