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长风急步来到清雅苑丁字三号房门前,门外站着两个护卫。
“两位差爷,小人上官长风想买玻璃盏,还请二位进屋通禀一声。”
“等着。”
“大人,门外来了一位名唤上官长风的商人想要买玻璃盏。”
张泽嘴角勾起,“让他进来。”
上官长风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整个人既紧张又激动。
上官缓步入内,绕过屏风,抬眼便瞧见了端坐一旁身着官袍的张泽。
上官长风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快速收敛,恭敬朝张泽行礼道:“晋阳上官长风拜见知府大人。”
张泽指了指旁边的软榻,清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晋阳上官氏?”
“是。”
“晋阳离源柔府足有千里之距,不想上官公子的消息这么灵通。”
上官长风面对张泽不敢造次,面前这位知府大人心性、手腕一绝。
短短两年多便能将源柔府治理成如今这般繁荣模样,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正因如此,即使张泽面容和善,言语温和,上官长风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谨慎小心回道:“小人自小跟在长辈跟前,处理家中产业。
两月前偶然得知源柔府要举办一场美酒博览会,小人觉得新奇,又想亲自来品尝一番山月白,故,慕名而来。”
“美酒博览会如何?”
“震撼,令人难以忘却的盛会,令小人大开眼界,见识到了周围几个州府的佳酿。
尤其是源柔府的山月白与葡萄酒,小人甚为喜欢。”
上官长风咽了咽口水,眼神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慢悠悠烹着茶水的张泽。
“你想买玻璃盏?”张泽不紧不慢地递给上官长风一杯热茶。
上官长风语气坚定,“是,方才见过了透明的玻璃盏,便再也移不开眼了。敢问大人,此玻璃盏要价几何?”
张泽取来旁边精美的玻璃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玻璃烧制工序复杂,根据烧制的不同,价格不同,一只玻璃盏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一只小小的玻璃盏,这个价格不便宜,甚至说很昂贵。
但,听到张泽报出的二两银子一只的价格后,上官长风眼底满是高兴和兴奋。
“上官公子是只想买玻璃盏,还是想买其他的?”
上官长风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迫不及待问道:“还有其他的玻璃器具?”
张泽见鱼儿上钩,笑容加深,从旁边取来一本厚厚的图册,“有,这是一本图册,图册里的各种玻璃器具均可以烧制、售卖。”
这一本图册花了张泽数日的工夫,图册里绘制了各种各样、形制不同的玻璃器具。
玻璃杯、玻璃盏、玻璃碗、小巧的玻璃镜、精致的玻璃鼻烟壶、玻璃灯等等。
为了方便顾客能够快速、准确的找到他需要的玻璃器具,张泽将画册内各种玻璃器具分成了五大类。
第一类是饮食器具:玻璃杯、玻璃盏、玻璃碗等。
第二类是照明器具:玻璃灯、玻璃灯罩等。
第三类是梳妆器具:玻璃镜、玻璃梳、玻璃篦子等。
第四类是文房器具:玻璃笔筒、玻璃笔洗、玻璃镇纸等。
第五类是其余用途的器具:小块的玻璃窗、玻璃花瓶等。
上官长风翻来图册,入目是相当清晰、漂亮的玻璃盏的图样,在玻璃盏图样的下文写着一行小字:二两银子一只。
上官长风又翻开一页,里面画着一只精美绝伦的玻璃杯,下面是一行小字:三两银子一只。
继续往下翻,精美的玻璃碗,五两银子一只。
玻璃刻竹石的笔筒,十两银子一个;仿翠石笔洗十五两一个;红宝石镶嵌玻璃圆镜二十两一只……
上官长风的嘴巴不自觉张大,迟迟忘了收回,眼中的震惊完全掩盖不住。
半刻钟后,上官长风放下了手里的图册,“大人,图册里的玻璃器具都能售卖吗?”
“自然,你方才瞧见的所有玻璃器具均能烧制出来,只是价格略有不同。
上官公子,你想好要买什么玻璃器具了吗?”张泽不紧不慢问道。
“我,还请大人容小人思忖片刻。”
上官家的部分由上官长风接手,他先前来源柔府的打算是买一些山月白回去,放到酒楼里售卖。
然,看见了玻璃盏后,他改主意了,他不仅要买山月白,还要买一些葡萄酒,以及还要买一些玻璃器具。
图册上的玻璃器具,他都想要,但,这些玻璃器具都不便宜。
这次出门带的银钱不够用,必须做一些取舍,可他哪一个都不想舍弃,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小人……小人囊中羞涩,出门没带够银钱,不知能否赊账?”
“上官公子,玻璃器具不同于其他,它精致、美观,但有一个弱点便是容易碎。
故,为了保证玻璃器具能够完好无损地将货交到顾客手中,玻璃坊烧制的所有玻璃器具一律不接受赊账。”
上官长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争取道:“不瞒大人,小人真的想买下这些玻璃器具,然手中银钱不够。
大人能否通融一二,小人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半个月后再付剩下的银钱?”
“上官公子莫急,你先听我说完。想买玻璃器具的顾客需要提前预订,接着,玻璃坊会根据顾客下的订单烧制顾客需要的玻璃器具。
最后,在约定的时间内,玻璃坊将顾客需要的玻璃器具烧制完毕,顾客将剩下的银钱结给玻璃坊,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上官长风不好意思道:“大人见谅,是小人急切了。”
“不妨事。你方才说图册上所有的玻璃器具,你都想买,我能问问,你是准备开一家专卖玻璃器具的铺子吗?”
上官长风恳切道:“小人原先是想着买一些玻璃盏,不曾想除却玻璃盏外,还有那么多精美、实用的玻璃器具,小人确实动了想开一家玻璃器具铺子的念头。”
张泽微微坐直身子,语气郑重道:“既如此,我想我们需要谈一桩大买卖了。”
上官长风目光惊讶地看向张泽,“还请大人示下。”
“晋阳离源柔府有千里之距,上官家在晋阳又颇具威望。
你在晋阳开一家专门售卖玻璃器具的铺子,生意定然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