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到村里,苏无忧他们直奔杜家祠堂。杜家祠堂的前院后院都很宽敞,最适合放置两具棺材了。苏无忧让丁捕头他们将两具棺材放置在后院方便唐笙验尸。
关在后院的杜大黑他们缩在墙角的稻草上隔着栏杆儿看到县令大人他们来了,想要求求大人饶了他们吧,就看到捕快们抬着两具棺材来了,吓得缩回了墙角不敢吱声,眼睛却贼眉鼠眼地瞧着。
丁捕头他们瞧到了却懒得搭理他们慢慢地放下了棺材。杜大虎他们找来了两扇木门放在棺材旁边。一切准备好了,苏无忧又让留下了吴捕快和王庆给唐笙帮忙验尸。
“这里交给你们了!”
“喏!”
“喏!”
“喏!”
离开杜家祠堂,苏无忧与丁捕头他们再次分开,等傍晚在杜家宅子汇合。
“大人,我们去哪儿?”罗勇赶着马车问。
苏无忧想了想:“先去一趟杜小溪家!”
“好的,大人!”罗勇赶着马车往杜小溪家的方向赶!
坐在车里的苏无忧望着车窗外的杜家庄,想着村子不大后面背靠着大山,进出的路看上去就一条,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有时候想要藏几个人也很容易,希望丁捕头他们能打听到一些关于林文杰他们的消息。他们连续几天都没有消息了,但愿没有出事。
棺材里的四具尸骨是谁呢?苏无忧推测其中两具一大一小很可能是杜有根妻女的,都说她们逃跑了,但那只是杜有根的一面之词,另外两具真的是杜萍儿母女的吗?杜村长和四族老神色闪闪忽烁,定是有所隐瞒。杜家老爷也很可疑,明明没有病。林郎中却因为他的缘由失踪了······
临近中午,路上的村民稍微多了一点儿,好奇探究地看着马车,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躲着。苏无忧瞧了瞧日头,现在天气暖和一些了,路也稍微好走了一些了。
等到了杜小溪家,她见到杜青松正缠着顾长青说话,反观顾长青一脸的嫌弃。杜小溪正在杜平的棺材前烧纸。顾长青见自家大人来了赶紧撇下杜青松来拜见大人。杜青松也跟着过来。杜小溪也将手里的纸钱放下走了过来。
“嗯,免礼!你们这是?”
杜青松不好意思地道:“大人,你不要责怪顾大哥,是小人见他射箭厉害,想求他教教小人。”
“发生了什么事儿?”苏无忧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儿。
顾长青将早上发生的事儿告诉自家大人,有人来过杜小溪家。他守了一夜,白天在屋子里休息,听到了外面有动静,出来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从杜小溪家里出去了,于是追了上去,可那人比他更熟悉地形,来不及多想,朝那人腿上射了一箭。
等他追过去,那人已经不见了,看到地上有血,想来是射中了,只是让人跑了。而杜青松这家伙是在他追出来门口碰上的,跟着他一起追人,瞧到了他射箭,就阴魂不散地缠上了他。
长生与罗勇瞧着顾大哥郁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就连苏无忧也忍不住笑了,想到逃跑的人,收敛了笑意:“杜青松,你认识或者见过逃走的那人吗?”
杜青松皱着眉头:“大人,小人觉得那人好像在那里见到过,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呢?”
“你慢慢想,既然有印象就说明见过!”苏无忧决定还是问问其他人比较好。
“杜小溪,你见过那人吗?”
杜小溪点点头:“大人,我见过那人一面,他是杜老爷家的下人吕大毛。”
“对,是吕大毛!我想起来,我说呢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杜老爷家!”
杜青松也想起来了。杜家父子打到猎物也会寻问村子里的人买不买,要是他们买的话,就会便宜一些卖给村子里人,自然也会问杜老爷家的人买不买。他跟杜大虎去杜老爷家送猎物见过几回吕大毛,但是不太熟。
至于杜小溪一眼认出是吕大毛,她不久前见过他。
“你见过他?”
“嗯!”
“他跟着杜家管家杜方平来找过阿爷。爷爷一见是他们来了让民女去杜婆婆家待一会儿。民女不想让爷爷担心就假装离开,实际上在那边——”
从杜平家到杜婆婆家需要拐弯儿,杜小溪趁着熟悉路看上去去了杜婆婆家,实际上偷偷从另一侧溜了回去。她看到杜平气愤地跟杜杜方平说着什么,然后被吕大毛推搡了几下,还举起拳头威胁杜平。
杜小溪差点儿冲动地跑过去,但想起爷爷的嘱咐听他的话,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块大石头,盯着那边要是敢动手打她爷爷,那就跟他们拼命。接着杜方平假模假样地阻止了吕大毛。
他们说了什么,杜小溪离得太远了加上无论是爷爷还是杜方平他们全是压低声音说话听不清,但是当时的情形却记得清清楚楚。等他们走了,杜平仍久久地站在原地。杜小溪强忍着心疼去了杜婆婆家,后来偷偷地打听过也知道了来得是什么人。
苏无忧瞧着强忍着泪水的杜小溪:“你放心,本官一定会将杀害你爷爷的凶手抓捕归案。”
杜小溪双眼通红:“多谢大人!”
“本官还有一事儿想问你们两个,但不要对任何提起。”
杜小溪与杜青松对视一眼,面露疑惑接着重重点点头。
“你们详细地跟本官讲讲关于杨娘和小丫的事儿,以及你们知道关于杜有根的妹妹杜萍儿家的事儿。”
“好的,大人!”
“知道了,大人!”
对于杨娘和小丫,杜小溪非常熟悉,尤其是小丫。她们两家的地挨着,又加上年龄相仿,很容易玩到一起,尤其是爹娘死了后,更是小丫陪着她一起渡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只是她突然就不见了,杜有根跟别的村民说是杨娘带着小丫跑了,只有杜小溪不相信他说的话,甚至趁着杜有根外出,冒险进入过他家找过,可什么也没有找到。但人真的不见了,最为可疑的是小丫没有带走攒的十几枚铜钱。
那些钱是小丫好不容易让杜小溪帮忙才挣到的钱!杜小溪压根儿不相信杜赖子说得鬼话,可又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