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点头，笑呵呵的说，：“我带你杀入虚空界，镇杀死灵、冥界生灵。”
“这一战，够不够大？够不够痛快？”
相柳神色一震，瞬间坐直身形，眼中满是惊愕，：“你怎么突然敢对两界动手了？”
“死灵界生灵杀之不尽，缠人至极。”
“冥界更是强者林立，东冥王那等强者，连云从老大都无法彻底镇压，你确定你能搞得定？？？？”
陈启两手一摊，笑着说，：“我不确定，但……。”
“这一战如果能够成功的话……。”
“往后千年，你都无需再困守赤水城，不必再忍受枯寂了。”
相柳瞳孔骤缩，呼吸微微一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启没有细说，只是淡淡的说，：“就是大人所想的那般。”
相柳凝神紧盯他片刻，压下心中震动，缓缓问道：“这件事你和云从老大说了？？”
“来之前，我已经去过昆仑城了，和云从大人敲定一切，此次行动，他也是同意的。”
得到确切答复，相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投向城外那无尽虚空。
千年镇守，无尽孤寂，早已磨得他耐心全无。
他死死盯着虚空通道，一字一顿问道：“此战，我能否动用灵兵战力？”
“暂时不行。”
陈启轻轻摇头，：“灵兵一动，气息浩荡，瞬间就会被异界生灵察觉。”
“我们要隐秘潜入，低调开战，不能暴露半点踪迹。”
听着陈启口中说低调两个字……相柳看陈启的眼神瞬间变得古怪至极，：“低调？”
“诸天万界，就属你陈启行事最张扬、最不按常理出牌，现在你跟我说要低调？”
他懒得再多废话，战意已然彻底点燃，干脆利落问道：“何时动身？”
“先随我去一处地方。”
陈启轻笑，“这次我要带走三位镇守，你是第一位。”
相柳嗤笑一声，眼底却带着几分暖意：“算你有心，不枉我从前数次保你。”
陈启笑而不语，身形一动，破空而起。
相柳紧随其后，两道身影瞬间撕裂赤水城空域，踏入无尽虚空。
……。
浩瀚虚空无垠，万族战场沉寂铺展在脚下。
昔日厮杀震天、血流飘橹的古战场，此刻一片死寂，残碎的道韵、断裂的兵器残骸遍布四方，处处都是大战过后的破败痕迹。
相柳俯瞰下方，轻声感慨：“争道台冷清了不少。”
“刚打完界域大战，各族死伤惨重，底蕴损耗巨大，没人敢轻易挑事。”
陈启语气平淡，“他们都在蛰伏休整，恢复战力。”
相柳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你这一战成名，如今诸天万界，那些活过数次时空潮汐的老怪物，全都记住了你陈启的名字。”
“正常。”
陈启坦然应声，“败尽万族天骄，武帝斩武神，不被盯上才怪。”
相柳沉吟片刻，问道：“你这次冒险开战，是想借机冲破规则桎梏？”
“有这个打算。”
陈启点头。
“难。”
相柳直接摇头，语气笃定，：“你树敌太多，诸天万族皆欲杀你。”
“日日征战，步步涉险，你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沉淀悟道，谈何冲破规则？”
陈启侧头看他，嘴角挂着笑意：“大人这是不信我？”
“从我踏入万族战场开始，没人看好我能走到今天。”
“二十余岁成帝，以武帝境逆斩武神，创下万古罕见战绩。”
“时至今日，大人还觉得我做不到？”
相柳失笑，摆了摆手：“倒不是看不起你。”
“前九次时空潮汐，各族妖孽辈出，惊艳诸天，可到头来大多陨落尘埃，或是沉睡避世。”
“这一代潮汐，你确实是诸天第一妖孽。”
话音一转，他神色凝重几分：“可你也要清楚，人族如今看似崛起，实则底蕴虚空，是历代最虚弱的时期。”
“界域之战，冒出的武神数量，你我都看在眼里。”
“赢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陈启语气沉稳，“活下来，稳住根基，一切皆有可能。”
相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你还真信那些所谓的盟友？”
“昔日仙族与人族结盟交好，如今呢？”
“盟友，从来都是顺风共存，逆风互弃。”
“真到绝境，没有任何盟友靠得住。”
陈启笑意不改，从容淡然：“那只要一直顺风，我人族稳居上风，盟友自然也不会傻到和我陈启作对。”
相柳神色愈发古怪，盯着他道：“你忘了神族扶光？”
