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轻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若幽幽等人立马恢复了清醒。
“你们明知道这套对我没用，为什么还是会孜孜不倦对我进行蛊惑？”
花子衿摇着折扇笑道：“我就想试试，万一奏效了呢？”
“更何况我说的还是事实。”
“你们人类总是充满了各种欲望，最容易被蛊惑，而恰好，我们混沌又擅长蛊惑。”
“既然有这个优势，我们为什么不用？”
云舟冷冷一笑：“你不会真以为我在跟你谈判吧？”
话音一落，花子衿便发现云舟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敢对我用手段，就别怪我也用点手段对付你。”
花子衿瞪着眼睛，一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色。
“你…除了与我合作…没有第二条路！”
“寂灭之主即将完成化形。”
“祂真身降临之时，便是此方宇宙的末日，你也阻止不了！”
“祂是无数混沌创造的最强战争机器，祂的目标就是除掉你这个最大的阻碍，帮助混沌完成最终的混沌创世，让一切归于混沌，让一切存在不复存在！”
“纵然你有无限之力，也无法战胜祂，你只能和祂同归于尽。”
“而你死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能阻止强大无比的混沌军团。”
“你应该知道，一个普通的混沌都要比你们人类中的天才强大无数倍！”
云舟目光一寒，直接将花子衿提起来，一把掼在了地上，花子衿的头直接被插进了坚硬的地板里。
要知道，大殿里的地板是坚硬的稀有材料制作的，之前还被幽冥圣尊以造化境法力加固过。
这足以看出云舟用了多大的。
“你在…无能狂怒…”花子衿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地板下面传来。
他拿着折扇的右手，还指着云舟，仿佛是在无情的嘲笑云舟。
“你们混沌和寂灭之主那么强，你干嘛还要跟我联手？”云舟冷笑道。
“因为我们不是疯子，我们不想成为寂灭之主的养料！”
花子衿猛的将头从地板里拔出来，他擦了擦满是鲜血的脸庞，一脸严肃道：
“这个宇宙我们可以让给你，但我们需要去往其他的宇宙。”
“混沌只有在混沌空间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就像搁浅的鱼想要回归水域，折翼的鸟想要飞向天空。”
“你根本不知道太渊空间是怎样绝望的存在！”
花子衿越说越激动，他指着云舟高声道：“就算是你云舟，现今宇宙的第一强者，你也无法跨越空间屏障进入太渊，你更没办法在太渊空间内逍遥自在。”
“你一会被那虚无绝望，不可名状的空间逼疯！”
“你们混沌本身不就是虚无和无序的存在吗？”云舟并没有被花子衿的思维带着走，他身为人，自然要站在人的立场。
“那是你们人类这样认为。”
“因为混沌与秩序对立，你们便认为混沌就代表着虚无和绝望。”
云舟大致明白了花子衿的意思。
人和混沌各有各的生态，只是两方所需要的生态天然对立，互不相容而已。
但是，相对于人类，混沌的兼容性明显更高。
人类不可能融入混沌，混沌一旦降临，一切存在都将归于虚无。
而混沌却可以化形为人，像人类一样生活，只是他们大多不愿意。
因为在宇宙空间中，他们做不到真正的逍遥自在。
他们本是无序的化身，一旦进入人类社会，他们就需要遵循宇宙法则，天地大道，甚至是人类律法。
这跟他们本身的存在和天性是相悖。
这就好比强行让一头吃肉的野兽去吃素一样，还要让他们乖乖遵守人类的规则。
“我共情不了你们，因为…我是一个人！”云舟直视着花子衿的眼睛，一脸认真道。
“是啊，你共情不了混沌，我们也看不起弱小贪婪的人类。”
“但是，跟我们合作，并不需要我们互相认同。”
花子衿依旧没有放弃和云舟合作的想法。
其实，在他说出自己不想成为寂灭之主养料的那一刻，云舟便知道，相对于混沌而言，他已经更像一个人了。
人，既是最弱小的存在，也是最强大的存在。
无论何种生命和存在，在诞生出灵智的那一刻，就逐渐趋向于人类。
灵智，是太虚给予人类最大的恩赐。
“你说人类有很多欲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不互相吞噬，不诞生灵智，就不会觉得太渊空间痛苦绝望。”
“你们只需要在太渊空间等待太虚自行虚弱即可…”
一听云舟这话，花子衿怒吼一声：“凭什么？！”
“如果没有太初，就不会有光。”
“没有光，就不会有太虚。”
“没有太虚，就不会诞生宇宙空间，我们就不会被挤压进太渊！”
“明明是你们剥夺了我们的自由，凭什么要让我们让步！”
看着异常激动的花子衿，云舟淡淡意味深长的笑了。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太渊空间是如何形成的吗？”
此言一出，花子衿顿时一愣。
“太虚与混沌此消彼长。”
“太虚强盛之时，混沌自然会被挤压在宇宙一角，被法则束缚，被规则掩盖。”
“可是宇宙无数，你们又怎么可能被挤压进同一个不可名状的绝望空间？”
“你觉得这是混沌与太虚碰撞，诞生的超脱法则造成的，还是有一个不可名状，无法观测的存在故意为之？”
“不可能存在超脱法则。”花子衿声音有些颤抖道：“如果有超脱法则，太玄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打破空间封锁。”
“也就是说…”花子衿猛的望向云舟，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云舟看着震惊不已的花子衿，微笑道：“也就是说，除了太初，太虚，混沌，这三大存在以外，还有第四存在。”
“你们要恨的不该是太虚，太初和人类，你们应该想想，第一个诞生灵智的混沌，为什么诞生出灵智的。”
“它又为什么会吞噬其它混沌。”
“你总不会以为混沌诞生灵智是必然吧？”
“必然这种秩序规则，怎么可能影响到混沌这种无序的存在？”
“更何况太渊空间没有人类给混沌参照。”
“还有，寂灭之主又是谁提议创造的呢？”
云舟的话如同无数的惊雷在花子衿脑中炸开。
见花子衿一脸震惊，怔怔出神，云舟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幽冥圣尊的元神被寂灭之主吸收后或许并不能对寂灭之主有什么影响，但花子衿的本体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个无上境的混沌。
他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后被寂灭之主吸收元神，都会给混沌带去前所未见的震撼。
“你发现祂的存在了？”花子衿有些急切的问道。
“当然，其实你们都是祂圈养的养料。”云舟咧嘴笑道。
“寂灭之主！”
“不，不对，太渊！”
“是太渊！”花子衿恍然大悟的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