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队员面露疑惑:“电压不稳,可这能证明什么?”
乡秀树坦诚地摇头,“具体关联我不清楚,但两场相隔 3 年的电车事故。却有一模一样的电压异常,我认为这不是巧合。”
“我也持这种看法。”陈风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队员,“关于佐竹次郎的情况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另外,你们还记得内隆嘎吗?”
上野队员愣了一下,“内隆嘎?那个吸食电能的怪兽?”
陈风:“没错,一种以电力为食的怪兽。”
上野:“可它不是被奥特曼消灭了吗?”
陈风:“虽然当年是被奥特曼消灭了,但地球上未必没有同类个体,或者拥有相似能力的未知怪兽。”
眼见情况大致明了,加藤胜一郎也站起身来发布命令,“参谋长说的有道理,未来几天大家要辛苦一下。
乡,你明天去趟佐竹家,了解一下详细情况。
其余人分散去各大电厂和变电站,重点排查异常的电力损耗,看看能不能找到怪兽活动的痕迹。”
众队员:“是!”
陈风:“乡,明天我和你一起去佐竹家。”
乡秀树:“明白”
吉普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公路缓缓前行,车窗外,景色越发破败,低矮的平房和杂乱的巷道交织在一起,墙皮斑驳脱落,荒草沿着墙根肆意生长。
距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乡秀树猛地踩下刹车,战车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蹿出几米。
“参谋长,你看那边。”乡秀树指着左前方。
道路边缘,四五个染着杂色头发,穿着破洞牛仔裤的社会青年正围成一个圈发出刺耳的哄笑。
他们中间,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蜷缩在地上,被人肆意踢打。
“下去!”陈风说得很果断,声音像雪一样冷。
两人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朝人群走去。
乡秀树一把抓住最外围的混混,大声呵斥:“你们干什么!”
那人转头就要骂街,但看见两人气度非凡,其中乡秀树还穿着 mAt 制服。
惹不起
这群街头闲散人员最懂察言观色,一眼就知道这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
“算你小子走运!”
领头的青年朝蜷缩的人影骂了一句,也不敢多做停留,四散跑开。
街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乡秀树连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那道身影,瘦小的身影正是佐竹次郎。
乡秀树大惊:“是你?你没事吧?”
佐竹次郎并没有因为被救而流露出感激或庆幸,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几个塑料瓶和废纸壳一一捡起,塞进脏兮兮的编织袋里。
乡秀树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蹲下身子,与陈风一道帮忙捡塑料瓶。
佐竹次郎说道:“你们是来抓我的?”
陈风随手拍拍身上的灰,“我们是来找你了解情况的,你现在是一个人生活?”
佐竹次郎看了陈风一眼,这人没穿制服,但乡秀树却对他言听计从,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比穿制服更可怕的人物。
佐竹次郎:“我和爷爷住在一起。”
陈风:“能带我们去拜访一下吗?”
佐竹次郎没有说话,只是抓起脏兮兮的编织袋往前走去。
乡秀树看着他那单薄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走吧。”
穿过几条狭窄的弄堂,三人最终停在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
门板上的油漆早已剥落,露出下面高低不平的木纹。
佐竹次郎推开门,没有回头,直接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还弥漫着一股潮湿霉变的气味。
一位头发花白稀疏的老人蹲正堂前,握着一把旧锤子,试图修补一张断了腿的方桌。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
看见跟在佐竹次郎身后的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两位这是?”
乡秀树走上前,“你好,我们是 mAt 队的。”
老人听到 mAt 队,连忙扔掉手里的锤子,颤颤巍巍向他们鞠躬,“肯定是我那孙子又说谎,给您添麻烦了。”
“不。”陈风打断了他,“能给我们添麻烦的,只有怪兽和宇宙人,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乡秀树也连忙补充:“老人家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想问问佐竹的情况,还有吸电怪兽的事。”
“怪兽?”
听见这两个字,老人愣住了,惶恐的神色逐渐被茫然所取代。
缺了腿的木桌暂时用旧书垫了起来,上面摆着两个瓷碗,倒着白开水。
老人下意识搓着手:“实在不好意思,家里面没有茶叶,只能用白水招待了。”
“没关系,没关系,不打扰您就好。”乡秀树环视了一圈房屋,“家里,就您和佐竹两人生活吗?”
老人叹了口气:“是啊,雄 3 年前就走了,是电车事故。所有人都说是他操作失误,说他是杀人犯。
家里被受害者家属砸了几回,孩他妈受不了这种指责,跑了。
这屋子,也就是剩下我们爷孙俩。”
陈风默默端起瓷碗喝了一口,有点苦。
乡秀树:“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来,听佐竹说,电车脱轨是因为有怪兽。”
老人犹豫了,嘴唇嗫嚅着,似有难言之隐。
陈风放下碗,“您有什么难处也可以直接说。”
老人:“倒也不是什么难处,主要是佐竹那孩子倔,自打出了事之后,他就到处跟人说,电车脱轨是因为撞上了吸电怪兽…”
吸电怪兽
乡秀树看了陈风一眼,继续追问道,“他亲眼看见了吗?”
“他说是亲眼看见了,可是…”老人又停下话语,看着乡秀树的制服。
陈风:“您尽管说就好,我们和警视厅是分属两个系统,无需顾虑。”
长久的沉默
最终老人长叹一口气,卸下心底的枷锁,缓缓道出尘封三年的往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孩子太倔,太念他爸爸了。
出事以前,电车轨道就在家门口,我儿子每次开车经过这里,都会放慢车速,招手示意。
佐竹从小黏他爸,每到这个时候就守在路边,追着电车挥手打招呼,父子俩就靠这样遥遥相望。
出事那天也是一样……
在老人的论述中,一段画面缓缓展开。
孩子从家里跑出来,追着父亲用力挥手。
忽然一阵电闪雷鸣,轨道前方凭空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轮廓朦胧,夹杂着电流。
电车根本来不及避让,直直地撞上那半透明的身影,脱轨爆炸。
“事故过后,一切都被定性为操作失误。唯独我家孩子一口咬定有怪兽,也是那天之后,孩子就莫名瘸了,谁也不清楚原因。”
老人缓缓停下语句,陈风又拿起瓷碗将里面的苦水一饮而尽。
乡秀树:“您在那天,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吗?”
老人:“没有,至少那时候没觉得。”
“但爸爸就是被吸电怪兽杀死的!”木门猛地被拉开,佐竹就站在门后,倔强喊道。
老人:“次郎,已经 3 年了,别说了。”
“不说就不存在了吗!”次郎红着眼眶,
“大人总是这样,mAt 队也是这样,你们根本只相信自己的定论,不在乎真相!”
说完,次郎跑了出去,乡秀树赶紧去追。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陈风和老人。
陈风缓缓站起身,走向门口。
当走到门口时,脚步骤然顿住,他转过头,看向老人,“老人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老人:“您说”
“您相信,自己的儿子,是罪犯吗?”
陈风看着他,静静看着他,等待答案。
许久
“您说在世上,会有人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是罪犯吗?”
陈风点头,转身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