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如果出生帝都某个大家族，出生和修行时，受了家族许多便利和恩惠，等夫君成长起来，管一城一域时，自然要回报家族，回报恩人。”
“到那个时候，就是知道所做之事，伤害其他人、其他族，也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觉得不对。”
“把自己、把本家、把本族，自觉凌驾于别人、别家、别族之上，这才是野蛮的根源。”
鲛阿灵的话，让钱多多哈哈大笑起来。
“夫君，我说错了吗？”
鲛阿灵不好意思起来。
“不。”钱多多亲了一下鲛阿灵的红唇。“夫人不光歌声透亮，说话也透彻。”
他也严肃起来：“像炅帝、桂帝，自觉是天选之子，永远高人一等，可以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为了保有掌控，可以做任何事情。”
“在我心里，他们实则仍是野蛮修士，并没有走在真正的大道之上。”
鲛阿灵蔚蓝的头发已变成粉红，但她话没说完，强行控制着往蓝色变化。
“夫君觉得，真正的大道是什么？”
“大道无私，以无私成其私。”钱多多补充：“大道不是吞噬万物，吞噬万族，而是生长，去包容和成就他人。”
“我觉得，夫君是对的——炅帝、桂帝、龙帝、坤帝，因为他们的出身，他们做不出夫君的举动，所以这四个星域的修仙文明就卡在第三阶。”
“统一后的荒古，进入修仙文明的第四阶，规矩真正确立。所有的灵族有了统一的规矩，无论是谁，都知道自己行事的边界。”
“这个时候，修行的成本最低、内耗最少，每位灵族专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
钱多多重重点头。“没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无论是王美若，还是苏漫花，都不能违背我们订的规矩。若是违背了，一样要受惩罚。”
鲛阿灵展颜一笑：“夫君常说，太白星域以炼器立国。而我看来，夫君最厉害的是规矩立国。规矩立国，保证了炼器立国的实施，保证了人心得失，才让太白星域以一敌四，反而取得胜利。”
钱多多把鲛阿灵抱在怀里，“好些规矩，大家不喜欢。像在五曜推行金币，许多修士底下嘀咕是瞎整。修士修士，就应该以灵石为货币。”
“他们还是有执念，觉得修士高人一等。”鲛阿灵反驳。“五曜仙域的凡人数量，和修士一样多。以金币为通行货币，凡人也能融入修仙世界。太白星域现在，凡人修行的数量已有数十亿。”
“这么多？”钱多多吓了一跳。
“我问过花花姐。花花姐让她大哥亲自统计的。夫君把炼器、炼丹的过程拆解，一些不需要灵气的环节，一些聪明的凡人也能胜任。如果把这部分人算进去，人数会更多。”
“哈哈。我还是很厉害的。”钱多多又在鲛阿灵嘴上啄了一下。
“夫君第一厉害。举最亲的例子，我也看了咱俩的婚事共影，《荒古总台》《博文网》等四个平台加起来，竟然有上千亿灵族在看。”
“这不很正常吗？一名修士可能四个平台都有。”
鲛阿灵摇头：“不对。有四个平台，但不可能同时登陆四个平台。”
“这说明夫君万族平等的理念得到认可，越来越多的灵族露面，融入整个仙域。以后，这个数字会更高。”
钱多多开心地轻摇怀中的鲛阿灵：“那就是说，五曜仙域变大了。”
话一出门，他似被一道闪电劈中。
——四不相记忆中的九霄仙界，不一定不是由一个仙域成长起来的。
“阿灵啦好阿灵，你怎么这样聪明！”
钱多多低下头，看向鲛阿灵明亮的眼睛。
在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五曜仙域可以由一颗种子发芽，变成七曜、九曜，甚至更多。
“这就是第四阶修仙文明的厉害之处，规矩确定，不会失效，让每个灵族感受到安全。而夫君统一星域之后，太白星域率先进化到第五阶。”
钱多多微笑着，继续听鲛阿灵讲。
鲛阿灵站起来，学着钱多多的样子，端坐在石头上，声音加粗，大声说道——
“自此后，五曜仙域实施一样的制度，宣扬一样的文化，使用一样的货币。”
“不以种族、血脉、姓氏来区别同族、异族，而以认同不认同，执行不执行同一理念来分别。”
“他是什么，不再看他的外表，而是看他相信什么，看他做了什么。”
鲛阿灵惟妙惟肖的模仿，逗得钱多多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你学得一个字也不差。”
“夫君别笑。你这段话，现在可是仙域最有名的名言。”
鲛阿灵的脸又板起来。
“哦。我自己不知道。”
钱多多笑着，把嘴捂了起来。
“夫君这几年都在闭关。夫君这段话，《荒古总台》《荒古时讯》《博文网》《博文台》上，专门讲了数十篇，十三位姐姐亲自当主播，讲了不少。”
钱多多的眼睛眯了起来。“这都是谁安排的？”
《荒古总台》和《博文网》上，曾子芳有个专栏，叫《钱帝的那些烂事》，专门讲钱多多做的错事和错话。
“我问过花花姐，主要是黄贵仁和管徒生两位大人安排的。特别是黄大人，把夫君讲的话，全部整理出来，请人深度挖掘，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这家伙——”钱多多想到黄贵仁，第一时间想的是他收集的诸多人体奥秘玉简。
看来，黄贵仁研究书籍研究得足够深入，稍稍转换方向，也取得不少成果。
“管大人有句名言，让人印象深刻。对于夫君，要先信，再学，后懂。”
“这不是迷信于我吗？”钱多多眼前，浮现现管徒生手拿天机算盘的样子。
“管大人就夫君刚才说的问题，在《博文网》上发表过专论，题目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迷信钱帝陛下？》”
“不仅如此，管大人从发财城到帝都，组织了十余场辩论，让人做反方，来挑战自己。辩论全过程，向世人同步。”
“结果呢？”
“结果在评论区的投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觉得管大人是对的。”
钱多多撇了撇嘴。
管徒生这家伙，不只是会打算盘。
不，这算盘打得更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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