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在看到白浅他们的时候,一直坐的很直的身体,微微松了松,丝有些疲惫地往后靠了一下。
苏渺和白浅一同走上前,苏渺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墨渊上神。”
墨渊温和地看着苏渺,语气轻缓。
“起来吧,在我心里,已将你当做我的亲传对待,小十七也同我说了你封印擎苍,后又为我多加谋算的事情,此番多谢你相助,才有我今日回归。”
苏渺看着墨渊慈爱的眼神,有些害羞地起身,坐在了墨渊的另一旁,而白浅则是候在墨渊的另一侧,为他斟了一杯热水送过去。
“墨渊上神都说了将我当做弟子了,这些事都是我该做的,我也早就把昆仑虚上下都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师父,你累了吗?”白浅看着墨渊脸上没有掩饰的疲惫,有些担忧地问。
这两日师父见了许多前来拜访的人,面上不显,并未让旁人看出什么来,但是她知道,师父刚刚回归,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休养,不能过于疲惫。
“无妨。”墨渊喝了口茶水道。
苏渺往前挪了挪道:“不如让我把一下脉吧,看看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这样白浅也好放心些。”
墨渊看着苏渺,伸出手来放了过去:“也好。”
苏渺身上搭了上去,细细感受。
半晌,他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上神元神还不太稳,需要静养,切需要法力继续稳固自身才行,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只需慢慢调养。这三个月内,切不可再过度操劳。”
墨渊点了点头,白浅也认真地听着。
“好,明日那些前来拜访的人,师父你能推就推了吧,这几日也见得差不多了。”
“好,听十七的。”
白浅闻言,顿时笑了出来。
“真的,那我这就告诉师兄他们,让他们不要放人进来。”
白浅站起身,就朝外跑去。
苏渺见白浅离开,知道她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腾出空间来,难道他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吗?
“可是有事要问?”墨渊开口,看向没有出声的苏渺。
苏渺闻言点了点头。
“上神,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元神归位只是能够让你醒过来,但是恢复还需要闭关才行。”
“我知道,已同折颜商量了,七日后我会闭关。”墨渊颔首,他能够听到苏渺话里的担忧,其实他没想着这么早闭关的,但是已经不能再拖了。
“那日你差人来报,说若水河畔的异动,我已知晓,此事我自有安排。”
苏渺却摇了摇头,他刚刚也看到了白浅那失而复得的样子,若不是有人在,她恨不得时时刻刻地守着墨渊,苏渺也理解那种感情。
所以,若是让他真的将再次封印擎苍的事情让墨渊去做,苏渺也是不忍心的。守护四海八荒,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也不能一直压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此事,天族也应当出一份力了。
“此事我来之前,已经报于师尊了,他会同天君商议此事,我来此便是告知上神,安心闭关才是要紧的,擎苍之事不用劳心。”
墨渊听到东华帝君也知晓此事,便松了一口气,以他现在的法力,强行对上擎苍,恐怕无法安然获胜,唯有加快闭关,恢复法力才能处理之后的事情。
“你想问的,恐怕不止这件吧。”墨渊的眼神轻抬,看向苏渺,似乎能够将苏渺心里的事情给看穿一样。
眼里又包含着一丝鼓励,似乎在说,不要怕,不管你问什么,他都会告诉你的。
苏渺深吸一口气,做了好久的建设这才鼓起勇气道:“上神,你可知应劫一事。”
墨渊微微一怔,随即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应劫之事,乃是天数。你既问起,想必是有所察觉。”
苏渺咬了咬嘴唇,摇了下头接着说道:“应劫会有什么征兆?”
墨渊看着苏渺,缓缓说道:“应劫之人,命这其中因果复杂,所警示的也有所不同,但若真有应劫之人出现,天地间会有征兆,不过见此时天地这般平静,想来是没有应劫之人出现的。”
苏渺听到墨渊的解释,心神突然就松了下来。脸上也不免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来。
“多谢上神告知,我前几日翻看史记,发现有此记载,便没忍住想要问一下。”
墨渊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晚上,众人齐坐一堂,折颜和白真坐在一起,两人互相举杯同饮,白浅则是坐在墨渊下首的位置上,正在为墨渊倒着酒水。
苏渺看看身旁的两拨人,突然有些想自家师尊了。
许是心中忧心之事终于解开,他也不免高兴几分,拿起折颜酿造的桃花醉,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也多了几分,不知何时,话题便引到了东华帝君的身上,苏渺听着墨渊和折颜讲述着往事,那是他不曾知晓的事情,难免听得认真些。
同时,也让苏渺知道了一些,让他震惊的事情。
当年东华帝君还是天地共主的时候,便亲自制定了仙律来,规则诞生的那一刻,东华帝君便禅位给了善人也就是如今的天君。
而他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弱点,亲自将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划掉,毁了他的姻缘。
本来还有些醉酒的苏渺,猛地惊醒,坐直了身体,声音有些发紧地问:“此事当真?”
折颜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渺,点了点头:“自然当真,三生石是姻缘石,乃是天定。他亲自抹去了自己的名字,这事除了以往的史书上还能找到些许记载,恐怕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不管和师尊相处了几万年,使了多少手段,师尊都没有任何反应,也从不会对他有过温情。
哪怕偶尔被他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柔意,不过短短几日,便有瞬息不见、
这一切都找到了根源,师尊竟将自己的姻缘,生生的毁了去。
“那,若是师尊真的动了心,会如何?”苏渺手中的酒杯被他紧紧的握着,指尖泛白。
“他不会动心,若是动心,恐怕也会得到天道的警示和惩戒。”
苏渺只觉得,刚刚才放下的心,突然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瞬间提到嗓子眼,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炸开,将他炸的眼前发晕,险些跌了下去。
他只听到周围有人在喊他,声音很远,怎么都跑不到耳朵里,却又很近,像是在他身旁呼喊一样。
“我...好像有些醉了...”苏渺喃喃地说,眼前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