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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骄身姿绝尘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层层虚空,朝着大名皇朝的疆域方向稳步疾驰。

速度极快,却始终心神内敛、神识外放,保持着顶尖强者最沉稳的戒备姿态。

她从不轻视任何一方天地,从不小觑任何未知对手。

一路横穿千里荒土,不多时,凌天骄便踏至大名皇朝边境空域。

一步入界,天地骤变。

原本躁动紊乱的虚空气流瞬间沉寂,稀薄驳杂的灵气瞬间变得醇厚凝练,整片天地仿佛骤然收紧、规整有序,无形的规则壁垒悄然笼罩周身,温和却强硬地宣告着此方疆域的主权。

嗡——

下一瞬,一道铺天盖地、细密入微的灵识瞬间锁定她的身躯。

这道灵识浩瀚无边,覆盖万里疆域、贯穿山河大地,看似温润无害,却掌控着此方天地的一切动静,任何风吹草动、任何生灵入境,皆无所遁形。

凌天骄眸光微凝,脚下身形骤然驻足。

空域云层轻轻翻涌,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杀伐凛冽的威压,一道白衣身影轻飘飘踱步而出。

少女模样,白衣如雪、眉眼精致、肌肤白皙,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青涩年纪,身形清瘦、气质轻灵,周身没有半分至尊强者的厚重沉敛,反倒带着几分跳脱、娇俏、散漫的孩子气。

运灵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踮着虚空,脑袋微微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凌天骄,眼底满是新奇与玩味,嘴角高高翘起,挂着一抹娇俏又欠揍的戏谑笑意。

“咦?新来的?还是个长得超好看的大姐姐!”

运灵小声嘀咕一句,语气带着孩童般的好奇,随即立马板起一张故作严肃的小脸,假装威严满满,刻意端出天地主宰的架子,可惜眉眼间的跳脱稚气半点藏不住。

“喂!天外之人,站住!”

她声音清亮软糯,半点没有威慑力,“谁让你随便进我大名地盘的?经过我同意了吗?胆子挺大啊,没人敢不经我允许,就乱闯我家地界!”

凌天骄神色未变,清冷面容沉静如水,无波无澜。

“我无意寻衅,数日前,你大名皇城上空坠落一名身着清玄道袍的修士。此人可能是我父亲。我只为寻人,寻到人便即刻离去,绝不逗留生事。”

“寻父?寻你父亲个嘚!”

一句粗口脱口而出,运灵嚣张无比。

这段时间她杀的天外之人无数,谁知道对方老爹是活得死的。

况且,天外之人,直接打杀了便是,正好可以滋养我身。

“我不管你找爹还是找妈、找线索还是找机缘!规矩就是规矩!”

“天外之人,没经过我点头,擅自踏入我大名一亩三分地,就是违规!违规了,就得受罚!”

她小手一叉腰,脑袋高高扬起,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先束手就擒再说!不然我可就动手欺负人咯!”

凌天骄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她遍历万域,见过霸道至尊、沉稳大能、阴诡修士、桀骜天骄,却从未见过这般身居顶级权柄、心性却幼稚胡闹、蛮不讲理的强者。

明明手握整片天地的规则之力,战力无解、权柄滔天,行事却如同顽劣孩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不讲情理、只凭喜好。

换做寻常修士,此刻早已动怒争执、不耐厮杀,可凌天骄心性沉稳至极,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那就死吧!”

“嗨呀,你挺狂啊!”

运灵挑挑眉,笑得眉眼弯弯、欠揍至极,小手一挥,瞬间调动整片边境的天地灵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运灵周身温润的气韵瞬间收敛,整片边境空域的天地灵气骤然狂暴暴动、疯狂汇聚!

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铺垫,没有蓄力酝酿的过程,整片大名疆域的本土规则之力、气运之力、天地灵力,瞬间尽数为他所用!

轰隆——!

无形的疆域威压骤然镇压而下,整片空域瞬间锁死,空间凝滞、灵气固化、气流静止,凌天骄周身所有闪避、挪移、逃窜的路径,被瞬间彻底封死!

“我说了要罚你,就一定要罚你!我可是很讲规矩的!”

凌天骄瞳孔微缩,心头警兆狂鸣,不敢有半分轻敌大意。

好像有点强啊!

