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陆霏邀约成功的消息后,秦令仪和谢君辞很快就选好了安排出诊的地点——秦令仪母亲的一处城郊别墅。
借口很好找,毕竟有头有脸的人都讲究隐私。
再加上这个别墅跟谢君辞之间的关系转了几个弯,所以李枫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见自己,并要使用催眠治疗的会是一个故人。
几天后
李枫站在别墅门口,多少有些感慨。
“虽然我现在赚得也不少了,但是跟这种真正的豪门比起来,差距还是挺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那扇雕花铁艺大门上停留了好几秒。
门柱上嵌着的一块铭牌——不是那种烫金门牌号,而是一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石,上面只刻了一个字。
苏。
陆霏在旁边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讥讽。
什么玩意儿,还想跟自己小舅舅相提并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她嘴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付。
这次因为有陆霏做保,李枫也没有带额外的助手。
他把车停好以后,两人就进了别墅的大门。
穿过前院的时候,李枫注意到院子里的银杏树长得极好,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
树下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有几只鸟落在上面,见了人也不飞,只是歪着头看了看,又低头去啄草籽。
这种不动声色的气派,比那些金碧辉煌的装修更让人感到压迫。
李枫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别墅的门是开着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佣人,见了陆霏微微鞠躬,也不多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门是玄关,玄关尽头传来隐约的水声和人声。
李枫跟在陆霏身后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室内的恒温游泳池,水面泛着淡蓝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氯水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高档香氛。
泳池边的休息区,一个女人正坐在藤编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露出锁骨以下一小片被热气蒸得泛粉的皮肤。
头发是湿的,披散在肩上,发尾还滴着水。
“小霏来啦!”
秦令仪抬起头,笑着跟陆霏打招呼,语气随意得像在叫自家晚辈。
“今天的水温很不错,等一下也来试试温度啊!”
她的目光越过陆霏,落在李枫身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又自然而然地移开了。
“好的,小舅妈!”陆霏笑着应了一声。
自从上次撞见了秦令仪和谢君辞这个两人亲近的场面,她就已经改了称呼。
说起来,陆霏从来不认为自己哥哥陆霖配得上秦令仪。
当然这个发现,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作为女人,陆霏还是很敏感的。
固然当初秦令仪对哥哥陆霖的所作所为有些过于纵容——陆霖在外面搞的那些烂事,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未婚妻早该闹翻了。
可秦令仪从来不过问,甚至有时候还会帮他善后——但是陆霏能看出,对方好像对哥哥没什么感情。
不是说讨厌,也不是说喜欢。
而是一种“无所谓”。
就像你养了一只猫,猫在外面抓坏了几件家具,你可能会皱眉,但不会真的跟猫计较。
因为你从来没有把猫当成和你平起平坐的存在。
与其说是在迁就未婚夫,倒不如说是在纵着一个小玩意儿。
这个念头在陆霏脑子里盘旋了很久,但她一直没找到确切的证据。
直到小舅舅回归。
谢君辞出现之后,秦令仪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
不是说她以前对别人不好——恰恰相反,秦令仪在待人接物上,是很周到的。
但那种好,是隔着一层玻璃,你看得见,摸不着,且流于表面。
可对谢君辞不一样。
之前和他们一起用餐,陆霏亲眼看到秦令仪在饭桌上给谢君辞夹菜时,指尖会不经意地拂过他的手背。
那个动作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下意识的亲昵,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还有谢君辞看秦令仪的眼神——是陆霏认识小舅舅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温情脉脉的眼神。
那是一个男人看自己爱人的眼神。
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因此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后,陆霏就知道了大概情况——她那自信心一贯爆棚的“好哥哥”陆霖,从头到尾,就是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