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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是正德帝 > 第673章 烽烟扰滇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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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厚照刚下了整饬内廷账目的旨意,财政初有眉目,满朝文武正各怀心思,或观望,或奉行,谁知天有不测风云,边疆的急报竟雪片似的递进京来。

先是二月里,云南六百里加急昼夜兼程,那驿卒浑身尘土,靴底磨穿,手里举着封了火漆的军情急报,连滚带爬闯过长安门,一路高喊 “云南急报!叛夷围了省城!”,守门禁军见是军情重务,不敢阻拦,直放他往兵部衙门去了。

原来云南武定军民府土舍凤朝文,竟纠集部众作乱,杀了府里同知以下的官吏,劫了府州的印信,又带着人马,和先前作乱的安铨合兵一处,竟把云南省城团团围住了。云南抚臣一面闭城死守,一面差人飞报进京,求朝廷发兵救援。此时安铨的乱子还没平定,凤朝文又反了,滇中各府州县,顿时人心惶惶,遍地惊扰。

次日五更,朱厚照传内阁诸臣在乾清宫暖阁

朱厚照升了御座,脸上没了往日的闲散笑意,眉头紧锁,御案上摊着云南的急报,内阁诸臣,一个个屏声静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当下朱厚照便传旨,令廷臣会同推举,选两位威望卓着、熟谙夷情的大臣,督兵往云南征讨。

内阁首辅王琼领了旨,当即会同各部院廷议,推举了前江西按察使、因病在家休养的伍文定。

伍文定自不必说。他原是跟着王守仁平了宁王之乱的功臣,有勇有谋,熟谙军旅;时宁藩之乱贼平,功最,擢江西按察使。张忠、许泰至南昌,欲冒其功,而守仁已俘宸濠赴浙江。忠等失望,大恨。文定出谒,遂缚之。文定骂曰:“吾不恤九族,为国家平大贼,何罪?汝天子腹心,屈辱忠义,为逆贼报仇,法当斩。”忠益怒,椎文定仆地。文定求解任,不报。

朱厚照大病之时,伍文定便上书称病,便准了。

如今起复,一是国家不忘功臣,二是如今王守仁在京任职,谁都知道,伍文定前去,王守仁更是竭尽全力出力。

同时令户部督粮饷。梁材自不必说,更是久掌户部,于粮储调度最是精明。

奏本递上去,朱厚照当即准了,下旨升伍文定挂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提督云南、贵州、四川、湖广等处军务,可调四镇土汉官军,往云南讨贼。

又令户部尚书梁材,督理大军粮储,户部即刻拨太仓银三十万两,选精干属官一员,随带前往云南,预备买粮草、犒赏军士之用。

旨意一下,梁材接了旨,不敢怠慢,当即回了户部,会同度支衙门冯清,点验太仓银库的银两,调度沿途粮草转运。

冯清又奏请,为统一谋划,乞提调武库司和车驾司之皂隶银、马价银、柴炭银、筏夫银、驿传站银等。

疏入,报可。

消息传到张嵿的耳中,张嵿本就想交出兵部的大账,又担心同僚下属埋怨而一直迟迟未动。如今旨意下来,心中石头反而落地,再怎么着,兵部这群人又岂敢在军国大事上计较。

伍文定慨然领命,领旨当日便动身前往云南。

不日,又有旨意下来,令南宁伯毛良、西宁侯宋良臣,分管奋武等营坐营管操,靖远伯王瑾提督三千营,整顿京营军备,以防不测。

谁知云南的乱子还没着落,贵州的急报又到了。甲午日,贵州守臣飞报进京,说芒部、乌撒、毋响一带的苗夷陇革等人,纠集部众,攻劫毕节屯堡,焚烧百姓庐舍,杀掠士民,地方大乱。兵部见奏,当即复议回奏,正德帝下旨:兵备、守巡以下官员,俱住了俸禄,戴罪杀贼,着贵州、四川镇巡官,即刻督兵进剿,不许迁延。

一时间,西南半壁,处处告警,满朝文武,无不忧心忡忡。就在此时,陈九畴的一道奏本,又递到了御前。

原来朝廷平定了岑猛父子之乱后,见当地因改土归流,兵连祸结,两年不绝,百姓流离失所,瑶僮各族蠢蠢欲动,心中忧急,便写了这道长篇奏本,递进京来。那奏本里,先剖明岑猛父子固有可诛之罪,然酿成今日之祸,前此当事诸臣,也难辞其咎。说两广军门,专为瑶僮流贼而设,若能振刷军威,本足以制服诸蛮,谁知因循怠弛,军政日坏,一有警急,必靠调土官狼兵行事,才让这些人凭恃兵力,日渐桀骜。等事平之后,功劳全归了上官,土官们半点好处也捞不着,再加上不才官吏需索盘剥,与之为奸,才闹得征调不前,上下积怨,日深月积,才有今日的叛逆之祸。

又说,如今岑猛父子及其党羽数人,早已诛戮,天讨已行,却为了卢苏、王受两个酋首,不顾万余百姓的性命,竭两省之财,动三省之兵,兵连祸结已两年有余,百姓死者十已六七。山瑶、海贼乘势作乱,穷苦流亡的百姓纷纷投附,其祸患,何止百倍于卢、王二酋?如今不思这心腹大患,反倒汲汲于两个小丑,实在是当事者的失算。不如暂且释了二酋之罪,开其自新之路,息兵罢饷,休养疮痍的百姓,杜绝觊觎之奸,弥合不测之变。等地方安定,德威既洽之后,二酋若改过自新,便不必固求其罪;若仍不悔改,届时擒杀,不过是一个狱吏的事,何至于烦劳天兵,和小丑争一时之气?

更要紧的,是直指改土归流的弊端。说流官之设,徒有虚名,反受实祸。思恩未设流官之前,土人每年出土兵三千,听官府调遣;既设流官之后,官府每年要发民兵数千,防备土人反复。流官无益,昭然可见。更何况田州紧邻交趾,深山绝谷,全是瑶僮盘踞,必须仍存土官,才能借其兵力,做中原的屏蔽。若改土为流,便是自撤藩篱,绝非久安之计,日后必有悔之晚矣的时候。

奏本最后,说思恩、田州的处置事宜,等事平之后再另行议奏,只是既有所见,不敢不先奏闻,好让朝廷早有定夺,不至往复查议,误了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