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礼亲王府!
听赵琮量在花园里轻佻的哼着小曲,礼亲王突然有了想揍他的冲动。
老子揍儿子,有时候不需要什么理由。
这一顿踢,踢出了赵琮量委屈的眼泪。
“父王,儿子到底哪里做错了?”
等礼亲王气喘吁吁地坐下,赵琮量无比委屈的开口问道。
“就是看你不顺眼!”
等到呼吸逐渐平稳,礼亲王这才霸气的给出了答案。
聪明的赵琮量立刻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亲事!
赵琮量的亲事!
对皇帝的安排,赵琮量向来是无条件的服从。
这时空没有程朱理学,这朝代的女子并不是完全养在深闺。等赵琮量找机会目睹了方家女儿的荣耀,心中早已是一万个乐意。
礼亲王原本也接受了皇帝的安排,可他就是见不得赵琮量的这副欢喜模样。
“父王的不满,可是因为儿子对这门亲事的态度?”
赵琮量后退两步,希望能保持安全的距离。
“这是你的亲事,本王有什么不满?”
礼亲王有些口是心非。
“父王,想想三哥,他现在的日子过得是多么的清净?”
赵琮量又悄悄的后退了两步。
“谁是你三哥?”
礼亲王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谁——平亲王呗!”
好吧,这句话一出口,赵琮量再次后退了一步。
“那是平亲王,是三殿下!”
礼亲王双眼一瞪。
赵琮量乖乖的受教,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平日里跟在平亲王的身后,一声声三哥可是喊得十分亲热。
平亲王也爱听,听得满脸的笑意。
“你真是这么想的?”
礼亲王盯着自己的儿子,似乎想找出他言不由衷的证据。
在礼亲王的注视下,赵琮量不敢后退,只能不停的点头。
好在礼亲王很快将目光移开,赵琮量又悄悄的后退一步。
“妻族不显,你的子孙将来就会少上许多助力。”
“也没见舅舅们给过儿子什么帮助。”
听到礼亲王的分析,赵琮量忍不住反驳一句。
他的母亲来自皇城内某座世袭罔替的侯爵府邸,这些年,侯府总是刻意与礼亲王府保持距离。
“你懂什么!”
礼亲王提高了音量,开口呵斥。
赵琮量垂手低头,倔强的保持沉默。
“嗯?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礼亲王终于发现了不断拉开的距离。
“怕挨踢!”
赵琮量如实回话。
“混账,还不快点上前!”
“儿子不敢!”
“你敢违抗本王的命令?”
“儿子明日要入宫给老祖宗请安。”
无奈之下,赵琮量只得搬出宫中的那位大神。
“你什么意思?”
礼亲王的语气中有了一丝丝阴森的味道。
“父王就不怕儿子向老祖宗告状?”
说完后,赵琮量继续后退,最后在门口站定。
“不错,居然敢威胁你的父王了!”
礼亲王呵呵笑了起来,听得赵琮量的后背有些发凉。
“儿子哪敢威胁?儿子是怕被您踢出个好歹,不好向老祖宗解释。”
赵琮量冲礼亲王拱手求饶。
“滚!”
礼亲王没让他等上太久,从嘴里吐出一个不太文雅的动词。
赵琮量如释重负,弯腰告退。
看着这家伙落荒而逃的背影,礼亲王的脸上添了些许无奈。
先帝与礼亲王一母同胞,礼亲王当年都会向他发起不留余地的挑战,更何况当今只是礼亲王的侄子。
尽管如今他已没了争夺帝位的心思,可不代表他打算向皇帝俯首称臣。
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栽培的继承人,彻底投靠了皇帝。
礼亲王认为,自己之所以在许多方面配合皇帝,完全是为了这个逆子。
提到配合,礼亲王想起皇帝前段时日的叮嘱。
睿亲王与平亲王羽翼丰满,在皇城内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礼亲王府。
四皇子的爵位虽然不高,可手中握有兵权,又经历过大风大浪,自保绰绰有余。
五皇子下落不明,六皇子躺在渔阳山,也不用礼亲王操心。
剩下的八位皇子,都是礼亲王需要关注的对象。
听说德太妃前几日在八皇子的府邸,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十余名太监侍女,看来已经有人将手伸进了这几位皇子的府邸。
是谁有这个胆量?
礼亲王的脑海中闪过了数张熟悉的面孔。
“有些人啊,还真当本王是个废物!”
良久,礼亲王悠悠的吐出一句,眼中闪动着慑人的寒光。
与礼亲王的想法不同,广郡王是真希望眼前这人,将自己当成混吃等死的蠢货。
可他上次那灵光一闪的推测,让对方将他视为谈判的劲敌。
没错,坐在广郡王对面的,是高原的使者。
双方已进行了十余次的沟通,分歧也在一点点的缩小。
想要粮食?
可以!
不过其他物品的数量就得减少。
粮食要得越多,其他物品的数量也就砍得越多。
等到双方终于达成一致,脸上都没有丝毫的笑意。
这是一个让双方都不满意的结果!
接下来要商议的,就是要如何执行。
“丝绸、茶叶、玻璃杯等,这些物品市面上还能够买到一些。可粮食——”
广郡王面露难色。
使者听后,脸色一沉。
“缓冲地带已经没有存粮,京城的粮食都在各大粮商手中,今年最多能提供一万石。”
“一万石?看来贵国还是没有诚意。”
使者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这一万石,本官还要派人分批购买,免得粮价受到波动,你也要体谅本官的难处。”
广郡王没有动怒,表现得十分冷静。
“谁不知道丰记是京城最大的粮商?”
“你还知道丰记?”
广郡王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位对手。
“本都督不但知道丰记,还知道丰记掌握了多少粮食。”
“那你可知这些粮食是用来稳定京城粮价的?”
“你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完成我们双方之间的约定。”
“不可能!”
广郡王身体后仰,靠在了结实的椅背上。
“那今日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使者双手一摊。
“实话告诉你,你我之间达成的协议,本官没打算通过内阁呈递到御前。若是京城的粮价出现波动,引起内阁的关注,别说一万石,就算是一粒粮食,你们都带不上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