运灵全程玩闹心态,打得随心所欲、花样百出,半点没有生死搏杀的凝重,反倒像是在玩一场新鲜有趣的游戏。

立身空域中央,身形轻飘飘、晃悠悠,时而踮脚、时而转圈,小手随意挥舞,便是此方天地的无上神通。

小手一抬,大地隆起,厚重土石壁垒层层堆叠,密密麻麻封锁四方,笨拙又霸道地想要困住凌天骄;

袖袍一拂,金闪闪的气运丝线漫天飞舞,如同调皮的彩带,缠绕虚空、黏连灵力,笨拙禁锢对手身形;

心念一动,空域风云倒卷,罡风乱吹、光影错乱,故意搅乱战场视线,幼稚又无赖;

神念一展,浅浅幻境铺开,尽是些花哨光影,没有致命杀机,纯粹是想捉弄人、看对手慌乱狼狈的模样。

万般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翻新,却无半分顶尖强者的杀伐厚重,满是孩童胡闹嬉戏的意味。

可即便手段幼稚顽劣,依托整片大名疆域的规则加持,威力依旧恐怖无解。

此方天地之内,他便是天、便是地、便是规则本身。

凌天骄沉稳应对、步步不乱。

面对层出不穷、花样百出的天地手段,她始终心神笃定、冷静至极,不慌不忙、不急不躁。青色道韵稳稳护体,结界凝实厚重,层层消解对方的天地之力;身形辗转挪移,预判精准、走位稳妥,尽数避开花哨却霸道的攻势。

凌天骄凝尽一身斗帝修为,青色道韵滔天绽放,掌劲纵横交错、杀伐凛冽,无数空间裂痕在掌风之下衍生迸发,竭尽全力正面抗衡。

嘭——!

掌风相撞、道韵交锋、规则对撞!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万里边境空域,云层尽数炸裂、气流疯狂暴乱、虚空层层震颤!

仅仅一招碰撞,凌天骄身躯便是猛地一震,气血微微翻腾,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移数丈。

她心头骇然更甚。

她乃是实打实的斗帝巅峰强者,可越级杀伐、可碾压万敌,同阶之内几乎无敌手。

但此刻……

数十回合下来,她全程被压制,步步退守、渐渐落入下风。

体表的青色结界布满细密裂痕,灵光持续黯淡,体内灵力消耗巨大、气血悄然翻涌。

轰隆——!

又是一记厚重的疆域气运掌力轰然压落!

这一掌依旧没什么杀伐杀机,只是单纯的厚重镇压,却带着整片天地的重量。

凌天骄竭力格挡、道韵暴涨,可依旧难以完全消解!

嘭!

巨力贯体,身形骤震!

她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席卷的青蝶,身躯不由自主地凌空倒飞数百丈,狠狠撞在边境虚空的无形壁垒之上。

噗——

一口鲜红血丝自唇角溢出,染红清冷白皙的下颌,衣襟沾染点点血色。

剧痛传体,灵力紊乱,可凌天骄依旧心神沉稳、不乱方寸,强行稳住摇晃的身形,不曾有半分狼狈失态。

可就在这胜负将分、她已然重伤败退的绝佳追击时刻,本该顺势压上、彻底镇住对手的运灵,却骤然停手了。

他依旧飘在高空,小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着退后的凌天骄,眼底的玩闹兴奋忽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郁闷、纠结与懊恼。

他没有往前追击半步,周身原本狂暴涌动的天地灵力瞬间褪去大半,连虚空的禁锢压力都悄然松弛了许多。

本该乘胜碾压、一举拿下对手,他却硬生生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幕,太过诡异,太过反常。

换做心性浮躁之人,此刻必然趁机逃窜、脱身远离。

但凌天骄不是。

她沉稳过人、心思缜密、观察力极致入微,越是反常的局面,越是冷静复盘、深究根源。

她抬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指尖微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她就静静伫立在原地,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高空那名一脸纠结的白衣少女,默默回溯整场对战的每一处细节、每一次攻防、每一次力量起伏。

数息之间,所有疑点尽数串联,所有困惑豁然开朗。

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规律。

方才激战全程,只要她的站位稍稍偏向疆域内侧、立足大名地界之内,运灵的攻势便会霸道凌厉、层层紧逼、毫无保留,天地手段层出不穷、威力十足;

