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吴霄刚前往神农架基地不到两天。
叶红鲤就带来了一个重要消息。
她把一摞文件放在吴霄桌上，文件夹的封面盖着“绝密”的红章，边角被她攥得有些皱。
“湘西那边的监测站报上来的。灵气浓度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飙升了将近五倍，峰值已经接近神农架核心区的水平。确认是新的源头。位置在武陵山脉深处，离最近的村子不到二十公里。”
吴霄翻开文件，第一页是灵气浓度的曲线图，和神农架当初的数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坐标换了。
他看了几秒，合上文件夹，从背包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生物变异呢？”
“已经开始有苗头了。野猪、蛇、鼠类，和神农架当初的情况类似。”
叶红鲤顿了顿，“但这次官方有经验了，部队的封锁和清剿也比上次快得多。灵气是好东西，生物变异的代价不可避免，但人类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吴霄点了点头。
神农架星海会基地的功法研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普通人在灵气的浸润下，配合正确的引导，能够逐渐适应并利用这种力量。
几乎可以预见，不借助游戏中的道具，也能“产生”超凡者。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多久，超凡者的武力值如何，还不确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是大势，谁也挡不住。
“还有别的吗？”
叶红鲤把另一份文件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不止是湘西，全国全球都在报。”
这是一张卫星云图，上面标注了几十个红点。
神农架、湘西、川西、秦岭、长白山、阿里山，这是龙国的六处。
其他各国，已知的不下五十处。
见吴霄把目光落在倭国区域，迟迟不肯离开，叶红鲤立刻解释道：“倭国那边的数据，灵气浓度比神农架高了将近一倍。富士山周围半径五十公里内，动物变异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倭国政府已经封锁了整个富士山区域，自卫队进驻，科学家和超凡者大量涌入。他们动作很快，比我们当初快得多。”
吴霄吸了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来，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散成灰白色。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富士山图标，觉得无比刺眼，可他却偏偏看了很久。
灵气是资源，是全球性的资源。
它们从爆发点逸散出去，并没有跑去外天空，而是分散在天地间。
总量是一直在增加的，只不过爆发点与普通区域，灵气的浓度可能相差数百倍。
这也是为什么爆发点如此重要，各国纷纷马不停蹄布局的原因。
每一个爆发点，都等同于一座“洞天福地”。
富士山的灵气浓度比神农架还高，那里会成为一个新的中心。
吴霄对灵气本身没什么意见，灵气是全人类的财富，谁有本事谁用。
但对倭国，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富士山那边，倭国人现在有多少超凡者？”
叶红鲤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随便问问。”
叶红鲤看着他，“具体数字不清楚，但封锁线以内的超凡者，保守估计超过三百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三百人。
不是三百个普通人，是三百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人。
吴霄敢笃定，其中一定有高手，在游戏中的隐世宗门，进修过的高手。
倭国不可能不防着他。
毕竟有被他单枪匹马杀到本土，击杀数十名超凡者的“精彩战绩”。
高丽、棒子、倭国，三国共用一个服务器，其中倭国是占据了绝对上风的。
倭国各大门派，吃的资源可不少。
灵气爆发点是好事情，但凭什么好事都让倭国人占了？
富士山底下不是一口井，是一个湖。
这个湖在谁的地盘上不好，偏偏在倭国。
吴霄不服气。
倭国的超凡者在深海伏击过他，在他的地盘上动过手，这笔账他还没算完。
现在他们又占了最好的灵气资源。
他不可能干瞪眼。
吴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在指尖碾了一下，他没觉得疼。
“三百人。还会更多。”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很平静。
“你想去。”叶红鲤说的不是问句。
吴霄没有否认。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灰白色的水泥广场。
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我得去搅和，让他们不得安宁。”
叶红鲤没有说“你疯了”，也没有说“我不同意”。
她并没有这个资格和权限。
而且她了解吴霄，知道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收好，拉上包的拉链，站起来。
“你需要什么？”
“富士山的地形图，自卫队的布防情况，灵气研究本部的具体位置，还有……他们那边的高手名单。哪些是从隐世宗门出来的，实力怎么样，习惯用什么武器。越详细越好。”
叶红鲤看着他，看了好几秒。“这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到的。”
“那就慢慢搞。我得等我那双儿女降世，再去陪他们玩，在此期间，我刚好可以升到200级。”
叶红鲤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了出去。
吴霄站在窗前，又点了一根烟。
烟雾从嘴角溢出来，贴在玻璃上，凝成一团模糊的白。
他看着窗外，脑子里不是富士山的雪，不是灵气湖的浓度，是去年在东海，那些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黑衣人。
太刀、短矛、激光枪。
水下爆炸的鬼面鱼，血染红了一片海。
他杀了他们全部，但杀完了也没觉得解气。
因为那些人只是被派来的刀，握刀的手还在东边的岛上，好好的，喝着清酒，赏着樱花，等着下一次机会。
如果说私仇可以十年不晚，那么国仇……国人已经等待太久太久了。
游戏中他习惯了当先锋，这一次，他亦如是。
他要在倭寇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把桌子掀了。
不讲道理，不搞阴谋，就是明明白白的去，让倭寇知道——灵气湖你们占了，但别想占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