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看着叶枫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二哥不想杀我，而是他杀不了。”
“为什么？”叶枫不解问道。
“因为父皇。”鬼新娘解释道。
“父皇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保护禁制。只要我遭遇致命危险，禁制就会自动激活。”
“除非是鬼帝亲自出手，否则任何攻击，都无法真正杀死我。”
一听到这话，叶枫梦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鬼新娘。
“居然还有这种宝贝？！”
他腾地站起来，忍不住吐槽。
“公主，你怎么不早说呢？！”
“早知道你是杀不死的，以前好几次遇险，我至于吓得惊慌失措、屁滚尿流吗？！”
说话间，他一脸无语。
鬼新娘看着他，不禁笑了起来。
那笑容，温柔中带着一丝狡黠，看得叶枫心动不已。
“叶枫，首先第一点，我不是杀不死，遇到鬼帝级别的强者或者特殊道具，一样会死的。”
“至于第二嘛……”
她看着叶枫的眼睛。
“我不告诉你这个禁制的存在，也是是为了你好。”
叶枫一愣，嘴角抽搐：“为我好？你该不会是想说为了锻炼我吧？”
“对。”鬼新娘微笑点头，“没有那些危机相逼，你又怎么会成长得这么快？”
叶枫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来。
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第一次在血色别墅，他以为面对鬼新娘会死，所以冒险与她合作。
第二次在迷雾山村，面对那半步恶鬼的书生，他强行与鬼新娘进行人鬼融合。
第三次在腾腾镇，面对几乎无敌的僵尸鬼首领，他将空间技能和战斗意志发挥到极致。
如果早知道鬼新娘是杀不死……
他可能就不会那么拼命了。
叶枫苦笑。
“你倒是会算计。”
鬼新娘轻轻靠在他肩上，低声说道：“不是算计。是……”
她顿了顿。
“是相信你。”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长到足够与我站在一起的那天。”
“事实也证明，我没有看错。”
叶枫看着身边的女鬼。
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忽然笑了。
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行了，说不过你。”
鬼新娘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有理解，有信任，有只有彼此才懂的情意。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
画面很美。
殷子衿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自己认识的六公主吗？
那个孤冷高傲、藐视众生的红煞鬼族六公主？
她居然……会对一个人类露出这种表情？
那种温柔，那种依赖，那种……爱意。
殷子衿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良久，鬼新娘坐直身子。
她看着殷子衿，眼神恢复了清冷。
那种温柔，像潮水一样褪去，只剩下冰封的海面。
殷子衿浑身一颤，连忙磕头。
“公主殿下！求求您...求您开恩！”
“我当初真的是被逼的！我没有办法！”
“殿下，求您看在过去我勤勤恳恳伺候您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以后一定为您和叶枫大人尽心效忠！绝不敢再有二心！”
她磕得额头都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面上。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鬼新娘始终冷冷看着她，面无表情。
“效忠？”她冷笑一声。
那笑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一个曾经的叛徒吗？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对付叛徒的？”
殷子衿身体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殿……殿下……”
鬼新娘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但她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我早就将你抽魂炼魄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殷子衿心里。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看向叶枫。
“叶枫，她以后就是你的鬼奴。”
“由你处置。”
“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你不用客气。”
殷子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白。
她瘫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眼中满是绝望，那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彻底的绝望。
她虽说惧怕鬼新娘，但同样也怕叶枫。
叶枫的恐怖，不在鬼新娘之下。
叶枫看着这一幕，嘴角轻轻上扬，露出淫邪的狞笑。
他知道，鬼新娘这么做，是为了他。
念鬼的负面情绪，可不能这么浪费。
而且，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
哪怕是被迫的。
他站起身，走到殷子衿面前，低头俯视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7重天念鬼。
“起来。”
殷子衿抬起头，泪流满面。
那张脸上，血和泪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叶枫看着她。
“以后，你就是我的鬼奴。”
“听话，我就让你少受些折磨和痛苦。”
“不听话——”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殷子衿知道，那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滑落。
良久，她伏在地上。
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是的……主人。”
声音沙哑，像破碎的瓷器。
叶枫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鬼新娘的声音。
“殷子衿。”
殷子衿抬起头。
鬼新娘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记住今天。”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殷子衿伏在地上，泪流满面。
“是……殿下。”
从小院出来，两人没有急着回屋。
鬼新娘牵着叶枫的手，在院中慢慢走着。
月光如水，洒在那些不知名的花草上，淡淡的幽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神宁静。
叶枫看着身边的鬼新娘，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你刚才说，二皇子杀不了你，是因为你父皇留下的保护禁制？”
鬼新娘点头。
“那禁制是什么样子的？”
鬼新娘想了想。
“我也说不清楚，它不受我控制，我只知道它在我的身体深处，一旦遭遇致命威胁，就会自动激活。”
“原来如此，有鬼帝这种父亲就是好呀。”
叶枫若有所思。
“难怪二皇子要把你封印起来。杀不死，又不能放，只能关着。”
鬼新娘点头。
“利用鬼界规则可以隔绝禁制的感应，我被封印后，父皇就找不到我了。”
叶枫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着鬼新娘，眼神古怪。
“这么说来，你的二哥......身上也有这种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