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
我冷着脸威胁道。
朱子真低哼一声,随即抬手命令身旁的马仔将我左右夹击。
我不想坐以待毙,遂调动龙息对其马仔胡乱打出两拳,马仔们一时反应不及,被我打中要害,一个个蜷着身子蹲在地上,像被揍的野狗般嗷嗷乱叫。
“嚯!果然会点儿!”
朱子真说着,便对着我的脑门猛地伸出手掌。
我见状连忙闪躲,同时对着他的残臂奋力砸下一拳,怎料朱子真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如此,就在我的拳峰击中他肋骨的一刹那,他残臂之下的躯体突然膨胀,迅速浮起的脂肪和皮肉又肿又软,拳峰一碰,力道便被其堆积着皮肤下面的脂肪给泄去的一大半。我正想收回拳头,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早已陷进朱子真的皮肤里,他的皮肤软得像一滩烂泥,拳头一扎进去,我越着急要拔出来,反倒会陷得越深。
其实对付他这招恶心的技能对我来说并不难,因为就在我的手被陷入其皮肤之下的那一刻,我的指尖就已经延展出大量的冰蚕丝,他若不肯放我,我将这些冰蚕丝顺着他的皮肤毛孔直接扎入他的体内,再释放寒气,直接将他的大肚腩冻成一块儿大冰球,到时候,我的手只需稍加用力,便能将其五脏六腑连着皮肉一起掰碎。
就在我即将发力之时,我突然想起了薛立寒昨日给我传递的信息,眼下一切就和那条信息对上了,既然如此,我便只好暂时收起锋芒,脸上随之挤出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手劲儿也跟着松懈下来。
“嘿嘿,没想到,你还挺有劲儿!”,朱子真冲我奸笑着说道:
“别费劲了,你越挣扎,手就会在我体内陷得越深,还有,你使出的力气,会连同你的内息一块儿,被我的身体逐渐吸收掉,用多少,就吸收多少!”
说着,他又召唤自己的手下围在我身边,对我一顿拳打脚踢。
“差不多就行了!”,朱子真在看腻我被揍后,对自己的马仔说道:
“这里人多,再玩儿下去说不定会招来警察,再打两下得了。”
他一发话,马仔们也不敢再继续对我下手,朱子真遂让两个马仔将我左右手臂死死捆住,然后又有一人将一个头罩直接往我脑上袋罩。
“走!”,朱子真一声令喝,马仔们便架着我,合力往一个方向拖。
紧接着我只知道自己被塞进了一个车子的后备箱,半个小时过后,车外的动静变得越来越小,顺着吹进后备箱缝隙里的空气,我闻到泥土的气息在逐渐变重,还会明显的草木之味,这使我断定,车子现在大概率是在往郊区行驶。
又过了半个小时,一股浓烈的榴莲味儿很快就填满了整个后备箱,在穿过一片颠簸起伏的路段后,车子终于开始放慢速度,待到车子完全停下时,榴莲的气味儿已经变得十分冲鼻。
刺耳的“嘎吱”声过后,后备箱被人再次打开,我被几只手强行拽出车外,但头套却在走到一扇亮着灯的房间后,才被打开。
灯光很是耀眼,我皱着眉,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儿,恍惚间,我看到自己似乎正站在一个宽敞房间内。这里看着像是一间仓库,不是堆放工业用品的那种,而是摆满了一箱箱刚刚收拾好的新鲜榴莲,并且非常冷。
与此同时,我还闻到了两股熟悉的体香以及恐惧的抽泣声,顺着体香和哭声,我转头看见何玉竹与王不留此时正被一条粗大的麻绳背对背的捆在一处堆满榴莲壳的角落里,榴莲壳上的尖刺给人刻意指向她们周围,只要她们一挣扎,就会被这些尖刺给扎得体无完肤。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愤怒的冲朱子真吼。
朱子真指挥站在仓库外的两个马仔把仓库的两扇厚重的铁门沉沉关上,仓库内的温度立马开始骤降。
随后,他又招呼一个站在不远处的马仔走到自己身边。
“大哥,有什么吩……”
那个走来的马仔尚未说完,朱子真的手臂便已在他周身上下接连拍下了十三掌,马仔很快被他打得口吐血沫,翻着白眼跪在了地上。
“你,把他救活。”
朱子真拖着冷漠的嗓音对我命令道。
我:“救活他?凭什么?!”
