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透这层层叠叠的阴谋算计,何雨柱心中最后一丝对贾家的情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彻彻底底的冰冷与厌恶。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精明的光芒,心中已然快速盘算好了针对秦淮茹的办法。算计了自己这么久,吃了自己无数好处,如今还狠心构陷自己,这笔账,他会一分不差、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心中有了筹谋,何雨柱心境豁然开朗,脸上的阴郁尽数褪去,反倒多了几分释然轻松,乐呵呵地转身回了屋内。
屋内的陆佳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变化,见他方才出门片刻,回来后神色全然不同,看似心情愉悦,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里顿时生出疑惑。
如今她刚生孩子,心思细腻敏感,立刻看出丈夫藏着心事,当即温柔开口问道:“柱子,你刚刚出去一趟,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有什么事别自己憋着,直接和我说就好。”
何雨柱闻言,收敛了心底的算计,不想让刚刚生孩子的陆佳生气,便坦然将自己被调离后厨、暂时在轧钢厂打扫卫生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娄晓娥。
只是他刻意隐瞒了秦淮茹暗中举报算计的真相,不愿让妻子沾染这些邻里龌龊纷争。
说完后,他笑着宽慰妻子:“你也别担心,我没事的。如今咱们家和顾南关系和睦,有他照拂,厂里不会真的为难我,顶多就是暂时轮岗锻炼几天,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原职。”
陆佳听完,虽心里依旧担忧,却也懂事地没有多抱怨,只是轻声叮嘱:“那咱们这段时间低调一些,安稳度日,别再招惹是非了。对了,刚刚谭大妈特意找你,到底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何雨柱心头微顿,转念想到陆佳刚刚生了孩子,情绪不宜波动,贾家那些肮脏算计、棒梗装傻的阴私太过糟心,若是告知妻子,只会让她烦闷生气。
他眼珠微微一转,瞬间想好说辞,笑着随口敷衍道:“没啥大事,就是说了我在厂里打扫卫生的事。谭大妈怕你知道了心里难受、动了胎气,特意叮嘱我,让我暂时别告诉你,免得你胡思乱想生气。”
陆佳闻言,心中没有生出半分疑虑,轻轻点了点头,彻底放下了心底的杂念。
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萦绕着对顾南的怨怼与恨意,满脑子只想找机会扳倒顾南、一雪前耻,根本无心留意院内邻里的弯弯绕绕,更不会去深究何雨柱话语里的真假。在她看来,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紧紧维系好自家和顾南的关系,借着顾南的人脉和能力,帮何雨柱稳住轧钢厂的工作,早日摆脱打扫卫生的苦差事,重回后厨岗位。
她抬眼温柔看着何雨柱,语气带着几分宽慰与期许:“柱子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咱们现在和顾南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只要好好维系这份情分,有他在厂里照拂,你后厨的岗位迟早能拿回来,这点挫折根本不算什么。”
何雨柱微微颔首,面上顺着妻子的话附和,神色平和淡然,可心底深处依旧憋着一股难以平息的怒火与憋屈。
他活了大半辈子,实心眼、重情义,在四合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对贾家更是掏心掏肺帮扶了十几年。平日里省吃俭用,自己舍不得吃穿,日复一日接济秦淮茹一家,养活贾张氏、拉扯三个孩子长大,工资、粮票、肉食从来毫不吝啬,次次都是主动贴补,把贾家的日子硬生生从穷困潦倒拉扯到安稳富足。
他自认对得起贾家上下每一个人,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可到头来,换来的不是感恩回报,而是赤裸裸的算计、背刺与背叛!
秦淮茹为了给棒梗铺路,为了让儿子顺利进厂站稳脚跟,竟然狠心反手举报自己,将自己从深耕多年的后厨岗位拉下来,发配去打扫卫生,让自己当众受辱、沦为全厂笑柄。
何其凉薄,何其歹毒!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戾气,心中暗自咬牙:秦淮茹这女人,当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属实该死!
