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的话音落下,黄玄身周的空间扭曲恢复正常。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身形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他已悄然来到雨宫月奈其中一个本体身后,右手呈手刀,朝她脖颈横斩而下。
四阶人境的身体素质,加上「至尊引擎」与[灵能锻体术]的双重增幅。
额外拥有[波动]法则带来的极致机动性和[全知模式]的信息优势,他此刻的战斗素养已经足以媲美绝大多数五阶地境灵能者。
手刀未到,[锐利]的法则已割裂空气,如同看不见的刀刃。
雨宫月奈的反应快得惊人,她硬生生将本体转移到了另一个本体所在的位置。
她的机动性依赖锚点,可以是纸伞,可以是黑扇,也可以是另一个本体。
这一手,本是她最擅长的保命手段。
可这一次,她刚在另一个本体身侧凝聚出身形,便对上了黄玄早已抬起的右腿。
“怎么会——”她瞳孔骤缩。
黄玄的右腿已经带着[火焰]法则狠狠踏地,一道炽热的烈焰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像是火山喷发般朝雨宫月奈席卷而去。
两个本体同时暴露在火焰之下,避无可避,只能交叉手臂硬接。
烈焰吞没了她,火舌舔舐着她的和服与发丝,留下大片灼痕。
她咬紧了牙,没有发出声音,但两个身体都出现了明显的僵直。
“还没完。”
黄玄低喝一声,身体再次消失,发动[遁波瞬移]腾空而起。
借着烈焰打出僵直的瞬间,他一左一右两条腿分别对着两个雨宫月奈同时使出了飞踢。
左脚缠绕着[脆弱]的法则气息,右脚裹挟着[火焰]的灼热。
两脚同时命中,雨宫月奈的两个本体倒飞而出。
被[弱化者]击中的那个本体胸口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受伤部位变得比纸还脆,连带着整个人的恢复能力都被削弱到几乎没有。
她撞断了十几棵燃烧的树,最终摔落在地,却没有再站起身来。
片刻后,她的身体像是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点点光芒,随风消散在了夜色里。
被[火焰]踢中的另一个本体则只是被狠狠击飞,摔出数米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她挣扎着抬起头,身上的烧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喘息着,脸上的冷意已经完全被震惊取代。
她不得不承认,此刻的黄玄,比她更强。
胜负已分,只凭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如今的黄玄。
东京最高裁判庭外,黄灵玉隐匿在正门旁的石阶上,阳光穿过街道两侧的银杏树投下细碎的光斑。
它默默将周围每一个行人的灵能波动、每一处角落的异动尽数纳入监控。
东京市区内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开开合合,一切都是日常的模样。
但黄灵玉感知得到,结界外正发生着极其激烈的战斗,不过它没有插手的打算。
一来那边情况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它倒不必担心太多。
其次,黄玄给他的任务是保护村正白雪,所以在解决潜在威胁前它不会擅离职守。
最后对它来说,供给自身脱离本体自由行动的灵能量弥足珍贵。
幕后黑手还没现身,它就将灵能量用光,无疑会让局面陷入被动。
忽然,她能感知到了一阵来自本体的异动,修复进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它激动地现出身形,抬起头看向远处被结界虚像包裹的天空。
片刻之后,它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轻声喃喃:“我的帝王,恭喜您又踏出了一步。”
就在此时,最高裁判庭的大门被人推开。
村正白雪从门内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她的脚步明显比进去时轻了几分。
无罪释放,今天这场审判的胜利,意味着神保宗一郎暂时不能再拿旧案做文章。
村正白雪从恍惚中回过神,张开双臂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自己身上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卸下了一些。
但她没走多远,周围的景物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街道上的声音被一点点抽走,四周的建筑与行人如同被搅散的画布,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淡去。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一片荒草丛生的野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这里是?”
村正白雪喃喃出声,一番感知后发现四周都被一层结界覆盖,此地与外界被完全隔离。
这时,一群身着统一制服的私兵从各个方向无声地包抄上来,将她和身后的一片疏林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眼尚带着几分未褪干净的学生气。
他的面容与神保宗一郎有几分相似,但少了那股咄咄逼人的锋利。
他的嘴唇抿得很紧,目光有些游移,整个人的身上透着一股与眼前阵仗极不相称的拘谨。
那是神保太郎,神保宗一郎之子。
他身旁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管家打扮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和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手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像磨过的刀。
他是神保家的管家,藤田源吉,五阶空间系灵能者。
“村正小姐,冒昧请你至此,神保家实属无奈。”
藤田源吉微微欠身,语气礼貌得无可挑剔,“家主有令,想请小姐过府一叙。”
“只是小姐一再拒绝,我等只能出此下策。”
“还请小姐配合,否则我无法保证小姐的人身安全。”
村正白雪那双冷厉的凤眼扫过四周,声音冷硬地说道:“神保家的待客之道,原来是先把客人绑到荒郊野外来?”
“这请人的方式,可算不上多有礼节。”
“所以老夫才说,这是无奈之举。”藤田源吉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这份失礼感到抱歉。
忽然他面色一变,眼中最后一点温度褪得干干净净,脸上只剩下冷沉的威胁之色。
“如果小姐执意不肯,那就别怪老夫下手没轻没重了,多有冒犯。”
神保太郎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
他的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蜷了蜷,目光在村正白雪和藤田源吉之间来回了一次,像是在做着思想斗争。
他不完全认同父亲的观念,却又没有立场公开反对。
但眼下的局势远比他预想的更复杂,藤田源吉是父亲最信任的人,他几乎看不到说服对方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