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
苏无忧与落星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里的疑惑。
落星野疑惑:“师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里怎么会有林郎中的香囊?”
长生拿着香囊和罗勇一起跳到了苏无忧他们跟着邀功,证明自己真得没有捣乱,可是见他们注意力放在香囊上,神情严肃,乖乖地将香囊递给伸手来拿的落星野。
落星野拿着端详了一下:“师弟,真得是林郎中的香囊。你看——”
她指着香囊背后底部绣着一个林字。香囊绣得很用心思,想来花费了很多功夫。
苏无忧若有所思:“我的确见过林郎中时常佩戴着此香囊。”她想的却是死者杜平手上勾到的丝线来自此香囊。
“香囊是林郎中出嫁的女儿亲手给他绣的。他平时可宝贝了。上回在驿站时,他不小心掉在地上正好被我拾起来。我还给他时。他特别感谢我,还告诉了我为何重视它,小心谨慎地系好了,确保不会掉——总之,林郎中是不会轻易将香囊弄丢的。除非·····”
她欲言又止。
“师姐,林郎中的香囊出现在命案现场,想来跟案子有关。此事儿不能声张。我先看一下。”
“嗯!”
苏无忧接过香囊,外面除了被勾断的的丝线,没有其他,于是打开里面,里面放着是装着草药的香包,还有一片干枯的半片叶子。她用手帕将其包好了,让丁捕头派人拿着去林家医馆去问问是什么。
丁捕头听到长生的叫声过来查看,让兄弟们继续搜寻。
苏无忧嘱咐:“让拿着的人小心些,毕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叶子,可能有问题。”
“大人,卑职明白!”
又过了一刻钟,苏无忧让捕快们停下搜寻,带着尸首先回县衙,且让丁捕头留下来将杜青松和他爹带回县衙。
县衙
“拜见大人!”
“免礼!”
“谢大人!”
“唐老仵作风寒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大人关心!”唐笙道,然后将验尸单呈上,“大人,死者是被凶手一刀毙命。死亡时间大概是卯时到辰时之间。”
丁捕头也来了:“大人,林家医馆的人说那半片干枯的叶子是夹竹桃的叶子。”
唐笙惊讶:“夹竹桃?!”
苏无忧看向唐笙:“你也认识?”
“是的,卑职认识,”唐笙看向苏无忧请求,“大人,能否让卑职瞧一眼那半片干枯的叶子。”
“当然可以!”苏无忧示意丁捕头将手帕给唐笙。
唐笙接过手帕打开一瞧,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顾不上其他:“大人,是夹竹桃的叶子!”
丁捕头疑惑:“唐笙,就算是夹竹桃的叶子,你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苏无忧见唐笙犹豫:“你有话尽管说,不必多想。”
“大人,卑职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小时候听爷爷提起过,所以不敢乱说。”唐笙解释。
“无妨!”
丁捕头也道:“唐笙,大人都这么说了,你也别支支吾吾的,痛快地说出来就行。”要是别的大人,丁捕头定不会如此莽撞,免得害了唐笙,但是眼前的是让人信服的苏大人,另当别论了。
唐笙点头,跟他们讲起来:“大概是六年前,卑职 那时刚十岁。当时卑职太小了,还在学堂跟着夫子念书。也是冬天,跟现在差不多下了一场小雪——”
雪后,有百姓来报案说铜锣巷发现了一户人家的屋顶塌了,有人被砸死了。唐笙的爷爷唐老仵作自然得跟着县衙的捕快们一起去验尸。
铜锣巷的人家出来扫雪,发现住在巷尾的那家屋顶塌了,赶紧叫人来帮忙。结果一进去看到伸着僵直的胳膊知道为时已晚,人肯定是活不成了,于是赶紧去报案。
捕快们和邻里们帮着捡拾瓦片稻草和抬走烂木头,等看到下面的尸体们,吓得魂飞魄散。屋子里的尸首死相狰狞扭曲。
听周围的百姓们说死者姓柯,叫柯大武,人如其名长得人高马大,面相凶狠不好惹,但是平时为人还算和善。他家里有娘子和老娘,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柯家搬到铜锣巷的时间不太长。其他的邻里街坊的也不太清楚。
柯家死了三个人——柯大武,柯大武的娘,还有柯大武的儿子,至于他的娘子和女儿不见踪迹。捕快们四处搜寻无果。很多人认为是柯大武的娘子毒害了柯大武,然后逃走了。一时之间传开了,柯家媳妇谋害亲夫与孩子,真是蛇蝎心肠。
可是当时的张县令并不这样想,认为案子没有查清,没准儿定有隐情,让唐老仵作好好查验死者的尸身。唐老仵作细细勘验后,在柯大武身上发现了沾着血的半片夹竹桃。
柯家没有夹竹桃,甚至是干枯的也没有,且柯家的人是被毒死的。虽然屋顶塌了砸在了尸身上,但是血迹是新鲜的,而不是陈旧的血。
既然如此,张县令更认为此案不能草草了解,于是让郑捕头带人再次去柯家仔细查查,没准儿有忽略掉的线索。
案发时,郑捕头不在。张县令带着捕快去的柯家。不待张县令细查,董师爷也赶来了。董师爷故意阻碍张县令查案。捕快们和唐老仵作他们身为下属,实在是左右为难。
要不是尸首的死相太吓人了,他们还得等张县令和董师爷争执完,听令行事。看到柯家的死尸,董师爷才不再阻碍查案,带着人走了。张县令因为董师爷插手,从而——
等郑捕头回来了,张县令让他再去好好查查。郑捕头果然没有辜负期望,查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儿——柯家的屋顶不是雪压塌的,而是被人为弄塌的,且弄塌的人就是——柯大武。
一个被毒死的人弄塌了屋顶,怎么想都想不通。张县令不明白,只是觉得找到了失踪的柯家娘子,一切事情自会明了。郑捕头也觉得案子蹊跷,但张县令说得对找到关键的人,一切疑惑自会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