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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人渐渐被领到这里,山脚下站满了人,不知道是不是这棵树太不起眼,难得没几个人过来打扰,金山山一直睡到太阳快下山时才醒。

金山山醒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剩下的烧饼给啃完,又咕嘟咕嘟把水囊中的水全部喝完,发了会儿呆选择跟卫淼搭话。

“你叫什么呀?”

她有口浓重的乡音,语气软软的,有点像万象大陆南边的口音,卫淼想了想,还是选择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维一。”

“唯一?好漂亮的名字。”

“不是唯一的唯,是革旧维新的维。”

金山山不知道这个成语:“那是啥字?”

卫淼挽起袖子,一笔一划在面前的地上写下这个成语,纤细的手指在“维”字下轻轻一点。

“就是这个字。”

金山山了然,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我叫金山山,金子的金,大山的山。”

她把山字写成了出字。

金山山变成了金出出。

卫淼估摸着这个金出出应该没上过学堂,把正确的字写在下面:“山是这样写的,你刚刚写的是出去的出。”

金山山闹了个大红脸,羞愧道:“对不起,我认字不全,让你见笑了。”

她在地上写了几遍自己的名字,像小孩子学到新知识后进行巩固,又把革旧维新这个成语也写了好几遍,直到记住。

“你是不是城里的修士?”

金山山觉得面前女孩儿的谈吐气质跟她村里的人都不太一样,她对这女孩儿有种天然的好感,感觉跟自己之前见过的修士都不太一样。

卫淼:“算是吧。”

金山山笑笑:“我是从乡下来的。”

她眼神纯朴明亮,像池清澈见底的山泉,这是一双没有经过世俗洗涤的眼睛,不掺杂着任何欲念和恶意。

金山山好奇道:“城里修士不都是很有钱吗?你来月族干什么呀?”

卫淼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自然是有我自己的事要做,你来月族干什么?”

金山山软萌萌道:“我想给我老娘打个棺材。”

卫淼:“……?”

卫淼好久没说话,就在金山山以为自己说错话时,她忽然开口了:“这样吧金山山,我可以把你娘的棺材钱借给你,你离开月族,等我出来了再还我如何?”

金山山愣愣道:“可我没有钱还你。”

卫淼冷静道:“那你帮我个忙,去城里的白玉堂照顾我师兄。”

金山山心想城里人怎么这么好呀,愿意借钱给她,村里人说城里人心眼子多都是放屁哦。

“没事的,我可以靠自己拿到钱。”

金山山的脸黑里透红:“谢谢你,你人真好。”

卫淼按了按太阳穴,觉得这个脏脏包可能是被人骗过来了:“你知道明天我们要干什么吗?”

金山山:“采血呀。”

卫淼:“你知道采血的时候很可能会死吗?”

金山山:“采血为什么会死?”

卫淼:“你没看告示?”

金山山:“我不识字啊。”

卫淼:“……”

操。

卫淼已经好久没说脏话了,她拿出一大袋灵石塞金山山手里,飞快道:

“采血的时候你身上的血可能会被放干,所以会死。趁太阳还没下山你快离开月族,快走,去城里的白玉堂报我的名字,你在那里等我。”

金山山懵逼地拿着灵石,被卫淼推着往外走,她不知道自己会死,出了村子后她就随便拉了一个哪里能赚大钱,越快越好,不然她老娘要在家里放臭了。

那人就说西边有个大族可以赚钱,她过来一看发现果然有,红头发的小帅哥往她手里塞了张纸,让她在两天之后来这里。

卫淼拨开人群拉着金山山往回走,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到时候反悔就来不及了,金山山拿着那袋灵石愣愣跟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

天几乎可以说是完全黑透了,只有尽头处一丝丝的光勉强撑着,卫淼拿出三张疾风符甩金山山身上,猛地把她往外推去。

“哎呦!”

金山山的头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往后退了好几步倒在地上,吃痛捂住头。卫淼看见屏障时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好几岁,金山山回头路算是彻底被太阳断送了。

只差一点点。

卫淼长叹气,听起来很命苦,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把金山山拉起来,发现小姑娘额头撞红了。

“没破皮。”

卫淼拿着沈沐白给她准备的跌打损伤药往金山山额头上抹:“对不起,我没想到有屏障,我给你吹吹。”

“没事的。”

金山山说话声音小小的,脑袋被撞得蒙蒙的,乖巧地站着任由卫淼给她抹药,额头冰冰凉凉,很快就不痛了。

就在卫淼愁这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人群忽然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她抬眼看去,发现是之前那位撩拨男修的女子,如今正躺在另一位男修的怀里。

而之前那位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我错了蓝蓝,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穿着一身红衣的蓝蓝摸了摸新欢的胸肌,对旧爱道:“你走吧,我们不合适,还会有更好的人等着我……啊不对,是等着你。”

“不!蓝蓝!不!”

卫淼觉得此处应该有一剪梅的配乐。

蓝蓝搂着新欢离开,独留那位旧爱在原地不甘捶地,卫淼收回视线,看向金山山:“你想好接下来怎么办了吗?”

金山山犹豫了下:“我不知道,但来都来了,我想挣到我老娘的棺材钱。”

卫淼:“村里人没有帮你众筹吗?”

“村里的人都死了。”

金山山眨眨眼,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泪还是月光:“全村人就我自己活了下来。”

卫淼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回事?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金山山不知道,她上山割草打算回去喂鸡,割完回去发现全村人都死了,身上没伤没病,死的时候还保持着生前的动作,就连鸡鸭牛羊鱼也全都毙命,好像突然被人抽走了魂一样。

“我老娘也走了。”

金山山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她不是我亲娘,是个寡母婆,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都说棺材是人死后的房子。”

“我想让她住上好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