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浓出事的时候在晚上。
卫淼正打坐修炼,忽然听见外间传来一阵阵隐忍的咳嗽声,下榻推开门,看见花浓伏在榻边,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她嘴里涌出来。
“姑娘……”
花浓想说话,喉中溢出的鲜血却阻止她发出声音,卫淼把沈沐白走之前给的保命丹药喂给她,一把抱起人大步往外走。
她在事发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花浓,二人知道早晚会出事,准备以静制动,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花浓上半身吐得全是血,强撑着把耳朵上的耳饰扯下,塞在卫淼衣襟里,咽下喉中的血,声音沙哑:“注入灵力就能跟主子传讯。”
卫淼此时已经走到门前,抬脚猛踹大门。
“咚”的一闷声响起,守在门外的血侍感觉整个晚棠轩都抖了抖,正要出声呵斥,就听见卫淼高喊:“花浓出事了!她吐了好多黑血!”
两位血侍对视一眼,其中一位犹豫了下:“把人放屋里吧,明天会有医师来看。”
卫淼咬牙。
明天?明天人就死了!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在门后响起:“可,可我也不舒服!我也吐了很多血!我感觉我要死了!”
崩溃的哭声断断续续,花浓也不再故意压着咳嗽声,咳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咳出来才好,顺便伸着脖子对着门缝哇哇吐血。
门缝中溢出的血把两位血侍吓得不轻,一人让寒鸟去给月素舒报信,一人手忙脚乱打开门。
晚棠轩的门刚开了条手指大小的缝,哭声就戛然而止,卫淼神色狠厉,一脚踹开大门,抱着花浓直接往外跑,速度快到几乎变为残影。
“拦住她!!”
夜又黑又静,卫淼用效法复刻了天阶血引术赢风,一溜烟没了踪影,她努力回忆着花浓白日里画的春茵院布局,跌跌撞撞来到医师住处。
门锁着,卫淼跳进小院,抬脚踹房门发现踹不开,索性单手抱好花浓,一拳下去灵力带拳风暴力把墙体轰开,顾不上掉落的砖块,护住花浓的头冲进屋里。
被惊醒的医师以为秘境天塌了,慌不择路从床上爬起来,却看见一位短发姑娘抱着人走来,神色焦急。
“救人!快!”
……
月素舒赶来的时候卫淼正老实蹲在树下。
两位血侍把事情经过又详细地交代一遍,月素舒看了眼被轰开的墙,走到卫淼身边。
“跟我走。”
卫淼站起来:“那花浓呢?”
月素舒头也不回道:“她死不了。”
月素舒把卫淼重新带回晚棠轩后往回走,结果却在半路看见月穹涯匆匆朝她走来,忽然停下脚步。
月穹涯拧着眉,目光关切:“我听见春茵院有异动就赶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月素舒还算客气道:“你回去吧。”
月穹涯假惺惺道:“好,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喊我。”
月素舒随便敷衍了句转身离开,月穹涯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
月素舒果然在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月穹涯心中盘算着怎么扳倒月素舒,若有所思地出了春茵院,站在暗处的月辞静静看着月穹涯离开,对月六吩咐道:
“去把下药的侍女处理好,有人问起来让她咬死是月穹涯干的,别露出马脚,让月穹涯跟血圣狗咬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