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我这是……”天宗惊得后退半步,潜意识里就要汇聚灵压防备,可丹田处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猛地抬眼瞪向秦太初三人,语气满是警惕,“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我的修为呢?!”
“呵呵,不急。”秦太初微微一笑,指尖轻弹,一道柔和的灵光裹住天宗,两人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石屋之内。他转头朝屋外的老两口扬声道:“去备些酒菜来,我与这位小友有话要谈。”
“好、好的前辈!”老两口如蒙大赦,慌忙应着,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石屋内只剩两人,天宗也不再端着,一屁股坐在石桌旁的木凳上,身子往后一靠,摆出副混不吝的模样,没好气地开口:“说吧。搞这么多名堂把我弄来,到底想干什么?”
“天宗小友这语气,倒是带着不小的怨气。”秦太初缓步走到石桌对面坐下,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两只青瓷茶杯便凭空出现,杯中自动斟满琥珀色的茶汤。
“怨气不敢有。”天宗瞥了眼茶杯,从纳戒里掏出自己的酒葫芦,“啪”地拔开塞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仰头灌下大半,抹了把嘴道,“毕竟您是‘救’了我的人,我哪敢有怨气?”话里的嘲讽之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哈哈哈哈!”秦太初朗声大笑,丝毫不在意他的无礼,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救你的并非我,是你身上的凤羽,还有你曾吸收的金蝉灵蕴。”
“哦?”天宗刚凑到嘴边的酒碗顿住,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话怎么说?”
“你胸口那根凤羽,封印着凤舞的涅盘之火。”秦太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天宗心口的位置,
“先前你身死冰封,是凤羽感知到危机,主动唤醒涅盘之力,才让你重获新生。至于金蝉灵蕴——”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抹笑意,
“你应该是去过十虫岭吧?正是那金蝉的灵蕴,才让你的肉身能扛住涅盘之火的灼烧,彻底修复伤势。”
“葬园的那具蝉蜕……?”天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石桌,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老狐狸带自己找到蝉蜕,顺手炼化的场景,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如此。”可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桌子,酒碗都震得晃了晃,“那你为何要废我修为?!”
“涅盘者,洗尽铅华,重获新生。”秦太初神色坦然,“你的旧有修为,是被涅盘之火尽数焚毁的,并非我所为。”
“这、这……”天宗瞬间语塞,脸上的怒色僵住。他原本还抱着侥幸,以为是秦太初暗中动手脚,可听到“涅盘之火焚毁”几个字,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灭了——合着自己是真成了废人。
“小友不必忧心,修为尽失对你而言,反是天大的机缘。”秦太初见他脸色难看,缓缓开口安抚。
“我呸!净说屁话!”天宗猛地将酒碗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几滴,“有本事你把自己修为废了试试?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积压的怨气混着失落一同爆发,他对这“碰瓷佬”本就没好感,此刻更是连半点收敛都没了。
“哈哈哈哈,小友稍安勿躁!”秦太初抬手虚按,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万年前冒着陨落之险救你一命,可不是为了今日在此与你拌嘴的。”
天宗胸腔里翻腾的火气被这句“万年前救你”浇得一滞,他深深吸了口带着茶香的空气,紧绷的肩背缓缓放松,双手往石桌上一摊,语气里掺着几分颓然与试探:
“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如今修为空空如也,就算真有帮你办事的心思,也没那个能耐了。”
“呵呵,我说你修为尽失是天大的机缘,绝非诓你。”秦太初眸中笑意未减,丝毫没在意他话里的推脱。
“你不诓我?”天宗在心里狠狠嗤笑一声,腹诽道,“不诓我能把我拐到这鬼地方?还让我光着身子被三个陌生人围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端着酒葫芦的手紧了紧。
秦太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点破,自顾自端起石桌上的青瓷茶杯,主动朝他手中的酒碗轻轻一碰。“叮”的一声脆响,茶香与酒香在狭小的石屋内交织弥散。
他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语气转了个弯:“我想,当年那场大战的旧事,‘不要脸’那老家伙该跟你说过了吧?你心里,就没半点疑问?”
天宗也仰头灌完碗中酒,酒液的辛辣呛得他喉咙发紧,却也压下了几分浮躁。他将空碗往桌上一墩,撇了撇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无关痛痒,没什么意思。”
“噢?”秦太初挑了挑眉,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那在小友看来,什么事才算有意思?”
天宗身子微微前倾,原本散漫的眼神陡然聚起一丝锐光,直截了当问道:“我想知道,你当年去异界,到底发现了什么。”
“哦?竟对这个感兴趣?”秦太初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赞许,他缓缓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好小子,一语就问到了核心。不愧是‘它’亲手制造出来的人。”
“它?制造出来的?”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猝不及防炸在天宗耳边。
他脸上的锐色瞬间凝固,端着酒葫芦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错愕,连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些:“什么……意思?我是被制造出来的?”
”确切点说,你的这具肉身是‘它’制造出来的,但是你体内的这道灵魂嘛....“ 秦太初饶有兴趣的看着天宗,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天宗浑身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失力。
“哐当”一声,酒杯重重磕在石桌上,琥珀色的酒水泼洒而出。天宗死死盯着秦太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呵呵!“ 秦太初不以为意,屈指往石桌上轻轻一敲。那歪倒的酒杯竟自行直立,杯身的裂痕飞速愈合,泼洒的酒水像是时光倒流般,顺着桌面逆流回杯中,不多时便恢复如初,连半分水渍都没留下。
”哈哈哈哈!天外来客,我不管你源自哪方世界,来自哪个时空,我只知道命运既然选中了你,那就意味着你有能力拯救着亿万苍生!“
”滚你妈的!又来这一套!碰瓷碰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