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姓卫的是不是他娘的有病!
苏朝阳喉间挤出一声低吼,来不及多想,环绕周身的真气猛地炸开。
背后两条白骨巨臂被他催动到极致,汹涌的真气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上去。
银白色的光芒炽盛刺目。
原本惨白的巨型骨臂顷刻间便膨胀数倍,化为两座银白小山,高高扬起,狠狠砸向卫渊的必经之路。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地面剧烈震颤,被砸出两口丈余深的巨坑,坑边布满了细密的裂缝,可却什么也没砸到。
苏朝阳亲眼看到,在那两条巨型骨臂落下的瞬间,卫渊的身影模糊半息,旋即,化作一道金光,从骨臂的夹击缝隙中穿出。
这他娘的又是什么手段?
苏朝阳的眼神中满是惊诧,甚至连后槽牙都差点咬碎。
他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招数都会?
就在他愣神的半个呼吸间,一股好似火山喷发般的狂暴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那气息炽热灼人,仿佛要将他的骨甲烤化。
甚至不需要回头,苏朝阳就知道是谁。
不好!
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背后的?
“嗤!”
烧红般的重戟不费吹灰之力便突破了最外层的护体屏障。
武道三境修士的真气在卫渊的龙虎焚身煞面前竟形同虚设。
苏朝阳面色剧变,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后心一阵刺痛。
这一戟若是挨在身上岂能有好?
不说身受重伤,也得消耗掉不少费力积攒的白骨精华,甚至可能伤及根基。
心念电转之间,
背后的气流骤然一滞,迅速在他后心处凝聚。
眨眼间,一面硕大的银白大盾凭空浮现。
盾面光滑如镜,边缘处流转着冰冷的寒光,将他后背挡得严严实实。
卫渊面无表情,只是双眸中隐约多了一抹猩红。
掌心煞气涌出,如同流水般攀上戟身,朝着重戟首端凝聚。
戟刃处的煞气急剧膨胀,化为一面三四米长宽的模糊巨斧,悍然斩下。
“轰!!”
刚一接触,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银白大盾便如同不堪一击的瓷器般碎裂开来。
碎片溅射,在空中化作点点银光。
苏朝阳的神色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口唇翕动间,无数真气丝线从他口中涌出,编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将那漫天飞溅的灵力碎片网在其中。
那张真气网急速收缩,在将那些碎片挤压成一个眼球大小的瞬间。
这承载了苏朝阳灵力与真气的诡异之物,在卫渊面前悄无声息地炸开!
一圈蕴含着极致阴冷气息的涟漪以球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地面的泥土结上一层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凝成冰晶,簌簌落下。
饶是卫渊那炽热霸道的龙虎焚身煞,在触碰这阴冷涟漪的瞬间也微微一滞,犹如滚烫的铁水浇在寒冰上。
虽能将其融化,却也需要那一瞬间的时间。
对苏朝阳来说,这一瞬间已经足够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癫狂的笑容,两条巨型骨臂猛地从左右两侧探出,五指张开,好似两扇面对面的巨大铁门,朝着卫渊猛然合拢!
“死!”
他咆哮着,想要趁此机会,直接碾死这个让他屡屡受挫的兵家。
方才的那一击,直到此刻还让他心头悸动不已。
自己之前不是没有设想过与卫渊厮杀时的各种情况。
也清楚自己在变强的同时,卫渊也一定在变强。
可他唯独没想过,数月未见,这兵家竟与之前天差地别。
除了那张脸还一样以外,施展出的各种手段,自己一个也未曾见过,或者说未曾在兵家身上见过。
这也未免太过离谱了!
自己好歹是个武道三境修士,竟会在一个兵家身上感受到致命威胁。
若非已经突破到了武道三境,以之前的境界来说,就算底牌用尽,怕是也摆不脱身死道消的下场。
“砰!”
骨臂合拢。
阴冷真气弥漫,碎骨飞溅。
苏朝阳大口喘息着,盯着那被骨臂合拢之处,呼吸渐渐减弱,直至屏住。
经历方才的厮杀,此刻的他还真无法确定卫渊是死是活。
不过…
方才似乎并没有看到之前卫渊所施展的那种金色遁术。
或许,那并不是他本身掌握的手段,而是花银子买的符箓也说不定。
不行,在没看到尸体前绝不能这般大意!
苏朝阳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正欲催动骨臂打开瞧瞧,身侧冷不丁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哎!”
“找我呢?”
苏朝阳浑身一僵,猛地扭头,只见卫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侧,距离不过数尺。
他单手持戟,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面色如常,呼吸平稳。
只是身后的地面像是被翻过一般,泥土翻卷,碎石散落。
隐约可见一道长长的凸出沟壑从远处一直延伸到他脚下。
方才感受到危机后,卫渊便让百足天龙施展了遁地之法,带着他从那两条骨臂合拢的缝隙中钻入地下,再从数丈外破土而出。
不然,那般怪异的巨力若砸在身上,就算有两枚妖心傍身估计也绝不会太好受。
苏朝阳打了个激灵,脸颊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颤动了几下。
可他来不及多想,回身出拳,便要狠狠砸下。
怎奈何,卫渊在一旁等了数息,早就准备好了。
单手抡起虎噬,好似拍苍蝇一般横扫而出!
“砰!”
戟杆砸在苏朝阳的腰侧,直接将其整个人荡飞数丈。
“草!”
半空中的苏朝阳双眼血红,怒吼一声。
一股莫名的屈辱之感突然涌上心头,自己好歹也是个武道三境修士,怎会沦落到被一位兵家戏耍?
摸又摸不到,打又打不过,还被人家当苍蝇一样拍飞!
当真是奇耻大辱!
此刻,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如同喷发的火山一般,根本抑制不住。
怪不得秦无咎跑得那般快!
原来猫腻是在这啊!
苏朝阳迅速平复心绪,转眼间便下了决定,又撞碎一棵枯树后,站稳身形,运转真气,朝着四周大喊道。
“都到这一步了,秦城主还在看戏吗?你若再不出手,那苏某人可就不给你演了!”
“大不了那功法苏某不要了!你猜我若转头就跑,这姓卫的会追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