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瞬移了四个山头,才找到村里的男丁,进忠就坐在人群中,好在他坐在靠外位,不用若罂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她一靠近金中就感觉到了。
他盯着面前的火堆缓缓勾起嘴角低了低头,直到一双手按在他肩膀上,进忠的笑便再也压不下来了。
谢大哥看着他突然笑了,奇怪问道,“进忠,你笑什么?这山里又冷肚子又饿的,你还能笑得出来?
怎么,是一想到万一能打到狼剥了狼皮,你就能和若罂提亲了,所以高兴是吗?”
进忠看了大哥一眼点点头,“那当然了,大哥,你都不知道,我跟若罂说要跟她提亲,她答应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谢大哥也点点头,“是啊,若罂这姑娘别说是在知青里了,就是在咱们整个团山子,甚至十里八乡,那都是最漂亮的姑娘。
她在咱们家也住了大半年了,这大半年,这姑娘我也看得出来,她有文化有修养,性格还好,却难得不窝囊,能立得住事儿。
你能娶到她,可是咱们祖上冒青烟了,回头等开了春儿,我在后院儿给你们俩重新起个房子,免得住你那小屋里再委屈了人家。”
开春儿嘛,怕是等不到,可进忠不会扶了大哥的好意,因此说道,“谢谢大哥,那我可等着住新房了。
不过大哥,要不我干脆再重新起个院子得了,咱们家宅基地旁边儿不还空着一块地吗?
回头儿我去找村长,这些年我也攒下来一些钱,直接跟村长把旁边儿那块地也要下来,就当做我的宅基地。
回头儿重新盖一栋房子,你和嫂子结婚也几年了,也该要孩子了,后面那两个屋儿以后就留着给孩子住,何苦再给我起新房。
回头儿我自己盖房子,到时候儿还得麻烦大哥帮我张罗呢。”
谢大哥哈哈一笑,说道,“行,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大哥自然帮忙。
咱俩可一直都没分家,所以这回等你结了婚,就当咱们兄弟俩分家了。
前些年爹娘留下来的钱,还有这些年大哥攒下来的钱,都分你一半儿。”
进忠连忙摆手,“可不用,大哥,你能帮我盖房子就行了,爹娘留下来的钱还剩多少呀?
这些年不都吃到咱们兄弟俩肚子里了?你和嫂子结了婚也几年了。因为我,你俩也没着急要孩子。
嫂子委屈这么多年,辛苦这么多年,分了家,我不谢嫂子都已经是我这当弟弟的不懂事儿了,怎么能还要你们的钱?
再说了,这么多年我挣的钱你也没要。要是这么说,那是不是我也应该把我的我挣的钱一起拿出来,咱们再一起分,这才是个理儿啊。”
坐在一圈儿的村长听了这话,笑着哈哈笑着说道,“你们兄弟俩呀,感情是真不错,在咱们村子里,能处得像你们俩关系这么好的可真不多。
行了,我觉得呀,就按进忠说的办,这么多年,谢老大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兄弟拉扯大,你自己才多大年纪。
结了婚,你和你媳妇儿对这兄弟也很照顾,这事儿啊,我当村长的就做主了,回头进忠起房子,你就帮着张罗。
等房子盖好了,你再帮着他张罗一套锅碗瓢盆儿,其他的就让他自己来。
你们兄弟俩都是过日子的人,这些年手里又都攒下钱来了,就像进忠说的,要是要真要分家产,那你们兄弟俩的钱都应该算公众的一起分才对。
所以也不费那个事,索性啊,自己归自己。等他结了婚,新房子起完了搬出去住了,你当大哥的多照顾他一下就是了,
进忠也多孝顺孝顺你大哥,兄弟俩一直这么处着,感情一直好,那就什么都有了。”
进忠拍了拍谢老大的肩膀,“看,大哥,村长都这么说了,咱兄弟俩就甭客气。
这么多年,你和嫂子赚的钱就自己留着,将来你们俩还要给我生侄子侄女呢,所以这钱啊,可千万别说再分的事儿。
我和若罂有手有脚的,咱们俩的日子,以后咱们俩自己好好过。”
若罂站在旁边听着兄弟俩说话,笑呵呵地转身绕到进忠身前坐了下来。
进忠一挑眉,直接把身上的兔子皮的棉披风抖了抖,把若罂罩在了里边。
谢大哥一见,连忙说道,“你抖了披风干什么?赶紧捂严了,这黑灯瞎火的山里边儿正是冷的时候,把那点儿热乎气儿抖搂光了,你再冻着。”
进忠嘿嘿一笑,“大哥,这披风是若若给我做的,可不是外面只有一层兔子皮,里边儿还夹了棉的,可暖和了。
我在这儿坐了一会儿,都有点儿出汗了,抖搂一下也凉快儿凉快儿。”
谢老大一听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儿,“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小两口儿感情好。
这回大哥帮你,可得好好的打几匹狼,等把狼皮剥了当彩礼,回头儿啊,你们做个狼皮褥子。
有没有想法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进忠想了想说道,“这等这回回来,我打着狼皮就提亲,提了亲,咱们第二天就办。”
谢大哥一愣,这么着急?他眼睛一转,凑到进忠耳边说道,“该不会是若罂有了吧?”
