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起飞。
牧云清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外面流动的云海，眼神有些空洞。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在莲花药谷发生的一切——不空和尚挥手破阵，景飒道人一剑灭杀血神子，不空和尚再度现身镇杀血魔之眼……
这些画面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循环播放。
她在灵气复苏的初期，便已经加入了特事局，处理过上百起超自然事件，见过不少修行者。
在她原来的认知里，筑基期已经是高手，金丹期更是凤毛麟角，属于传说中的存在。
可今天，她亲眼见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渡劫期。
那已经不是凡人能想象的境界了。
而大魔修士谢玉东，麾下竟然有渡劫期超级高手效命，那他如今到底是什么修为？
难道真的是天魔降世？
“牧局长，还在想今天的事？”
影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牧云清回过神来，苦笑道：“怎能不想？今天看到的一切，完全颠覆了我对修行的认知。原来……人真的可以修炼到那种地步。”
影子沉默片刻，缓缓道：“其实我以前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我知道老板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但今天看到三位供奉出手，我才真正明白，我们和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听刚才景飒道人说，你已经是筑基后期了，距离金丹只差一步。”
牧云清看向影子，“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三位供奉的层次吧？”
“差得远。”
影子摇头，语气认真：“修行之路，越往后越难。一万个筑基修士，能结丹的不过百人。一百个金丹，能成元婴的可能只有一两个。至于渡劫期……那已经不是靠苦修就能达到的境界了，需要大机缘、大智慧、大毅力，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就算我侥幸结丹成功，也只是站在了修行的起点。金丹、元婴、分神、合体、渡劫——每个大境界都是一道天堑，越往后越难跨越。三位供奉能修到渡劫期，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是亿万中无一的绝世人物。”
牧云清听得心中震撼。她知道修行很难，但没想到难到这种程度。
“那谢先生呢？”她忍不住问，“谢先生比三位供奉还要强，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影子听到牧云清的问题，身体下意识地坐得更直了些。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机舱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
“牧局长，”影子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异常严肃，“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确切地说，我不敢揣测，也无法揣测。”
他看向牧云清，眼神复杂：“我曾经和你一样，以为境界的高低就是一切。但认识老板越久，我越发现，用我们熟知的修行体系去衡量他，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错误？”牧云清不解。
“对，错误。”影子点头，“老板所展现的，不仅仅是力量的强大，更是对‘道’，对世界运行规则的一种……掌控。飞仙山讲道，引动天地异象，那是教化，是恩泽，是开万世之先河。这绝不是单纯‘修为高’就能做到的。金丹期的长生会供奉，在渡劫期前辈面前如同蝼蚁，但你可曾想过，那能让三位渡劫前辈都恭敬效命的存在，他眼中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牧云清顺着影子的思路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那是一种超越认知的渺小感。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你甚至无法理解对方的强大。
“至于境界，”影子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嘲，“我曾听老板偶尔提过，他说我们所修的境界划分，不过是前人为了方便描述而设立的路标。路标本身不是路，更不是终点。他走的，可能根本不是我们认知中的那条‘路’。”
他看着牧云清震惊的眼睛，低声道：“所以，与其猜测老板是什么境界，不如想想他做了什么事，带来了什么改变。他公开传法，让修行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利；他麾下有渡劫期高手效命，却能让他们甘为驱使；他一句话，能让全球各大势力噤若寒蝉，联手剿灭长生会……牧局长，你觉得，这需要的是什么？”
牧云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实力。”
“是绝对的实力。”影子肯定道，“一种超越了当前世界所有规则、所有认知的绝对实力。在这种实力面前，所谓的境界，已经没有意义了。天魔降世？”
影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我不知道老板是神仙还是魔头，但我知道，如果他想，他现在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神。可他选择了传道，让更多人踏上修行路……你觉得，这是一个魔头会做的事吗？”
牧云清沉默了。
是啊，谢玉东所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霸道强势，但仔细想来，却又在打破旧有的垄断和桎梏，为更广阔的人群开辟新的可能。这与传说中毁灭、掠夺的“魔”相去甚远。
“我明白了。”牧云清喃喃道，“我们只需要知道，他站在我们这一边，他在做对我们、对大多数人有利的事。这就够了。至于他究竟是什么……不重要，也不是我们该去深究的。”
影子赞许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记住老板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对于我们而言，努力提升自己，完成老板交代的任务，就是本分。至于山巅的风景，等我们能爬上去的那天，自然能看到。”
飞机在魔都机场降落之后，影子与牧云清分开，顷刻间吉他融入人群之中，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牧云清眼看着他走进人群中，一眨眼功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再一眨眼，就不知道哪个人是他了。
“谢玉东的这个下属果然与情报中说的一样，善于易容改性，是潜入和暗杀的绝世高手！”
相关部门有很多关于谢玉东手下势力和成员的情报资料，其中就有关于影子的描述。
牧云清一直好奇这影子到底有多强，今天见到之后，就发现果然非同小可。
这家伙虽然比不上渡劫期高手那样可怕，但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根本防范不住他的刺杀。
整体特事局，也就钱多多部长稳压影子一头。
也就是因为有钱多多部长的存在，夏国的特事局才成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势力，连暗黑安保公司的人都要给三分薄面。
不然的话，钱多多一旦生气，那肯定会去找谢玉东吹枕边风，枕边风一吹，大魔修士一发怒，那就不是死几个人能够打的住的事情了。
陶城市。
谢玉东看着站在办公室里的景飒道人三人，笑道：“景飒，你过来。”
景飒道人依言来到谢玉东面前。
谢玉东手掌一翻，手中忽然多出了一个玉瓶，他将玉瓶抛给景飒：“这是积雷瓶，可收天雷，阴雷、神雷、魔雷天下间任何雷电，都能被此瓶收集，可助你抵挡天火雷劫。”
景飒道人伸手接过，略一感应，大喜过望：“老板，这是仙器吗？ ”
这件玉瓶与她生平见过的任何一件法宝都不一样，看着精美无比，似乎一碰就碎，但实质上内中蕴含着种种法阵符文，能形成无穷妙用，别说摔碎了，就是里面爆炸一颗核弹，也不可能把这瓶子破坏分毫。
景飒道人昔日在麻姑洞内，见过掌门手中的一件镇山之宝，唤作光阴刀，就感觉在气息上，与手里的这个玉瓶有点类似。
“也可以说是仙器吧。”
谢玉东笑道：“这个玉瓶，是昔日天界之物，用来收取一点东西还是比较方便的，你已经雷劫临身，有了这个瓶子，以后天劫雷火什么的，也就不用惧怕了。”
景飒道人激动不已，对谢玉东急忙行礼：“多谢先生赏赐！”
有了这个瓶子，她就有八成把握，度过雷劫，成就大乘期高手，破开虚空，成就仙人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