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尊为主神就一定很伟大吗?
这其实是一个思维误区,被最多人信仰,訷諻箓编号个位数,并不代表着那些神明就是最顶尖的。
只是祂们的概念被更多人所接受,从而受人追捧,被尊为神明。
就像快餐不是最好吃、最有营养的,却是占据了最大的餐饮市场。
就像财神庙的香火最多,可财神在神话体系中又处在什么地位?
仅是靠字面意思就能理解大致的概念,又能高端到哪去?
而那些编号靠后的,就只是小鱼虾吗?
恰恰相反。
这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八大主神乃至【真神】,以及所有被訷諻箓记载的【异常】,都只是浮在海面上的……东西。
有的是船,吃水不深,水下只有一个船底;而有的是冰川,它浮在海面上的只是一角;还有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看似不起眼,说不定祂的本体藏在那片不可视的海底。
“哎……”何安在捂着脸长叹一口气。
他们的敌人暂时不是被信仰的神明,因为神明还没有降临,而企图让神明降临的人,才是他们的敌人。
【异常】降临也是身不由己,它们虽然危险,但并不是所有【异常】都极具侵略性,就比如无名旧约,
而那些人是明确已知的,从高维入侵而来的敌人。
何安在愁容满面,他只是知晓了那八大组织的名字,结果就牵扯出了这么多事,若何清继续说下去,说不定他真就从高中三年的记忆中找到对应的神明了。
哎……这天真蓝,这太阳窝里真暖和。
何安在用手机放了首轻快的歌,让音乐来放空自己,在轻快的歌声中享受午睡。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中断了音乐,也将他从昏睡中唤醒。
还以为是来了新的任务,结果不是,是萧文君拨来的。
“喂?怎么了?”何安在眯忪着眼,接起来了电话。
“晚上来家里吃饭。”萧文君说道。
“啊?不去了吧。”何安在有些心累,想休息。
“我爸点名要跟你喝两杯。”
“奥,那行吧,一会儿我过去。”
就当是散心了。
何安在挂断电话,继续午休小憩,中断的音乐没有重新开始,于是一旁的何清朱唇轻启,清声哼唱起来,并跟着悠扬的旋律微微点头打节拍。
直至太阳西斜,阳光偏移,射来的阳光照不在何安在身上,何安在顿感浑身上下一阵寒凉,瞬间便从午睡中醒了过来。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然后何安在便带着何清一起去找萧文君了。
按响门铃,围着围裙的萧文君来开门,她挽着袖子,用湿漉的手接过何安在的伴手礼,“我以为你会早来帮我。诶?何清回来啦?”
萧父还没下班,是萧文君在厨房为今晚忙活,她也不跟何安在客套,接过何安在的伴手礼后,还不等将何安在迎进门,便给何安在围上了围裙。
“哈喽,也是刚回来。”何清跟在何安在身后,歪着脑袋跟萧文君挥了挥手。
“现在又不晚。”何安在则张开双臂,一副黄袍加身的模样。
“何清随便坐,桌上的水果刚洗的,自己拿着吃。”
萧文君比何安在大一岁,那么何安在的妹妹何清,自然被她看作小妹妹,别看她个头不大,说起话来那是老气横秋。
何安在被萧文君拽进了厨房,而何清进门后便也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毕竟她是真的帮不上一点忙。
“何清回来你都不喊我出去一起吃个饭吗?”
“这不是今天刚回来嘛。”
“我看你就没那个心,你要是有心的话,早就安排好了。”
二人一边忙碌,一边插科打诨。
“我爸都想着你,喊你来家里吃饭,你妈想我了没?”
“想了呀,中午让我喊你来着,我想着今天刚到家,舟车劳顿的,就不喊……”
“哈!”不等何安在说完,萧文君抬脚朝着何安在的屁股便是一踢,“我就说你没那个心!中午我一个人在家吃的泡面!”
二人打闹着,掐算着时间,在萧父到家之前,将菜上桌。
待吃过晚饭,酒量不佳的萧父便早早休息了,何安在与萧文君将餐厅收拾干净,然后便离开了。
“不用送了,回去吧。”
萧文君跟着何安在一起下了楼,并且没有要止步的意思。
何安在还以为萧文君是特意下楼送他,其实不然,她要跟何安在回家。
倒不是在何安在家住上瘾了,只是在她接触过【异常】之后,睡眠便变得不稳定,就算用药物辅助入眠,也有可能会具现出特殊的梦境。
如此她便不敢在家里睡了,只有跟着何安在她才会安心。
“这个……”
何安在不能收留萧文君,因为刚刚他还在跟萧父喝酒的时候,便收到了时亭发来的任务通知,正如他预想的那样,需要他去调查那只燕子。
那只燕子只是暂时停留在那片群岛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飞走了,所以此次任务刻不容缓。
任务需要何安在带着何清跟大白鹅去,由何清定位,大白鹅去接触。
本来还有秦祁书的,可秦祁书还未康复的身体不支持她参与此次任务,那么便需要让大白鹅去尝试与那只燕子交流。
“我突然接到任务,需要回学院一趟。”要不是还要回去接大白鹅,何安在自己都不回家了,便要直接去学院了,自然没法让萧文君去家里。
“哦,好吧。”萧文君失落地低下了头,露出十分沮丧的表情,“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眼下不逢年不过节的,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东胶也没多少朋友在,若何安在走了,她一个人在这真的很没意思。
“既然都回来了,好好在家陪陪萧叔叔吧。”何安在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萧文君垂下的脑袋,“我给你找个住处。”
“哦,好吧。”萧文君欣然接受。
……
打车回村去接大白鹅的路上。
何安在正单手托腮望着窗外,思索着什么,这时何清突然用自己的脑袋去蹭何安在的手,示意何安在也摸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