“他能召唤上界武神降临，仙族、魔族必然也有同款手段。”
“一旦诸天规则松动，上界武神下界，你觉得人族还能扛得住？”
陈启眸光平静，眼底毫无波澜，只淡淡吐出一句话：“那就让他们下不来。”
相柳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洞悉了他的疯狂念头。
此刻，两道身影已然破空抵达天雍城。
城池镇守之地，虚空静谧，威压沉沉。
朱栖居于那神秘空间中，石像表面有纹路浮现，减缓他的生命流逝。
当两道气息临近，他骤然睁开双眼，眸光锐利如锋，穿透层层虚空，直视来人。
待陈启与相柳落地入城，他声线淡漠，不带半分情绪：“这次，要杀谁？”
陈启微微一怔。
他印象中的朱厌，沉稳内敛，寡言少语，极少有这般浓郁的杀伐之气。
一旁的相柳却是朗声大笑：“朱厌，你今日怎么回事？比我还嗜杀？”
朱厌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陈启身上，语气笃定：“我不是嗜杀，我是了解他。”
相柳顿时乐了，拍了拍陈启肩膀：“你倒是没看错，这小子找上门，准没安稳事。”
陈启满脸无奈，哭笑不得：“两位大人对我误会太深。”
“我也不是次次找麻烦，此前让各城镇守轮休散心，难道不是好事？”
此话一出，朱厌与相柳皆是嘴角微扬。
朱厌抬手示意二人落座，主动开口：“说吧，这次什么事？”
陈启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确实要开战，要杀人。”
“但不是诸天万族，是虚空界死灵、冥界的生灵。”
朱厌眉眼微挑，神色意外：“虚空界？你想动哪里的势力？”
陈启眼神平静，缓缓吐出一句极具冲击力的话：“死灵界三位大道境。”
哪怕早已知晓部分计划的相柳，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骤变。
他死死盯着陈启，语气凝重：“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那三位虽是稍弱于东冥王，却也是实打实的大道境巅峰，坐镇死灵界主场，占尽地域优势。”
“单凭我们三人，倒也不是做不到，但风险太大了。”
陈启笑着摇头：“两位大人误会了，我没打算让你们一人杀一位大道境。”
相柳顿时不乐意了，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别以为只有你能斩武神，我只是被镇守规则束缚，战力受限。”
“真放开手脚，我未必不能斩武神境。”
陈启哈哈一笑，说道：“别误会，我真没看不起两位。”
朱厌眸光古怪，淡淡开口：“你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越像那么回事。”
陈启无奈一笑，正色道：“这一战，两位大人可以解封战力，无需再束手束脚。”
朱厌神色一凝，瞬间抓住关键：“我们全力出手，虚空通道无人镇守。”
“死灵、冥界生灵必然大举冲出，入侵外界，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点我已经有所考虑，大人尽管放心好了。”陈启语气笃定，：“只要彻底镇压两界祸患，不止两位大人，三十六城所有镇守，尽数解脱。”
朱厌、相柳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镇压死灵、冥界？
这早已不是大胆，是近乎疯狂。
陈启没有给二人过多震惊的时间，继续说道：“此次行动，除了你我三人，我还邀了九尾大人。”
“现在只差她，两位大人和我一起去青丘城？？？”
三人不再耽搁，即刻动身，撕裂虚空，片刻后便抵达青丘城。
九尾听闻完整计划，绝美眼眸微微闪烁，神色凝重。
她先看向相柳与朱厌，轻声问道：“你们真要陪他疯这一次？”
相柳苦笑一声，随即眼神炽热：“仔细想想，这未必不是机缘。”
“一旦成功，我们千年镇守的枷锁彻底解开，值得赌一把。”
九尾收回目光，落回陈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你只打算解决死灵界三尊霸主？冥界一众强者，尤其是东冥王，你如何应对？”
“一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