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声势,汉军阵列依旧纹丝不动。
马超缓缓放下了长枪,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在等。
等敌人进入最佳的冲刺距离。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斯基泰战士脸上扭曲的表情。
就是现在!
“西凉铁骑!”
马超的爆喝,如同平地惊雷。
“随我,冲锋!”
“杀!杀!杀!”
十万铁骑,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沉默的钢铁长城,瞬间活了过来。
没有花哨的战术,没有迂回的包抄。
就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对冲!
二十五万骑兵,在广阔的冰原上,化作两股黑白分明的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无数战马悲鸣着倒下,无数骑士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向空中。断裂的长矛,破碎的盾牌,飞溅的鲜血,在空中构成了一幅惨烈无比的画卷。
西凉铁骑恐怖的集团冲锋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就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地凿进了斯基泰联军相对松散的阵型之中。
第一排的斯基泰骑兵,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汉军那长达一丈五的马槊捅穿了身体,连人带马被钉在了地上。
马超一马当先,虎头湛金枪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真空地带。任何试图靠近他的敌人,都被他一枪挑飞,筋断骨折。
独眼阿尔克红着眼睛,挥舞着弯刀,连斩数名汉军,直扑马超而来。
“汉将!拿命来!”
“来得好!”
马超大笑,不闪不避,长枪一抖,枪出如龙,直刺阿尔克面门。
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马超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冲杀。
而独眼阿尔克,则僵在了马背上。他的眉心,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他脸上的疯狂表情还未散去,生命的气息却已飞速流逝。
“扑通。”
斯基泰人的王,从马上栽了下来,被后面涌上来的无数马蹄,瞬间踩成了肉泥。
王旗倒下,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斯基泰联军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所谓的决战,变成了一场追亡逐北的屠杀。
当夕阳将冰原染成一片血红之时,战斗结束了。
吕布骑着赤兔,缓缓走上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战马的喘息声。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缴械投降的斯基(斯基泰)人,又看了看自己麾下那些虽然浑身浴血,却依旧战意高昂的骑兵,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他没有下令屠杀俘虏。
他只是命人,将那面沾满污血的斯基泰王旗,和一面汉军骑兵的军旗,一同拿到阵前。
“点火。”
两面代表着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旗帜,在熊熊烈火中,被一同焚化。
吕布驻马立于火前,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至此,游牧骑射的时代,由我大汉铁骑亲手终结。”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汉军将士,从马超到每一个普通的骑兵。
“今后,这片土地,将属于铁路和内燃机!”
火焰升腾,将吕布的身影映照得如同天神。
哀嚎冰原上的火焰终于熄灭了。
两面代表着不同时代的旗帜,最终都化作了灰烬,被凛冽的北风吹散,再也分不清彼此。
吕布驻马于灰烬之前,那句“今后,这片土地,将属于铁路和内燃机”的宣言,依旧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
马超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提着那杆还在滴血的虎头湛金枪,催马来到吕布身边,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狂热。
“总裁!赢了!咱们赢了!这帮蛮子被打断了脊梁骨,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身后的西凉铁骑,虽然个个带伤,人人浴血,但胸膛挺得笔直,一股百战百胜的骄傲,让他们看上去宛如天神下凡。
吕布却没有看他,他只是望着那片广袤无垠,再无一个敌人敢于站立的冰原,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打完了。
这片草原上,再也没有值得他亲自动手的敌人了。
“是啊,打完了。”吕布的声音里,听不出多少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意兴阑珊的疲惫,“接下来,就该干正事了。”
“正事?”马超一愣,在他看来,阵斩敌酋,拓土开疆,就是天底下最要紧的正事。
“总裁,您的意思是……咱们继续向西,翻过那座乌拉尔山,去揍那些什么斯基泰人的亲戚?”
吕布摇了摇头,调转马头,向着大营走去。
“不,孟起。”他的声音飘了过来,“接下来的仗,你的枪,用不上了。”
帅帐之内,司马懿早已备好了热茶和一张全新的地图。
这张地图上,没有了代表敌我双方的箭头,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黑金镇出发,蜿蜒向西,如同巨龙般盘踞在北境大地上的粗大红线。
“总裁,哀嚎冰原一战,北境所有成规模的部落武装,已尽数扫平。”司马懿将一杯热茶推到吕布面前,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接下来,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这片土地本身。”
他用细长的木杆,在那条红线上轻轻一点。
“陛下有令,一年之内,必须建成‘北疆一号’铁路干线。东起安东港,西至乌拉尔山脚,贯穿黑金镇与勒拿河气田。这条铁路,是我大汉刺入北境心脏的动脉,一刻也不能耽误。”
吕布灌了一口热茶,看着地图上那条让他头皮发麻的红线,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修路?他娘的,老子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当工头的!”
“总裁,建设,也是战争。”司马懿扶了扶水晶镜片,“只不过,我们的武器,从刀枪变成了铁锹和镐头。我们的敌人,从部落骑兵,变成了冻土和严寒。”
马超和庞德等一众武将,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陈宫,若有所思地看着司马懿。
“仲达先生的意思是,我等接下来,要以屯垦为主?”
“非是屯垦,而是彻底的征服与同化。”司马懿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他从案几下,取出厚厚一摞刚刚装订好的册子,分发给众人。
册子的封面上,用醒目的汉隶写着几个大字——《北地诸部族法典(试行草案)》。
“这是……”陈宫翻开一页,立刻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了。
司马懿站起身,开始解释他的全盘计划。
“其一,以法治边。这部法典,融合了我大汉律法与本地部落的习惯。杀人、抢掠、叛乱,依汉律严惩不贷。但婚丧嫁娶、财产继承,则部分尊重他们的传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底线,什么是可以商量的。”
“其二,以利诱之。凡我军将士,愿娶本地女子为妻者,赏钱百贯,授田五十亩!婚后诞下一子,再赏钱五十!其妻族,可享三年免税之权!”
“哗——”
此言一出,帐内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