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两座孤零零的坟头,苏无忧心里有了一种匪夷所思的推测,要是说出来的话,也不见的有人相信,可看到其中一个坟头上被砍去的夹竹桃留下来的痕迹。
“罗勇,你赶着马车送杜大虎父子回去,接唐仵作过来”
“好的大人!”
杜大虎看向县令大人:“大人···”
苏无忧道:“杜大虎,你回去找杜村长让他多带一些人来。本官想要开棺验尸!”
杜大虎吓了一跳,马上赶紧道:“昂···小人知道了。”
杜青松反而胆子大多了:“大人,那···我···不是,小人呢···”
“你将丁捕头他们带过来!”
“嗯···”
安排好了罗勇他们,这里就剩下苏无忧、落星野、长生三个。
瞧着四周空荡荡的,落星野压低声音:“师弟,你该不会是怀疑这两座坟头藏着什么东西?”
苏无忧眸色幽深:“东西倒不一定有···藏着可能是尘封已久的冤屈···”
她的声音低沉却在这空荡荡的四周异常的清晰。
落星野瞅着坟头:“杜大虎说坟头里埋得是杜有根的妹妹和他妹妹的女儿。我记得你说起过她们是跳河自杀的。”
“案卷是那样记载的,杜有根来衙门认领了她们的尸首带回了杜家庄。”
“要这么说的话不是对上了吗?不过这个杜有根太不是东西了,就把她们草草埋在了这里,长满了荒草甚至连一块儿墓碑也没有。”
落星野真觉得像是杜有根这种人简直不是人,却活得比谁都好,最好不要让她遇上。
“你倒是提醒了我,等会儿······”苏无忧压低声音嘱咐了师姐几句。
“嗯,你放心!”落星野道,随即又看着杜平家的田,“其实这个杜有根行事确实挺奇怪的,我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杜平家的田比其他人家的田有哪里不一样的,你说杜有根费那么大劲儿非要杜平家的田,就算卖给他,他···也不是勤快的···”
杜有根家看上去至少荒了好几年了。
“师姐,有时候事情比我们想的更简单,没准儿有人早就知道了杜有根田里的秘密了···”
落星野顺着师弟的目光看到了两座不起眼的坟头。坟头上的草都快半人高了,要是离得远了都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两座坟头呢!反倒是杜平因为自家田的缘故经常看得到。落星野明白了师弟怀疑杜平的死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儿。
······
不一会儿,罗勇带着唐笙先一步来到了。又过了一刻钟,杜大虎带着杜村长他们拿着锄头等工具急匆匆地来了。
杜村长从杜大勇嘴里得知要开棺验尸,吓得差点儿站不住,回到家里嘱咐了儿子赶紧去找族老们。
杜大虎一瞧转身去找杜四叔他们,怕万一杜村长他们倚老卖老阻止大人查案。他早就看不惯杜村长他们护着杜有根那个混蛋了,那种人早该被抓进大牢,就不能在祸害村里的其他乡亲了。
杜四叔一听让他不要着急先听县令大人的话跟着杜村长,他呢马上去找其他村民们。杜大虎就又去了村长家门口。
杜家庄一众村民来到了杜有根的田地里,以往是路过或者隔着杜平家的田就没有细看过,当然更是怕沾上麻烦,杜赖子太不是东西了,今儿这一看惊讶得很,这田彻底荒了,长得野草比山上的还多,万幸自己家的田没有紧邻着,否则不知道要拔多少回野草,更加可怜起旁边打理的杜平了。
瞧着杜家庄的村民们的神情各异,苏无忧看出来大致分为三拨人,一波人是以杜村长族老为首的人,手里没拿着干活的锄头等;一波人是以杜大虎他们为首的人,手里拿着锄头等工具;另外大多数人是来看热闹的,也是墙头草,哪边强哪边倒,没有办法为了在村子好好活着。
果然,杜村长与四族老先后开口了。
杜村长上前一步卑躬屈膝:“大人,听说您要···开棺验尸···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呀···”
四族老态度就比杜村长强横多了:“大人,就算您是青天大老爷,也不能让我们违背祖宗规训,开棺可是容易破坏了杜家庄的风水,到时候杜家庄可是会有祸事的···”
苏无忧眼神冰冷瞧着他们一唱一和:“杜村长与四族老真是···为杜家庄的百姓考虑得长远,不过据本官所知这里埋得得是杜有根的妹妹杜萍儿与她的女儿!杜村长,本官···说得对不对!”
杜村长被县令大人冷冽的眼神瞧得心一颤,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回大人的话,确实是这样的。杜萍儿虽是外嫁女,但她也是我们杜家庄的人总不能让她···唉···”
话听上去,杜村长还挺关心杜家庄的人,哪怕是外嫁的女儿,那些有外嫁女儿自然觉得杜村长说得有道理,小声说起来。
那些小声说话的村民们听到县令大人开口了,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哪怕心中不忿也不敢在县令大人面前造次。
“杜村长,杜萍儿是杜家庄的人不假,但更是本县的百姓。此外四族老说得关于开馆会起祸事来,此言差矣!因为已经引起了祸事——杜平死了,杜有根作是杀害杜平嫌疑最大的也失踪了。祸事早就来了!”
四族老不服气地嚷:“大人,您凭什么认定杜有根是凶手呢!无凭无据就算是大人您也不能胡乱定罪呀——”老头子说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瞅着县令大人被说得没有反驳,脸上更是带上了得意地笑。
杜村长心下一沉。
苏无忧愣了一下是看到杜青松领着丁捕头他们来了,瞥到了四族老脸上的笑,心道:看来这个四族老作威作福惯了,真把杜家庄当成了他家,现在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四族老!本官倒不知道你懂得倒是挺多···哼···”苏无忧冷哼一声,眼里已经带上了杀气,语气不屑。
四族老老糊涂的脑袋仿佛被敲了一棍子,口无遮拦的他想起来了这是田间地头不假,但眼前的人可不是任由人欺负的村民,而是县令大人,浑身冷汗直冒,惴惴不安起来。
苏无忧瞥了一眼四族老,现在知道怕了,等会儿没准儿会有更让你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