可但凡她被逼得后退、身形偏移,靠近边境白线、踏出疆域界线半步,运灵的攻势就会瞬间迟缓、力道暴跌、节奏断层,甚至主动收力、不敢续攻。

尤其是刚刚这一记重击,看似凶猛霸道、将她直接击飞重创,实则结尾明显收力留手,根本没敢打出疆域绝杀的力道。

而她此刻立足的位置,刚刚好——半足踏出大名皇朝疆域分界线。

一瞬之间,凌天骄彻底洞悉真相。

眼前这名高手,有着致命的、无法逾越的桎梏。

对方是运灵!

虽然无法解释对方为何会有灵智,但刚刚手段太像了。

对方依托大名疆域而生、依托本土气运而存。疆内无敌,出疆必废。

一旦踏出这片天地边界,失去规则与气运加持,他的实力便会断崖式暴跌,瞬间跌落数个层级,再也没有碾压斗帝巅峰的无解战力。

现在的她,不是不想追,是不敢追、不能追。

想通一切,凌天骄眼底彻底归于平静,无惊无喜、无波无澜。

她依旧沉默伫立,静静看着高空一脸憋屈的运灵,不说话、不进攻、不退缩,只用清冷透彻的目光默默注视,仿佛早已看穿他所有底牌与窘迫。

被这般透彻的目光盯着,运灵瞬间浑身不自在,脸上的玩闹笑意彻底僵住。

“啧,真是的!”

“就这点实力吗?太垃圾了,再给你一次机会,来,向我发起进攻,只要你能击中我一次,今日我就放你一马。”

凌天骄看着她嘴硬模样,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浅淡涟漪,转瞬即逝。

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平和、不急不缓,字字精准戳中要害。

“我不入你的疆域,你便无力再战。”

“你若能出疆,便可来战;你若不能,便不必故作强势、口舌逞强。”

运灵脸色难看,还强撑着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你来打我。”

四字落地,凌天骄平静淡然,却彻底掌握全场主动权,将进退两难的僵局,死死扣在运灵身上。

运灵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小脸气鼓鼓的,腮帮子涨得通红,又气又无奈。

“好好好!”

她不再跟凌天骄口舌拉扯,猛地抬头看向皇城方向,清亮光声骤然放开,响彻整片大名万里疆域,带着几分撒娇、几分委屈、几分胡闹的张扬。

“元尘——!!!”

“你快过来!!”

“这里跑来一个超好看的域外大美人!实力还行、脑子贼精,我拿捏不住她!”

“你赶紧来一趟,直接把人抓回去!当你的小老婆也行!!”

声音朗朗、穿透云层、传遍山河。

一语落下,大名全域皆惊。

无数城池百姓、军营将士、宗门修士尽数抬头错愕。

边境空域之上。

凌天骄听闻这番胡闹至极的喊话,清冷的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怒色。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柔擦净唇角残余的血迹。

她没有转身逃离,更没有急躁退缩。

寻父线索在此,真相未明、亲人未寻,她绝不会半途而废、仓促离去。

运灵虽有无敌疆域权柄,却心性幼稚、受制天地、格局有限,终究只是一方天地的衍生灵体,算不得真正的位面至尊。

对她造不成威胁

而那个被运灵亲口呼唤、执掌整片大名疆域、稳压天地灵体的男人——元尘,才是此方沧澜位面真正的第一强者,真正的顶层掌控者。

她沉稳伫立、静待其来。

也想亲眼见识一番,能驯服天地灵体本土强者,究竟有何等莫测实力。

运灵那一声横跨万里疆域、毫无顾忌的呼喊还残留在天地气流之间,殿内元尘骂骂咧咧从房间中出来。

修长的手指抬起,慢条斯理抚平身上锦袍微皱的领口,又理了理垂落至腰侧的衣摆,连袖上刺绣的云纹都细细对齐。

“这家伙,越发不懂规矩了。”

