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不再迟疑,手腕一翻。
妖皇尺紧握手中,极道帝威缓缓散开。
“诸位万古帝皇,既为天劫所化,那便出手吧。”
白夜天立身雷海,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从容。
“今日,我便以同境之力,会一会诸位万古天骄。”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踏,身形闪动。
并未动用大燕国运之力增幅,只是催动自身修为,施展出从太玄门拙峰习得的皆字秘。
十倍战力瞬间加持,周身气息暴涨。
手中妖皇尺挥动,《衍天刀诀》的绝世刀法凌空斩出。
刀芒凌厉,直扑前方帝皇虚影。
可这些雷劫所化的帝皇,皆是万古以来的绝世天骄,天资、悟性、战力,无一不是同境无敌之辈。
即便被压制在化龙秘境,也绝非等闲之辈可比。
一百三十七位帝皇虚影齐齐出手,神通、秘术、帝兵齐出,攻势滔天。
密密麻麻的强绝攻击,封死了白夜天所有闪躲的余地。
短短数息之间,白夜天便落入下风。
周身各处接连中招,衣衫碎裂,肉身浮现无数伤口,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他虽有绝世刀法傍身,有皆字秘增幅。
可双拳难敌四手,任凭他战力卓绝,也挡不住如此多的同境无敌强者联手围攻。
“这般抵挡,绝非长久之计。”
白夜天心中暗道,眼神凌厉,立刻变招。
他指尖掐动印诀,瞬间激活周身的玄天绝阵。
数万颗枯寂星辰的力量尽数汇聚于他一身,战力再度暴增数十倍。
周身金光暴涨,刀势愈发凌厉,悍然与一众帝皇虚影酣战起来。
刀芒过处,终于能重伤、乃至斩杀落单的虚影。
每斩杀一尊帝皇虚影,那虚影便会化作一缕纯净的天地本源之力,融入他的体内,滋养他的经脉肉身。
助推体内那条跃向仙台的大龙,让其攀升速度再快一分。
白夜天奋力拼杀,不知斩出多少刀,耗尽浑身力气,才堪堪斩杀四十一位帝皇虚影。
可剩余的九十六尊虚影,依旧攻势狂暴,围杀不止。
他神力耗损过快,即便有玄元造化丹的药力支撑,也渐渐有些不支。
见状,白夜天眼神一沉,抬手一挥,数十尊傀儡道兵凭空浮现,落在四周。
这些傀儡,皆是他提前祭炼而成。
每一尊都拥有他本体不借任何增幅的极限战力,虽只能支撑片刻,却足以解燃眉之急。
“阻他们片刻!”
白夜天低喝一声,数十尊傀儡道兵立刻冲杀而上,缠住部分帝皇虚影,勉强挡住一两息的攻势。
他则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施展踏世身法,游走于战团之中。
分而化之,集中全力,逐个斩杀漏单的帝皇虚影。
数十息过后,数十尊傀儡道兵尽数崩碎,化作飞灰。
而劫云之中,仅剩四尊身影,气息最为强横,威压远超其余帝皇虚影。
细观之,正是帝尊、不死天皇、无始大帝、狠人大帝四位万古无敌者的虚影。
白夜天手握妖皇尺,周身血迹斑斑,气息略显紊乱。
他咽下口中含着的一颗玄元造化丹,药力瞬间散开,修复肉身,恢复神力。
抬眼看向四位无敌虚影,又转头望向远处淡然护法的叶依澜,无奈一笑。
带着几分自嘲,却无半分惧意。
“终究是要战到最后一刻。”
话音落,白夜天身形一动,主动持刀冲向四尊虚影。
《衍天刀诀》尽数施展,皆字秘、兵字秘、诸多无上秘术齐出,周身刀光纵横,舍身搏杀。
这场苦战,惨烈至极。
他以命相搏,拼着左臂被硬生生斩断的剧痛,刀光逆斩而上。
终于将四尊无敌虚影,尽数斩杀。
海量的天地本源之力涌入体内,体内的大龙再度攀升。
可距离仙台秘境,依旧有着漫长的距离。
白夜天眉头紧锁,强忍左臂剧痛,以神力止住鲜血。
在他的感应之中,这般旷世天劫,绝不可能就此结束。
劫数尚未渡过,更凶险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拄着妖皇尺,傲立残破星骸之上,周身毛孔张开,疯狂吞吸星空中的天地灵气。
同时运转玄元造化丹的药力,修复肉身,恢复耗空的神力。
他抬眼凝神,死死盯着上方依旧未曾散去的劫云,心中戒备到了极致。
可看清劫云之中再度演化出的景象时,白夜天瞳孔骤缩。
再也忍不住,再度怒骂出声:
“好个贼老天,老子跟你有多大仇多大恨?!”
只见上方劫云翻滚,刚刚被他斩杀的一百三十七位帝皇、皇者、异类成道者的身影,竟再次凭空凝聚。
完好无损,气息比之前更胜一筹。
不仅如此,这些身影周身光芒流转,彼此联手,结成一座玄奥无比的大阵。
大阵运转,一百三十七道无敌气息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攻击,径直朝着白夜天轰杀而来。
欲要将其一击镇杀。
白夜天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再也顾不上保留,立刻沟通北斗大燕的磅礴国运。
刹那间,一道金色国运光柱,跨越亿万里星空,降临雷海之中,融入他的体内。
一万倍国运增幅瞬间爆发!
他周身金光璀璨,刀势暴涨。
手中妖皇尺斩出一道横贯星空的绝世刀芒,径直迎向大阵攻来的恐怖力量。
轰隆一声巨响,刀芒与大阵之力相撞,星空崩碎,气浪滔天。
一万倍增幅,竟只是勉强挡下这一击。
那大阵之力非但没有溃散,反倒暴涨数倍,破碎刀芒,继续朝着白夜天碾压而来。
威压之强,让远处的叶依澜都微微蹙眉,神色凝重了几分。
白夜天面色沉稳,不惊不慌。
他早已开启观天神眼,在刚刚斩出刀光之时,便死死盯着这座大阵,洞悉了其中门道。
这一百三十七尊帝皇虚影,各有各的大道。
道与道之间,天生排他,无法完美融合,即便结成大阵,也必定存在细微破绽。
只要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破绽,便能破阵。
他脚步闪动,施展踏世身法,在狂暴的攻势中狼狈闪躲。
不与大阵硬拼,只为等待破绽显露的瞬间。
数息之后,大阵运转之际,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转瞬即逝。
就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