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十六年你不也没阻止吗?
再说哪有十六年,你别忘了中间还有十年他被我们送进去坐牢了!”
“怎么是我们?那分明是你干的!
是你送了他进的监狱!也是你利用他对儿子的感情,一个人顶了全部的罪!
是你骗他说儿子需要换血,而且还得是极其严苛的活人血!
是你骗他儿子危在旦夕,马上就要死了!也是你暗示的他哪里有合适的孩子,更是你亲手暗中报警抓了他!
他会进监狱蹲十年,全都是你一个人的手笔!哪里来的我们?!”
一听这话陆晴不干了。
“怎么不是我们?好啊,现在你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了是吗?可你别忘了当初是谁让我再忍忍的!
当初是你要开诊所,钱不够,问我要!我说没有,你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个糟老头子身上!
是你叫我利用孩子的!你教我告诉他孩子先天不足,从一出生就得住保温箱!
我担心暴露不同意的时候,也是你告诉我说那个糟老头子一看就是乡巴佬!
你说他一定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什么也不懂,绝对很好唬的!
那时候他可是足足为孩子拿了二十万出来!
我问你、那二十万我有留下一分钱了吗?不是全都砸进你的诊所了?!
后来你的诊所办的有声有色,又需要请一堆医生、护士和保洁,钱又不够!
你又将主意打到了那个糟老头子身上的时候,我是不是还是反对来着?
可你又是怎么说的?
你告诉我,既然孩子之前住保温箱住了好几年这么离谱的事情他都信了,那脑子肯定不好使!肯定也会信要大换血的那一套!
是你让我想一个办法说血必须非常特殊的!
可那再特殊的血,血库里还能完全没有吗?!
所以我才只能出此下策,说必须要活人血,而且还得跟儿子同岁等等的!
你出主意,我想办法,怎么到最后这就成了我一个人办的事情了?!
还有别忘了,那个糟老头子之所以会被判10年,你也不是完全没出力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个孩子动手了,不然那个孩子怎么可能失血过多差点儿死了?!
那个糟老头子宝贝儿子比宝贝他自己都甚!
明知道那个孩子可以救儿子,他断不可能让他失去一丁点儿的血!
是你!
根本就是你见他身上再榨不出什么剩余价值了,所以才会暗中出手!
你不但过河拆桥,甚至你还想要了他的命!”
“我过河拆桥怎么了?难不成我要让我的女人天天伺候一个那么蠢的糟老头子吗!
不是你自己成天跟我抱怨,说快要忍不了他身上的馊味和臭味了吗?
不是你自己说每当看见他头上的虱子就害怕!看见他脸上的褶子就恶心的吗?!
不是你天天在我耳旁念叨,要彻彻底底回到我身边的吗?!”
“可他不死我难道就不能回到你身边了吗?
这些年究竟是我真的回不到你身边,还是你为了利用我去骗钱,而不让我回,你心里清楚!”
“回?我怎么让你回?你都跟那个糟老头子以夫妻相称了!
而且你都已经被他睡了、你都已经脏了!
我只要一想到你曾经和那个又老又丑的脏老头子亲过、睡过,我就恶心!”
“哈哈哈?你恶心?你以前在床上哄着我去继续骗那个老头子的钱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脏、我恶心?!
明明是你自私的逼着我和那个糟老头子纠缠了十六年的,现在你却反倒怪起我来了?”
“不怪你?当初要不是你妇人之仁给那个孩子及时叫了救护车!
那个糟老头子会只被判刑十年?杀人和杀人未遂能是一个量刑吗!
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从中捣乱,坏了我天衣无缝的计划!
那个糟老头子要么直接就是死刑,要么就是终身监禁!”
“我愚蠢?究竟是我愚蠢还是你愚蠢?!
哈哈哈,天衣无缝?
要是你的计划真的那么天衣无缝,那你以为我是如何知道你暗自对那个孩子动了手的?!
你才是真正的愚蠢!
你知道吗,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替你擦了屁股,当初被抓进去的就不只是那个糟老头子了,还得有你!
终生监禁的得是你,死刑的也得是你!”
“陆晴!你敢说你纯纯是为我?
以你的性格,若你当时的举动真的全是为我,你就不会直到今天才告诉我!
你会早就拿着这件事情要挟我娶你了!
你会早就时不时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一说,让我愧疚和感谢于你了!”
“你胡说八道!我19岁就跟了你,你难道就是这么看我的?”
……
两个人整整翻旧账翻了一个多小时。
什锦捋了一下,这大概就是两口子合伙诈骗一个山里无知老农民钱财的意思。
两个小时了,她已经从站着累到坐着听了。
可难得的是老巫医却依旧保持了之前的姿势,一步未曾挪动过。
但什锦知道,老巫医其实早就已经怒气冲天了。
之所以还能一直杵在门外,忍着没冲进去当场质问屋里那二人。
不过是因为他不敢面对事情的真相,以及当下他还有最后的侥幸罢了。
但侥幸之所以是侥幸,就是因为它发生的概率非常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是吗?
什锦好整以暇,心情愉悦地等着老巫医的侥幸之心被彻底磨灭。
“好了,咱们不要再吵了,先解决眼下的困境吧。”
终于,屋内的男人吵累了,决定先静下来面对眼下的局面。
但女人的委屈劲儿却上来了,开始不依不饶。
“你还有脸说?眼下的困境究竟是谁造成的!
前些日子那个糟老头子被放出来的时候,我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
我说他这个人把儿子儿子看得很重,又轴的很,叫你一定要格外小心了?!
原本我们只需要全都搬家,让他根本就没办法找到我们!
可你倒好,非惦记着你那几个月的破房租,死都不肯搬!
不然他怎么会找到你,我怎么会又需要再一次出面帮你做戏?
而且当时儿子都还没醒酒,那天难受的都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