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宇跟了两条货架,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正面时,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确实不是陆霖。
虽然五官轮廓像极了,但那眼神、那气质,跟陆霖完全是两路人。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贵气,而且明显要比陆霖更有上位者的气场。。
季书宇越想越觉得好气,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推着购物车紧紧跟了上去。
“那个人是谁啊?”女朋友扯了扯他的袖子。
“别说话,跟紧点。”季书宇头都没回。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跟到第二条货架的时候,前面两个人就已经发现了。
谢君辞是在挑牛排的时候注意到的。
他的目光从冷柜里的澳洲和牛上移开,透过玻璃面的反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后。
一个穿着花哨polo衫的年轻男人,推着购物车,身边跟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看着好像在挑东西,可眼睛一直往他们这边瞟。
“那人是谁啊?”谢君辞微微皱眉,从冷柜里拿了一盒西冷放进购物车,“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秦令仪正在货架上挑柠檬汁,闻言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你外甥陆霖的猪朋狗友。”
谢君辞的动作顿了顿。
“他应该不认识你。”秦令仪终于侧过头,目光在季书宇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来,“他是你失踪以后才进入陆霖那个小团体的。
家里也是生意的,有点儿钱,但不够进核心圈子,属于凑在边沿上混脸熟的那种。”
谢君辞蹙了蹙眉,露出一个的嫌弃表情:“陆霖那小子也是闲,一天天的和那帮纨绔混在一起。他能干出假失踪这种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意外。”
秦令仪却是轻笑一声。
“阿辞,你要理解一件事情。”她把最后一瓶柠檬汁也放进购物车,转过身来看着他,“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陆霖本身也未见得不是纨绔,
只是陆家就他一个继承人,没有比较而已。否则明明可以结交正统继承人,他为什么要和我弟弟他们混在一起?
说到底还是那些人看不上陆霖。不过他这样也算另辟蹊径,因为有陆霖看着,那些二代也不至于玩得太出格,所以圈子里的人家才愿意给他点面子。”
谢君辞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给人带孩子还是有点用的。”他的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
陆家的独子,说出去名头响当当,可实际上呢?
真正的世家子弟根本不屑于跟他深交。
陆霖表面上是“看着那些二代别玩出格”,说白了不就是给人家当个高级保姆吗?
路过存放酸奶的冷库时,冷气从敞开的门里涌出来,谢君辞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把秦令仪被冷风吹散的衣服拢了拢。
秦令仪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摆弄。
“草莓味的还是原味的?”谢君辞收起手,目光落到冷柜里的酸奶上。
“草莓。”
他从冷柜深处拿出几瓶保质期最新的草莓酸奶,仔细看了看瓶身上的日期,才放进推车里。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体贴周到——不是刻意讨好,而是早就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这一幕落在季书宇眼里,简直像一根刺扎进了喉咙里。
陆霖失踪才多久?
秦令仪就跟一个长得像他的男人这么亲亲密密地逛超市?
那拢衣服的动作,那挑酸奶的默契,怎么看都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
季书宇心里的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倒不是他有多在意陆霖——说实话,他跟陆霖的关系也就是酒肉朋友,喝多了称兄道弟,酒醒了各回各家。
但有些事情摆在台面上说和背地里做是两码事,秦令仪是陆霖的未婚妻,婚约还没正式解除呢,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带着“替身”出来招摇过市,这不是把陆霖的脸面往地上踩吗?
陆霖没了脸面,他那圈子里的人自然也跟着没脸。
季书宇越想越气,索性也不躲了。
只见他推着购物车走过去去,在两人身后站定,阴阳怪气地道:“秦大小姐真是好兴致。陆霖还没消息,你就敢带着一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替身这样逛超市,你就不怕传出去不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