这笔血海深仇,他牢牢记在心底,片刻不曾忘却。只是如今时机未到,他刚被降职轮岗,身处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会雪上加霜。眼下他必须沉住气、低调蛰伏,装作一如既往的憨厚模样,不骄不躁、不争不抢,默默隐忍蓄力,静待合适的时机,届时必定连本带利,好好收拾算计自己的秦淮茹,让她为自己的绝情付出代价。
另一边,忙活完厂里琐事的秦淮茹,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红星四合院。
今日在轧钢厂车间劳作一整天,流水线的粗重活计枯燥又费力,腰酸背痛、浑身酸胀,比起从前后厨打杂的清闲日子,简直天差地别。可她半点怨言都没有,硬生生咬牙扛了下来。
在她心里,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之所以甘愿自讨苦吃、主动落得车间劳作的下场,甘愿背上举报邻里的骂名,不惜毁掉多年情面,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棒梗。
如今风波暂平,她心里最牵挂的,依旧是家里的棒梗。这些日子儿子痴傻呆滞、人事不知,是她心底最大的软肋与心病,每日下班归来,第一件事必然是回家查看儿子的状态。
她心里早已打好如意算盘:只要棒梗状态稳定、不再出岔子,她就继续托关系找轧钢厂的钟义主任疏通门路。哪怕棒梗如今看着依旧有些呆呆傻傻、不够机灵,可只要不闹事、不惹祸、安分守己,凭着她几番打点求情,总能给儿子谋得一个普通工位。
在这个工作难求、名额稀缺的年代,只要能拿到一份正式工,就是一辈子的铁饭碗,足以让棒梗往后衣食无忧、安稳立足。
此刻四合院的邻里们,大多知晓秦淮茹因犯错被罚去车间干粗活的事,院里三三两两闲聊的人,偶尔瞥见她疲惫归来的身影,也只是淡淡扫一眼,无人上前寒暄问候,更无人心生同情。
在全院邻里眼中,秦淮茹向来精于算计、自私凉薄,常年靠着拿捏何雨柱、薅取旁人好处度日,平日里搬弄是非、占便宜耍心机早已是常态,如今落得被罚受苦的下场,纯属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根本不值得半分怜悯。
众人看过热闹便转瞬遗忘,没人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秦淮茹早已习惯院里邻里的冷漠眼光,对此毫不在意,径直快步走进自家院门。
推门进屋后,她第一眼就看向端坐屋内的棒梗,本想趁着四下无人,悄悄询问儿子今日的状态,试探一番他是否有好转的迹象。
可目光扫过屋内,看到贾张氏正坐在炕边絮絮叨叨地碎碎念,她瞬间压下了嘴边的话语。
贾张氏嘴碎藏不住事,性子泼辣又肤浅,若是此刻细说棒梗的异常,保不齐转头就传遍整个四合院,彻底坏了她的全盘计划。思虑至此,秦淮茹便压下心思,闭口不言,默默收拾着手边的零碎家务。
而贾张氏在家里闷坐了大半天,对着痴傻不动的棒梗、冷清压抑的屋子,早已憋得心烦气躁、浑身不自在。整日守着一个呆滞傻子,不能串门唠嗑、不能肆意嚼舌根,属实憋闷至极。
她抬眼看向秦淮茹,随口开口吩咐道:“我在家里待得快闷出病来了,你在家好好看着棒梗、照看弟妹俩,我出去溜达溜达,透透气。”
秦淮茹闻言,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暗自松了口气。
她早就清楚,贾张氏一辈子自私自利,只会享福偷懒,根本不会真心踏实照看孩子。指望老太太用心护着棒梗、打理家事,还不如自己多上点心。贾张氏出门闲逛,反倒落得清净,免得在家多嘴多舌、惹出是非。
她淡淡点头应声:“行,你去吧,早点回来就行。”
贾张氏得了应允,当即麻利起身,拍了拍衣角,慢悠悠踱步出门,直奔院里扎堆唠嗑的人群而去。
随着屋门轻轻合上,家中彻底只剩下秦淮茹与棒梗母子二人,再无旁人打扰。
一直故作痴傻、静静端坐、佯装懵懂无知的棒梗,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心里无比清楚,天底下谁都可以瞒,唯独生养自己的母亲,不该长久欺瞒。这些日子看着母亲为自己忧心操劳、日日奔波、忍辱负重,甘愿吃苦受累、不惜得罪旁人为自己铺路,他心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棒梗眼神骤然褪去所有呆滞懵懂,瞬间变得清亮锐利、沉稳灵动。他不再僵硬端坐,动作流畅利落地猛地站起身,直直看向身前的秦淮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毫无防备的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惊慌地看着眼前的儿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棒梗!你、你这是怎么了?你能动了?”
连日来的痴傻呆滞深入人心,她早已习惯儿子木木讷讷、毫无反应的模样,此刻见他动作灵活、眼神清明,和平日判若两人,一时间心惊不已,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棒梗快步上前,伸手紧紧握住母亲微凉的手掌,眼神真挚又愧疚,语气无比认真地开口:“妈,我好了!我彻底好了,现在我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再也不傻了!”
秦淮茹怔怔地看着眼前神采灵动、神智清明的儿子,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心绪纷乱复杂。
这段时间,她无数次怀疑过棒梗是刻意装傻、故意伪装,可无数次观察下来,儿子整日呆滞木讷、反应迟钝、人事不知,一举一动都透着真切的痴傻,完全看不出半点伪装痕迹。可此刻儿子骤然恢复正常,清醒通透、条理清晰,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认知。
她愣在原地半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又是心疼,复杂的情绪交织缠绕,良久才缓过神来,又气又心疼地抬手轻轻点了点棒梗的额头,带着几分嗔怪与后怕,哽咽着说道:“你这个臭小子!你可真是要吓死你妈!合着你之前一直都在装傻是不是?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瞒了我这么久!”
棒梗紧紧攥着母亲的手,不敢有丝毫隐瞒,老老实实道出了所有隐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后怕:“妈,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是故意装傻,想蛰伏避祸、暗中蓄力。可后来出了意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彻底失控,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和意识,不是我不想醒,是我根本醒不过来,只能被迫痴傻呆滞,身不由己熬了这么久。”
这番话,瞬间解开了秦淮茹心底所有的疑惑。
原来不是儿子一味刻意欺骗,而是中途遭遇变故、身不由己。得知真相的她,心中的嗔怪瞬间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酸涩。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棒梗的脸颊,眼眶微微泛红,柔声宽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你彻底恢复、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这些天可把妈给熬坏了,整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就怕你一辈子就这样傻下去。”
棒梗看着母亲憔悴疲惫的面容、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越发愧疚酸涩,继续开口解释道:“妈,之前那个上门的神棍来家里的时候,我其实短暂清醒过一秒,那一刻我完全掌控了自己,可转瞬之后,身体再次彻底失控,又变回了痴傻的样子,一直熬到现在,才彻底挣脱禁锢、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