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细响越来越近,趴在地上累得起不来的蓝戛玉瞬间爬起来盯着远方,当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黑幕中出现时,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忽然动了。
蓝戛玉犹豫了下,没有选择上前帮忙,转身朝反方向跑走。
等处理完这些胚虫时蓝戛玉早就跑没影了,树林里静悄悄的,地上到处都是绿色的汁液,卫淼把小胚虫挖出来,收集好往回走。
蓝戛玉的神通似乎有距离限制,卫淼原路返回看见那些倒霉蛋依旧被困在血荆棘里,茫然又懵逼地看着彼此,但很快想起来自己被当枪使后脸色变得又青又白。
卫淼远远看着,手指微动,撤了血引术。
那群男人憋黑了脸,他们辛辛苦苦抓的胚虫全都主动献给了蓝戛玉,腹肌胸肌被摸了个遍,恼怒地说要去找蓝戛玉报仇,结果连蓝戛玉在哪儿都不知道,气得跳脚。
卫淼没管,转身离开去找金山山。
颠倒之地的天黑得快亮得也快,那些小山似的胚虫纷纷钻进土壤中,很快又恢复平静,腰间的竹篓也不再抖动。
金山山坐在树下打盹,察觉到有人靠近时抬头一看,睡意全消,卫淼没说话,把从储物袋掏出的糕点递过去,金山山潦草地用袖子擦了擦,两三下吃完一个。
陈远陈平见卫淼回来,把离开后发生的事告诉她,卫淼拍拍腰间装着胚虫的篓子:“应该是被这个吸引来的,那虫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夜里多防备就行。”
四人原地整顿好,再次上路。
六个灵器中已经找到了两个,除去剑身还差三个,古月催感应了一番,发现其中两个正在移动,很明显是已经被人拿走了。
“剩下那个你准备怎么办?”
卫淼边走边玩匕首,纠结是现在过去拿还是坐收渔翁之利,还没想好就在一处小溪里撞见了两位被戳脑门的倒霉蛋。
至于是怎么认出来的……没办法,脸上的唇印实在太红太明显。
“是你?”
其中一位青年见到卫淼,原本警惕的神色缓和了些,他记得这是那位来找蓝戛玉麻烦的少女,要不是她过来,他们也不会摆脱那个女魔头。
卫淼见他们身上没装胚虫的竹篓,准备装作看不见离开,结果听见那青年开口问道:“你知道蓝戛玉去哪儿了吗?”
卫淼摇头。
青年看了眼疯狂朝他使眼色的陈远陈平,移开目光,声音平静:“好的,多谢。”
四人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青年拧眉看着陈远陈平,同伴凑上前小声说:“泽哥,那对双胞胎眼睛都要眨烂了,看起来像是被迫跟着,我们要不要过去?”
“而且那两个女的看起来捉了不少胚虫。”
青年叫颜泽,是最先被蓝戛玉戳脑门的修士之一,同伴这样说他又忍不住想起那段十分糟糕的回忆,对卫淼的好感瞬间落到谷底。
他神色瞬间冷下来,坚定道:“本以为是个好人,没想到也像那女魔头一样不正经,既如此,我们把那两位救出来吧。”
……
半个时辰后。
卫淼看着面前两位被揍的鼻青脸肿的青年,扯了扯拴在他们身上的绳子:“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老实跟着我,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第二个选择是我把你们埋地里,一直到试炼结束。”
颜泽跟同伴对视一眼,窝窝囊囊地选择了前者,卫淼拿着匕首走到被倒挂在树上的陈远陈平面前,冰冷的刀身不重不轻地打了打他们的脸。
“我错了!我错了维姐!”
“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匕首贴着陈平的脸狠狠插进树里,陈平吓得一激灵,对上卫淼毫无感情的眸子又是一激灵,他连忙向金山山求饶。
“老大救我!”
陈平嚎道:“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最后是金山山勉为其难地给了他们一次机会,陈远陈平被放下来,队伍由四人扩张到六人。
跟在颜泽身边的青年叫晚牙,晚牙本以为他们的新老大跟蓝戛玉一样是个贪图美色的女魔头,十分屈辱地做好被骚扰的准备,结果发现卫淼只想让他抓胚虫。
晚牙不太相信:“你让我抓胚虫?你不让我们干点其他的吗?”他不信没有隐形消费。
卫淼:“当然有。”
晚牙悲催地想果然如此。
卫淼:“金山山渴了,你生火烧点水。”
晚牙:“……”
喝完水六人重新出发,走边抓胚虫,当碰见同样朝中心走去的汪徳时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
冥湘雅正拿着从血侍那里抢来的奖品,拐了弯走出去,忽然看见从远处走来的六人,忍不住停下脚步。
像小孩子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