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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穿越汉末从幽州开始争霸 > 第474章 空棺兵策钓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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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深夜的晚风像是一把钝刀,刮在脸上生疼。

刘甸坐在御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是一碗快要凝固的羊肉汤。

这汤是刚才庞会硬塞过来的,说是大补,但他现在看着那层浮起来的白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做皇帝这行,高风险高收益,但加班确实是常态。

“宣荀谌。”

刘甸随手把那卷已经被烧得只剩几片焦黑残页的《归元兵策》扔在案几最显眼的位置,顺便端起旁边的冷茶泼了一半上去。

这种“毁坏现场”的手法,放在现代连保险理赔都骗不过去,但在此时的洛阳,这就是最香的诱饵。

片刻后,荀谌低着头挪了进来。

这位颍川才子最近瘦了一圈,眼眶青紫,显然在慎思堂和汉室正统这两座大山之间反复横跳,让他这个“高级打工人”心理压力极大。

“友若,这东西没守住。”刘甸指了指那堆黑灰,语气里带着三分落寞、七分由于“过度演技”导致的浮夸,“刚才地道遇袭,慎思堂的死士拼死夺书,朕无奈之下,亲手投之于火。可惜了,那上面记载的‘归元归位’之法,从此绝迹人间。”

荀谌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堆还在冒烟的残渣,喉结上下滚动。

“陛下……节哀。”荀谌的声音都在抖。

“你去吧,顺便告诉外面那些关心这事儿的人,朕累了。”刘甸挥挥手,像是个被抽空了精气的赌徒,“尤其是你们颍川士族的老爷子们,让他们别惦记了,大家都没得玩了。”

荀谌领命告退,步子迈得极快,像是鞋底着了火。

刘甸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抹“颓废”的笑意瞬间消失。

信息不对称就是最好的金融杠杆,他丢出去的是一堆灰,但在那些野心家眼里,这堆灰里藏着能让他们原地起飞的原始股。

“戴宗,干活了。”

刘甸的声音刚落,屏风后的阴影里,一个精瘦的身影闪了出来。

戴宗手里抓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长木筒,浑身冒着寒气。

“陛下,按您的吩咐,用蛛丝吊着那面‘透心镜’,从禁军校尉王晊府邸的屋脊上顺下去了。”戴宗的声音压得很低,极具穿透力,“王晊在书房密会三人,清一色的黑袍,袖口绣着‘巳蛇’。其中一人摘了兜帽,末将看清了,就是白天在椒房殿带头挖地的工兵队长。”

刘甸冷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扣着桌面:“资产排查做得不错,连工兵营都被注资了。既然他们喜欢玩‘蛇吞象’,那就先拔了他们的毒牙。去给马超传个信,北营的‘杀虫剂’可以喷了。”

半个时辰后,洛阳北营。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料味和汗臭味。

马超穿着一身被划破了几个口子的普通禁军皮甲,那头标志性的狮子盔被他随手塞在马料堆里。

在他身后,三百名西凉铁骑早已换上了禁军的服色,像是一群收敛了气息的饿狼,藏在阴影中。

“动手。”马超低喝一声,没有拔枪,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个特制的香囊。

这些香囊里装的是掺了浓缩雪莲汁的控心散解药。

当初在椒房殿,刘甸发现雪莲汁能和那种特殊的尸毒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这种反应对于没中毒的人来说只是稍微辛辣点,但对于那些被慎思堂用毒药控制的“死棋”来说,那就是催吐剂。

随着香囊被投入几个主要粮仓和水缸,一股极淡的清冷香气在北营蔓延开来。

“呕——!”

沉闷的呕吐声接二连三地从营房里传出来。

马超眼神一厉,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手中铁枪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夺命的弧线,直接挑翻了正准备翻身上马的校尉王晊。

“校尉大人,急着去哪儿?”马超单手持枪,枪尖抵在王晊的喉咙上,声音冰冷,“是去给你的‘巳蛇’主子报丧,还是去拿你的分红?”

周围瞬间围拢了一圈士兵,其中十二人面色青紫,正扶着营房柱子吐得昏天黑地。

王晊脸色惨白,挣扎着吼道:“马超!你这是谋反!我有陛下手谕……”

“手谕?”马超嗤笑一声,声若奔雷,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尔等可知,那伪诏上‘归元’二字,是用先帝骨灰混合了尸油写的?!你们拜的不是皇权,是死人的骨头渣子!”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那些还在犹豫的禁军将士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北营边缘的囚车里,被关押已久的褚衡突然疯了一样撞向木栏。

“巳蛇衔尾,蜕主未亡!”褚衡嘶声狂喊,那声音尖锐得像是铁器划过玻璃,“杀光他们!蛇神降世!”

那些呕吐的叛卒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然而,预想中的七窍流血并没发生。

他们猛地喷出一口清水,除了满嘴的苦涩,连个屁事都没有。

“不好意思,刚才全军喝的消暑茶里,朕特意加了点猛料。”

刘甸推开围观的士兵,在一众赤虎卫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看着满脸惊愕的叛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控心散这东西,一旦遇上雪莲汁,活性就归零了。各位,自杀也是个技术活,下次记得选个不带解药的对手。”

戴宗趁势掷出一张浸透了麻痹毒素的蛛网,将王晊和那几个领头的叛卒捆了个严实。

审讯没费多少功夫。

王晊这种在体制内混久了的“老油条”,一旦发现底牌没了,怂得比谁都快。

“陛下饶命……是巳九!都是巳九指使的!”王晊跪在地上,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他们要在您后日祭拜龙骨时,往香炉里掺入改良的尸涎蛊。只要那烟入肺,哪怕您是真龙,也得变成听话的傀儡……那巳九,就是赵忠那个‘义子’,新任的掌炉小太监!”

刘甸转过身,走向褚衡的囚车。

褚衡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刘甸递到面前的供词,突然爆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赢了?你以为你赢了?”褚衡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一个狰狞的烙印。

刘甸瞳孔微缩。

那是和赵忠临终前显现的一模一样的“巳蛇”纹路。

但诡异的是,赵忠那是“巳蛇九”,而褚衡胸前,赫然是一个“巳蛇十”。

“赵忠是九,我是十……那你们觉得,那个藏在椒房殿里的‘巳九’,又是谁的影子?”褚衡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狂热,“真正的蜕变,现在才开始。”

远处,漆黑的宫墙之上,隐约可见长乐宫的方向升起了一缕细细的青烟。

那是新任掌炉宦官,正神色恭敬地将一包淡蓝色的粉末,均匀地洒进椒房殿正殿的赤铜错金香炉中。

原本橘红色的炭火,在接触到粉末的瞬间,骤然跳动起一股妖异的幽蓝火焰。

那一夜,洛阳的香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清苦。

次日清晨,童飞披着一件略显单薄的披风,正穿过长廊前往医营巡视。

在路过椒房殿偏殿时,她那比常人敏锐数倍的嗅觉,突然捕捉到了一股极其尖锐、直刺鼻腔的异香。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向那扇半掩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