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
文秀由于中午与崔占钢出去说话而没有午休,晚上回到宿舍以后,简单洗了洗就上床休息了。她有点瞌睡,可是突然想起来一直在忙,居然忘了看佩轩的来信了,暗暗责骂自己不把佩轩当回事,又要犯疏远佩轩的错误了,于是就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掏出来佩轩的信来看,看到佩轩写信的时候还没有收到她在石家庄给他写的信,信中写的是他的学习和生活状况,也有一些想法,都是一些繁琐小事,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文秀看出来,这些繁琐的细节中透着他对她浓浓的爱意。
文秀看着看着就笑了,她知道佩轩是在跟她说心里话,他的文字总是无拘无束的,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他写的内容总是那么有趣,那么值得回味。文秀一连看了两遍佩轩的来信,回想着他俩在一起的情景。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一遍,这才把信收起来,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她想着,将来两个人生活在一起,该多好啊!不过,她也想到了别人,如张爱珍,经历了一年多才走出来被刘国增抛弃的阴影,经历了多少难以名状的痛苦啊!她也想到白小洁,她也爱佩轩,可是佩轩是她韩文秀的,她白小洁虽然爱着佩轩,却无法得到佩轩,是不是很遗憾呢?还有佩轩的那位才女师姐沈素云,离佩轩很近,会不会也喜欢上佩轩呢?不过佩轩是清醒的,肯定不会与她发生暧昧的关系;当然了,素云师姐那么高贵的气质,那么漂亮的淑女,也不太可能看上佩轩那样的乡巴佬。呵呵,自己多心了。文秀又回忆起来他俩在一起不可言喻的那种欢愉,不由得就笑了,然后又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知道害臊!”于是静下心来想明天要办的事,慢慢睡着了。
蓝琴回到宿舍,同宿舍的同学问她:“你这个秀秀姐姐咋对你这么好啊?送你的军装可是很时髦、很紧俏啊。”蓝琴说:“秀秀姐姐的哥嫂都是当兵的,她嫂子的娘家都是军人,所以有穿不完的军装。秀秀姐姐的爸爸和我爸是同学,是患难之交,困难时期她爸爸救过我们一家人的命;我和秀秀姐姐又是同年,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我俩去年在安阳遇上了,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对了,秀秀姐姐还给大家捎过来小零食,她说在咱宿舍住的时候大家对她都很好,让我把小零食拿过来给大家吃。”大家边吃边说:“秀秀姐姐太可爱了。”
文秀在十一放假之前还去了金阿姨家里,她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就带了一箱洹水大曲和一些土产去了金阿姨家,金阿姨特别高兴,文秀特意到阿姨家里吃完饭,她知道,如果她吃过晚饭来阿姨家里,阿姨就会责怪她,所以她来了就到厨房给阿姨帮厨,汪大夫下班回来了,又悄悄去市场买了一块肉,回来自告奋勇做红烧肉,文秀说:“叔叔怎么又专门跑出去买肉了?咱们随便吃一顿就中了。”阿姨解释说:“家里也该买肉了,不是你来了才买的,秀秀你别介意。”文秀笑着说:“阿姨,已经买来了,只能吃了,我在石家庄听说,人家外国人都是周末去买菜,一买吃一个星期,肉、菜都放在冰箱里,嘿嘿,那样就不用天天买菜了。”汪大夫认真地说:“不错,发达国家就是这样的,人家是开着汽车去买菜的,买很多东西,有牛奶、矿泉水、咖啡、鸡鸭鱼肉、鸡蛋、蔬菜、面包,等等,咱们国家将来富裕了,也会是这样的。”文秀说:“想也不敢想啊,我只在二哥的连队炊事班见过电冰箱,那是很大的电冰箱,人家说家里的是比较小的。我估计我十年之内不会买电冰箱;即使有了电冰箱,也没东西往里边放呀。至于汽车,对了,人家说外国的都是小轿车,那更是连想都不敢想,那都是天文数字,一辈子也挣不了一辆汽车。”汪大夫说:“秀秀,不要悲观,以后咱们的生活都会好的,工资也会涨的,说不定二、三十年以后,工资都上万了,攒几年钱就买得起小轿车了。”金阿姨说:“嘿嘿,这样的事就像做梦一样,想也不敢想。现在咱们家能够让咱们上一代人吃点好的、享点福,让下一代人好好念书就不错了。老一代人吃苦太多了,咱们这一代吃苦也不少,尽量让下一代人少吃苦,让上一代人安度晚年,这就是咱们这一代人最大的愿望了。”文秀说:“阿姨说的太好了!我从小没有受过罪、吃过苦,可是我两个哥哥都经历过困难时期,他们都吃过苦,我也经常听爸妈说那些年代的事,我的同学有的家里就很贫困。所以我也能理解上一代人的愿望。”汪大夫说:“要告诉以后的孩子们,记住这吃不上饭的年代,让他们永远吸取这惨痛的教训,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汲取这些教训,我们以后还会犯这样的错误,这是血与泪的代价。”文秀说:“叔叔说得对!我会记住的。”这时候汪大夫已经做好了红烧肉,他们的两个孩子也放学回来了,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都到厨房来看,看到了文秀,都有点不好意思。金阿姨给两个孩子介绍文秀,两个孩子都说:“秀秀姐姐好!”金阿姨和汪大夫共有三个孩子,老大是个男孩,已经上大学了;老二是个女孩,现在读高二,老三是男孩,现在读初中二年级。他们读书都不错。菜都做好了,就开饭了。金阿姨不时给文秀夹红烧肉,而文秀则夹红烧肉给妹妹和弟弟。文秀说:“阿姨,我晚上吃饭很少,吃不了太多。尤其不能吃油脂大的食物。妹妹和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多吃有营养的食物。”金阿姨说:“没有短了孩子们的饭,家里的钱都用来吃饭了。”吃完了饭,文秀帮着阿姨收拾好,又和叔叔阿姨说了一会儿话,才告辞出来回公司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