朱子真抬手朝蜷缩在仓库角落里的何玉竹与王不留说道:
“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时,你若不照着我说的去做,这两个小妮子就会被倒下来的榴莲壳和鲜榴莲压死。”
“然后呢?”
我冷漠的追问道。
朱子真扬起眉毛继续说道:
“然后,我会把你打晕在这里,她俩的身上还会出现你的指纹,不过嘛,我会保证你不会冻死在这儿,因为等到第二天,这里就会被警察找到,然后,他们会根据我们事先布置好的线索,很久便认定是你害死你这两个小妞子。”
“哼,没用,我相信警方日后肯定能查出来我是被冤枉的!”
我固执的反驳道。
“或许吧”,朱子真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在那之前,你会被关在一所监狱里等待审判,那地方可与大陆的监狱不同,在里边关着的,都是一些很角色,甚至还有变态,就是那种专门盯着小白脸屁股一个劲儿流口水的疯子,他们会排着队折磨你,而你的案件,十有八九会一拖再拖,直至你被折磨至死,警方都不一定能够结案,即便你哪天被证明是清白的,怕是也早已经变成一撮骨灰了吧,嘿嘿!”
“呸,卑鄙的狗东西!”
我朝朱子真那张猥琐的笑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骂道。
“随你怎么说”,朱子真擦了擦脸,接着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运动手环,说道:
“现在还有八分钟,啊不,是七分零五十八秒……五十七秒……五十六秒……五十五秒……五十……”
“我做!”,我活动着胳膊走到那名被朱子真打趴下的马仔跟前,用指尖往他身上一探,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在用冰蚕从其背上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毒针后,我对朱子真说道:
“你不仅仅是打了他,还在他身上打入了带有剧毒的银针。”
“知道就快点继续吧!”
朱子深无所谓的说道。
我用之前在吕文正身上使过的法子,让冰蚕丝顺着我游走在马仔皮肤上的指尖,一条条扎入其肌理之中,将那些细小的毒针一根接一根的从其体内拔出。
见我已从马仔身上拔出第十三根毒针,朱子真便迫不及待的问我道:
“怎么?毒针都拔除了?”
“当然还没有”,我冷静的将手按在马仔的左侧耳根后边的,紧接着从其中拔出一根还滴着黑血的毒针,说道:
“你虽然只在这家伙身上打了十三招掌法,但却在第十三章当中,连对其耳后扎入了两针。”
朱子真见我的确已经将马仔身上的十四根毒针全部拔出后,脸色立马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他激动的对我说道:
“那毒呢,针是拔出来了,那你把他身上的毒给弄掉没?”
我指着那个马仔的脸说道:
“我刚刚顺带疏通了他的几条经脉,毒血现在正沿着他的眼睛和鼻子以及嘴巴,哦还有肛门一同流出,遂不能完全清除他体内的余毒,好在他中毒时间不长,这样应该能给他排除掉七八成的毒素。”
“嘿嘿!好,好,好”,朱子真蹲下身摸着马仔的脉搏笑道:
“这就全对上了,你们都过来,把这小子带出冷库!”
在他的号令下,剩余的马仔立马哆嗦着身子将那名中毒的马仔拖出了冷库。
之后,朱子真走到何王两位女生横跟前,拽着麻绳将她俩一把拎起来,又推开了一堆榴莲果箱,露出一道隐藏在冷库之下的暗门。朱子真抬脚往地上用力一跺,脚力顿时将暗门震开。
“跟我进去。”
朱子真用犀利的目光威胁着我道。
我知道是时候该顺水推舟了,遂弯腰走进暗道内,朱子真则提着两个女孩儿紧紧跟随在我身后。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后,正面只有一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里边的空间足够并排容纳三个人,从隧道内已经长出一层又厚又绿的青苔水泥墙面可以看出,这里建成应该有些年份了。隧道高处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挂有一盏灯,灯的样式还算新,看着像是刚刚更换过不久。
“挺吓人是吧?”,朱子真打趣着对我解释道:
“嘿,这地方曾是二战时候日军修建的地下堡垒,几十年过去了,结构依旧牢固,我刚来那会儿也觉着很有意思。”
我没理会他,就这么听着他的指引一路往前走,直至看到远处的亮光变得格外显眼,再顺着亮光走过去,空间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这里看起来像个大厅,目测在两百平左右,边缘呈现六边形结构,且每一堵墙上都修建有一扇铁门,大厅内摆放着许多机械器材,它们都被人用塑料布罩得严丝合缝,愣眼看去暂时还分辨不出用途,这这里整体环境很干净,几乎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大厅内,不时会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陌生人从各扇铁门后边走来,他们之中,既有华人,也有印尼族人,但更多的则是白皮肤,高鼻梁的欧美人,他们看上去都很忙,根本没兴趣理会朱子真和我们三人的到来,且也许,这对他们来说,早已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不值得他们为此浪费注意力。
朱子真一边提着何王二人往右侧的一扇铁门入口走去,一边警告我道:
“跟紧我,别想着耍什么花招,这里不仅人多,而且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要是想趁我不注意逃走,那都不用我出手,这里的人直接就能上手段把你给我抓回来。”
行吧,那我只好乖乖的跟着他穿过铁门后边的通道,来到一间酷似病房的房间里,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摆有两张床和一个储物柜,这里虽然看着像病房,却没有窗户,通风管道窄道容纳不下我的半边肩膀,也许应该把它称作牢房更为合适。
“老实待着!”
