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在外人面前光鲜亮丽,做一个让父母骄傲的孩子,做一个受人尊敬、羡慕的对象?
而且,他为什么要舍弃呢?伪装和宋幼琼又不是二选一的选项。
他当然可以全都要。
他有这个资本,也有这个能力。
他是想得到宋幼琼,但宋幼琼还没有让他放弃一半自我的资格。
应该说,谁都没有这个资格。
他是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
但宋幼琼,他也一定要得到。
一阵风吹过,忽然,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落起了雨。
雨珠打在玻璃上,将白裴川的倒影变得更加模糊狰狞。
他本人却无知无觉。
片刻,幼老师恰好在走廊看见了他,笑着和他打招呼。
“裴川。”
听到声音,白裴川笑着转身,几乎又本能地恢复了那副温柔善良的模样,任凭谁也在他脸上看不出方才玻璃倒影里的模样。
田珞珞和高娴君手挽着手,赶紧回了教室,坐到了和宋幼琼一起站好的那排座位上,却发现宋幼琼竟然不在。
刚刚她们明明看着宋幼琼是往教室的这边走的,怎么人不在教室里?
眼看着上课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两人正准备出去找一找,就见宋幼琼捧着水杯,高高兴兴地从外面回来了。
坐到她们身边时,唇角还带着笑容,一边哼歌一边拧咖啡盖,昂头咕咚咕咚大口喝了几口水,又拿起笔在指尖转了几圈,轻松愉快地翻起了书。
田珞珞和高娴君疑惑地皱了皱眉,互相对望一眼。
宋幼琼刚刚从外面回来,水房和刚刚白裴川站的位置虽然是相反的两个方向,但离得并不远。
宋幼琼心情这么好,难道是因为刚刚打水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白裴川了,所以说才这么高兴?
两人忍不住好奇,但因为刚刚白裴川的面色骤变,他们莫名有些心理阴影,不太敢主动开口问了,犹犹豫豫的。
方才没和他们一起的郑佩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地瞅了一眼田珞珞二人,率先开口问。
“幼琼,你刚刚干嘛去了这么开心?你之前不是和白学长一起出去了吗?难不成你们两个说了什么所以说才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可以给我们分享一下吗?”
郑佩玖啪嗒啪嗒地眨了两下眼睛,满眼好奇和期待。
田珞珞和高娴君也忍不住把脑袋凑了过来。
她们和宋幼琼的关系一向不错,原本以为刚刚在白裴川那里碰了壁,在宋幼琼这里应该不会再碰壁了吧?
然而下一秒,宋幼琼像是碰到什么厌恶的东西似的,皱了皱眉,瞬间收起了方才的好面色和笑容,正色严肃地摇头。
“别瞎说,我和你们的白学长只是普通邻居的关系,如果非要说,我们俩顶多算是个熟人。”
“刚刚出去,也只是因为他父母外出旅游带了些小礼品,想委托我晚上去取一下,回家拿给我父母而已。”
“这都是父母辈的交情,跟我们这一代没什么关系,还请你们不要瞎猜了。”
田珞珞和高娴君见宋幼琼这里也是铁板一块,不免自讨了个没趣,抿了抿唇,把脖子收了回去。
郑佩玖刚刚没和田珞珞二人一起,完全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还一脸天真地继续八卦。
“真的假的?你和白学长真的没关系吗?可是刚刚白学长过来的时候,明明表现得和你很亲密啊,而且还开玩笑说……”
宋幼琼表情更加凝重,直接打断。
“佩玖,我最后向你们声明一遍,我和白裴川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会有,我们只是好邻居,是熟人。”
“还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猜测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我已经为这件事情很困扰了,如果连你们也跟着一起猜测,那其他人听了会怎么想?流言还不甚嚣尘上?我是实在不想继续再这样被误会了。”
“你们是我的朋友,应该不希望我继续困扰下去吧?”
田珞珞二人窝在一旁不敢说话。
这下,就连郑佩玖也把呲出去的大白牙收了回去。
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轻咳一声,也微微正色,道歉。
“抱歉啊,幼琼,是我们问的太多,有点越界了。就算你和白学长真的有什么,那也是你自己的私事,我们问的太多了。”
“我们相信你,你说和白学长没有关系,肯定就是没有关系。”
“我们其实也都是受了学校里那些流言的影响,好奇罢了,你别介意。”
“你放心,你今天都这么严肃认真地和我们澄清过了,以后这件事情我们肯定不会再提了。如果有其他人再敢在我们面前提,我们也一定会替你反驳他们。”
宋幼琼面色这才缓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语也实在太过严肃了些,也退了一步,给朋友们一个台阶。
“也是我不好,应该早点和你们说清楚的,就不会让你们瞎猜了。”
“总之,以后不要再让这些流言蜚语影响我们的心情了。”
郑佩玖三个姑娘使劲点了点头。
“好。”
转过头去,郑佩玖三个姑娘忍不住凑在一起嘀咕。
“以后真的别提了吧,我看幼琼刚刚的样子,像是真的很不喜欢白学长。”
“不过为什么啊?如果我能和白学长这么熟,我肯定追他,这么温柔善良、乐于助人,各方面都优秀的人,不追多亏啊……”
高娴君摆摆手。
“光温柔善良优秀有什么用啊,那都是他的外在条件,咱们小姑娘找对象,肯定还是要看相处的感觉的,要为以后长远打算的。”
“你们想想白学长虽然很温和,对人很好,但他是对所有女生都这么温和又好的,所以才招惹了那么多女同学喜欢他。”
这么一说,另外两人也懂了。
“说的也是啊,我要是有这么个大众情人的对象,我也糟心,每天净想着该怎么提防他身边的这些桃花了,就算是谈恋爱,肯定也谈得很累啊。”
“对啊,所以说,咱们幼琼是咱们四个人里脑子最清楚的,咱三个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白裴川学长虽然好,但确实不适合做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