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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 第478章 陶俑点睛乱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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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异香像极了现代商场里为了掩盖皮革霉味而过量喷洒的劣质檀香,甜腻得发苦,直往刘甸的嗓眼儿里钻。

他皱着眉用大氅捂住口鼻,视线越过冯胜的肩膀,望向大门敞开的偏殿。

原本堆放在殿内角落、准备用于春祀祭天的上千尊陶俑,此刻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这味道不对,是‘尸涎香’。”童飞快步走上前,半蹲在几具陶俑前。

她利索地从腰间的医囊里摸出一个黑色瓷瓶,又从冯胜腰间摘下一个装满朱砂的布袋。

刘甸瞧着她那双葱白似的手在大理石砖上飞快忙活,心里暗自感慨,这皇后的研发能力要是放在现代,起码是个顶级的生物药剂专家。

“陛下,这是从先前那个‘巳九’身上剐下来的尸油。”童飞一边解释,一边将那粘稠的黑油倒进朱砂里。

刘甸看着那团暗红色的糊状物,胃里又是一阵抽搐:“你是打算给这些泥娃娃做‘战损版’涂装?”

“这叫‘破蜕点睛膏’。”童霜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

她走到那堆陶俑中心,从头上拔下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慎思堂的蛊惑术是基于‘同源感应’,这些陶俑被尸涎香熏过,已经成了那帮‘蜕影’的眼线。我们得把信号源给掐了,顺便装个反侦察系统。”

刘甸挑了挑眉,这逻辑他懂,类似于在大数据的投喂里掺进一堆有毒的虚假代码。

子时将至。

刘甸站在高处,看着童飞忍痛在指尖扎了一针。

一滴殷红的皇后之血,精准地滴入那碗暗红色的膏体中。

戴宗像是幽灵般从阴影里闪出,他那双长期奔袭而显得格外粗糙的大手,此刻却稳如泰山,拈起银针,沾了朱砂,依次刺入那些陶俑的眉心。

这一夜,刘甸没睡。

他坐在观澜台上,看着戴宗领着慎思堂出身的一众精锐,趁着夜色将这上千尊“点过睛”的陶俑,神不知鬼不觉地布置到了洛阳的每一个十字路口、茶摊甚至是棺材铺门前。

次日,天光微亮。

刘甸换了一身寻常富家公子的青衫,带着换了便装的冯胜,走在了南市的街头。

“瞧见没,那玩意儿在看我。”

刘甸路过一个卖炊饼的小摊,摊位旁就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陶俑。

他的视线往左移,那陶俑原本空洞的眼珠子,竟真的微微转动了一点角度,像是摄像头一样死死锁定了他的位移。

周围的百姓已经炸了锅。

在这迷信盛行的年代,泥像活了,那就是神迹。

“哎哟喂!这泥大仙儿瞅着我呢!”一个挑担的货郎吓得腿软,刚想跪下磕头,手不小心蹭到了陶俑的后背。

几乎是瞬间,那货郎像是被高压电打了一样,浑身剧烈抽搐,手背上竟然鼓起了一道道青紫色的纹路,蜿蜒曲折,活脱脱像是一条游走的细蛇。

“拿了!”冯胜一声暴喝,早已埋伏在侧的禁军像是捕食的猛虎,瞬间将那货郎按死在地上。

不到半个时辰,类似的一幕在洛阳三处地点同时上演。

“陛下,鱼儿露头了。”戴宗不知从哪儿钻出来,额头渗汗,眼神却兴奋得吓人,“属下循着那股子‘蛇纹’感应最强的方向,就在前面那家棺材铺!”

刘甸快步赶到南市拐角。那棺材铺招牌半吊着,在风里嘎吱作响。

冯胜一脚踹开大门。

刘甸跨进屋子的瞬间,浑身汗毛直接倒竖了起来。

这哪是棺材铺,简直是陶俑的加工厂。

满屋子的陶俑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整齐划一地转过头,面朝皇宫的方向。

在屋子中央,一具还没来得及点睛的硕大陶俑,竟然像个慈母一样怀抱着一个青铜盆。

刘甸走近一看,盆里盛满了粘稠的乳白色液体,里面混着细碎的粉末,透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米腥味。

“这是‘养蜕汤’。龙骨粉混着陈年糯米,专门用来温养那具伪帝皮囊的。”童霜走进来,厌恶地看了一眼那盆东西,“这些陶俑,是他们的备用电源。”

“那就断了他的供电。”刘甸冷哼一声,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泥像,“这种重资产投入,慎思堂这回怕是要破产清算了。”

半个时辰后,洛阳南市广场。

上千尊陶俑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甸亲自接过一桶清亮的雪莲汁——这是童飞秘制的强效催化剂。

随着他手中火把掷入,冲天的幽蓝色火焰瞬间将陶俑堆吞没。

“快看!那是啥!”百姓中传来惊呼。

在那剧烈的爆裂声中,无数写着血红“蜕”字的纸鸢竟然从陶俑碎裂的空腔里飞了出来。

火舌舔过,纸鸢在空中化作灰烬,却又被一股奇异的风卷在一起,缓缓在那青石地板上铺陈开来。

四个漆黑的大字,在火焰的余晖中触目惊心:

“慎思已死。”

围观的百姓黑压压地跪了一地,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得刘甸耳朵生疼。

“陛下……不对劲。”

童霜忽然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地按住胸口,死死盯着火堆西北角一处还没彻底烧化的残骸。

“那里……还有一个活着的‘蜕’!”

刘甸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推开拦路的军士,疾步冲向那团还在冒烟的灰烬。

他顾不得烫手,顺着童霜指的方向,从一堆滚烫的泥壳里扒拉出一枚尚有余温的圆形物体。

那是陶俑的“心”。

他用力将其捏碎,一颗小小的、还带着血丝的乳牙掉进了他的掌心。

刘甸凑近一看,牙根处赫然刻着两个极细的血色小字:

刘协。

在那一瞬间,刘甸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而在远处的宫门口,一名负责洒扫的小宦官正低着头,偷偷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空落落的牙龈。

他袖子里的一截青铜哨,正随着他的呼吸发出微弱得近乎无声的嘶嘶声。

刘甸盯着掌心的那颗乳牙,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