进忠拿胳膊肘儿拐了他大哥一下。
“你说啥可没,你可别坏了若若名声,这娶媳妇儿肯定是着急的。
既然只要能打下来聘礼,我恨不得立刻就把若若娶回家,能等到第二天,已经是我有耐心了。”
村长听了这话拍着膝盖笑,“这年轻小伙子呀,身体好,火力旺,着急娶媳妇儿是正常的。
只要那唐丫头同意,那咱们就办。
村里边儿的老娘们儿,冬天里都没事儿干,到时候儿咱把全村都张罗起来,好好儿给你们办一场。
正好儿咱们这回进山打猎。你们俩兄弟多打点儿猎物,好好摆几桌儿,就什么都有了。”
若罂一眯眼睛,用胳膊肘碰了碰进忠的腿,说道,“进忠,跟你大哥说说,我那屋儿用木头箱子种了好多菜呢。
屋里暖,那菜长得也好,等咱俩结婚的时候都摘下来,一桌能上两盘青菜,大冬天里有青菜吃,那可是够体面的。”
进忠笑着把若罂又往怀里搂了搂,用下巴壳儿在她脑袋上蹭了蹭,这才说道,“大哥,咱也不光吃肉。
秋天的时候,若若可跟着嫂子一起晒了不少干菜。还有,之前她让我给她打了几个木头箱子,都放在她那屋儿了。
她在屋子里用那几个木头箱子可种了不少青菜,这次临走时候她跟我说,那些青菜长得可好了。
等结婚的时候,家里摆席还能一桌再添上一两盘青菜,那可就是十里八乡独一份儿了。”
谢大哥大吃一惊,“嚯,大冬天的能有青菜,那可够体面的,那咱们谢家这回可算扬眉吐气了,这谁家也吃不着。
成,若罂有本事你们俩日子一定能过好。”
俩人这么一说,这围着火堆的一圈儿人可就就着进忠要结婚的事儿讨论开了,越说越热闹。
吓得村长连忙制止,“你们可小点儿声儿,这可是在山里,黑灯瞎火的,再把熊瞎子引出来。
这大晚上的,咱们看不着,熊瞎子那双眼睛可锃明瓦亮,到时候咱们都变成菜。不等进忠结婚开席,这熊瞎子可就先开席了。”
村里的人互相看了看,全都讪笑了几声,立刻压低了声音,可是讨论的话一直都没停。
这家说家里存了酒,那家说家里腌的腊肉。还有说家里存了蜜饯干果子的,全都张罗着想借着结婚进忠结婚和这次进山打猎回去了,全村儿好热闹热闹。
进忠和大哥互相看了看,呵呵笑着,就觉得他们团山子大,冬天也热乎气儿十足,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
听着大家讨论,若罂缩在进忠怀里,从空间里不停地往外拿暖宝宝。她把进忠的棉衣扣子解开,吓了他一跳。
进忠连忙握着她的手,小声说道,“祖宗,这可不行,这这还在外面山里呢,旁边儿全是人。”
若罂笑着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想什么呢?我给你贴点暖宝宝,一会儿身上贴完了,我再把你鞋脱了,往你脚底下再贴两个,这一晚上保准不冷。
要不然你穿再厚的棉袄,这在山里大冷天的一晚上也扛不过去呀,这都能有零下40°了吧?”
进忠无奈笑道,“宝宝,你忘了我是火系异能了,别说是不贴暖宝宝了,就算我光膀子搁山里待一晚上,我也冻不坏呀。”
若罂就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难道你不知道吗?有一种冷,叫你媳妇儿觉得你冷。”
若罂给进忠的前胸后背贴上暖宝宝,又把他的鞋扒了,在两个脚底也贴上了暖宝宝,才又把棉袄了给他穿上。
等暖宝宝全都贴好了,若罂转了身子抱着进忠的腰,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原本进忠进山就觉得浑身都不得劲儿,没有媳妇儿抱,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可现在有若罂在怀,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儿,进忠立刻就觉得哪儿哪儿都舒服了。
因此听着耳边村里人说着给他张罗亲事的事儿,迷迷糊糊地就和若罂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