朱子真咬着牙撂下这句话后,便将房门紧紧锁死。
我简单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几乎可以说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监视,挺没素质的。
既来之则安之,我赶紧给两个女生松绑,并问她们为何会被这些人给抓起来。
“我也不知道”,何玉竹擦着眼泪说道:
“我就记得当时闻到一股很香的烧烤味道,就拉着王不留一起去河边的烧烤摊上买,可刚挤出人群,就被几只大手给抓住了,他们用布把我们的眼睛蒙着,又用棉花塞住我们的耳朵,我真的快要被吓死了……”
何玉竹边说,边抱着口齿不利索的王不留大声哭泣,我最怕女人当着我的面哭了,眼下,我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俩是好。
房门关了好久都不见有人进来,回想刚刚朱子真说这里曾是日军的地下堡垒,那么说不定这里还很有可能是一所地下实验室,毕竟日本鬼子最喜欢做的缺德事情之一,就是研究生化武器,说不定这里就是他们在东南亚的其中一个实验基地,不过从朱子真谈起这里的态度来看,这地方也许早就已经被其他什么组织给占据并改造了。
一个小时后,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黑人女子给我们送来了一些瓶装水和饼干,又过了一个小时,朱子真再度出现在这间牢房里,这次过来,他二话不说,提着我的肩膀就把我往房间外头拉。
我想小鸡似的被他拽过走廊,踉踉跄跄的来到一处宽敞的房间里,这里看着可不再像是一间牢房,而更像是一间冥想室,八十来平米的空间里,空空荡荡,墙壁上挂着许许多多象形文字的拓片,看着很是眼熟,一尘不染的地面上,端坐在一个厚实的背影。
“兄弟,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朱子真态度温和的对着那个背影说道。
背影听后先是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随即缓缓起身看向我。
那是一张英俊且略显沧桑的脸,一侧颧骨上留着一道浅红色的刀疤,长度在一寸左右,其五官棱角分明,眉毛浓得很夸张,配合那双深邃且散发着幽光的黑眸,看着极具威慑力。
男人身体很壮实,年纪应该不是大,但举手投足间所透出的气质,又让我感觉很是成熟老练,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眼前这人,浑身上下都渗透着一股子浓烈的戾气,那是一种极其冷峻的气质,只有在双手长期沾染鲜血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你没我预料中那么胆小”,男人盯着我说道:
“至少,我现在没感觉到你在害怕。”
“那我应该害怕吗?”
我冷静的问道。
男人冲我笑了笑:“随便你,但我确实还不想杀你,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做事,我不仅不会害你,还会给你一份待遇优厚的工作。”
“配合你还有工作干?”,我听着很是觉得可笑:
“怎么?让我在这里给你当试验品?”
“如果你不配合的话,这也是我日后为你安排的其中一个选择”,男人言辞锐利的继续说道:
“不过嘛,我现在还是相信你会为我做事的,因为,我在你身上听到了求生欲。”
他的话犹如一只无情的手,毫不客气的撩开我的伪装,将我刻意隐藏起来的那点小心思无所保留的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至少你也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我忍不住问道。
男人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他伸出手,对我说道:
“失礼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袁,袁世凯的‘袁’,单名一个洪水的‘洪’字,袁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