元尘低声轻叹,。

不过今日不惜以天地气运为媒介,将呼喊传遍大名每一寸土地,必然是遇上了自己无法化解的僵局,是实打实的求助。

元尘不愿耽搁边境事态一道浅淡金芒裹住身形,瞬息跨越千里河山,转瞬便立于大名边境的空域之上。

远远便看见运灵气鼓鼓飘在疆域分界内侧,白皙小脸涨得通红,双手叉腰,正隔着一道无形界线死死盯着外侧的青裙女子,满眼憋屈无处诉说。

元尘缓步上前,抬起食指,轻轻在运灵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力道轻柔,却带着管束顽童的淡淡威严。

“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被敲了额头,运灵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方才积攒的满腔委屈瞬间尽数翻涌上来,一把拽住元尘锦袍的袖口,语速急促又细碎,像孩童受了委屈向长辈告状,一五一十将整件事全盘托出。

“元尘你总算来了!方才这个天外女子无缘无故闯入咱们大名地界,我定下规矩,外来之人未经通报都要先束手受查,她不肯依从,张口就要爹。”

“我只能出手拦她,但这人心思精明得吓人,一眼看穿我受制于疆域的短板,我吵不过、打不了,耗在这里半天毫无办法,只能喊你过来帮忙。”

说完,他还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界线外的凌天骄,小声补充:“她修为也就比黑岩强上一点,本来我自己能拿捏,奈何天地规则捆着我,实在没办法才打扰你睡觉。”

“那是闭关!”

“行,你说闭关就是闭关。”

元尘静静伫立原地,垂眸听运灵絮絮叨叨说完所有前因,眼底已然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淡淡颔首,目光顺着运灵示意的方向,缓缓投向疆域界线之外的女子。

自元尘现身的刹那,界线外侧的凌天骄便收起了所有散漫心绪,沉稳清冷的目光一刻不曾离开对方,细致入微地探查、推演、感知。

凌天骄放开自身斗帝巅峰的神念,小心翼翼向前试探,可她浩瀚精纯的域外道韵神念刚靠近元尘周身三尺,便如同投入无边沉寂的深海,无声无息消融殆尽,连一丝对方真实的修为波动、道韵层级都捕捉不到。

心中已然笃定,此人便是沧澜位面当之无愧的第一强者,远比运灵深不可测百倍千倍。

心底虽有震撼,她面上依旧保持一贯的沉稳冷静,不见半分慌乱怯意。

她缓步向前半步,隔着无形疆域界线,清冷平稳的声音清晰传到元尘耳中,不卑不亢,直白发问:

“你就是元尘?”

问话出口,元尘抬眸,从容地上下打量界线外的凌天骄。

一身青裙素雅绝尘,容颜清冷绝世,周身流转纯正厚重的域外斗帝道韵,气息凝练纯粹,心性沉稳如山,面对这片位面的至高权柄,依旧不曾流露半分退缩与谄媚,倒是难得一见的域外顶尖天骄。

眼睛忍不住一亮,我的了。

温润的嗓音不高不低,隔着界线缓缓传出:

“我便是元尘。听说你在找爸爸,你爸爸叫啥名字,我看看认不认识。”

“我父亲名讳,凌越。”

原来是他。

数月前撕裂域外裂隙、坠落大名皇城,莽撞闯入紫宸殿,不慎损毁半座宫殿台基的那名域外道修,正是凌越。

他还记得当初扣押此人时,对方曾提及,自己出身玄洲宗门,身居长老之位,麾下有一女儿天资绝世,执掌宗门宗主之位,是玄洲公认的第一天骄。

元尘眼底的错愕飞快褪去,转瞬被一抹玩味狡黠的笑意取代:“如此说来,你便是玄洲那位年少掌权、执掌宗门的宗主?”

此言一出,凌天骄清冷沉静的神情终于骤然微动。

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泛起一丝细碎涟漪,心底积压多日的焦虑与焦灼瞬间翻涌而上。元尘一语道破她的身份,绝非巧合,这意味着对方绝对见过凌越,甚至知晓父亲的全部下落!

她向前踏出半步,青裙临风微动,语气难掩急促,却依旧维持着基本分寸:“你果然见过我爹!他现在在哪里?”

元尘眼底的玩味更浓,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肃穆深沉,慢悠悠开口编织谎言。

“你爹此人,着实莽撞得很。”

“数月前,他从域外裂隙坠落我大名皇城,一头撞进我的紫宸宫殿,失手砸坏我半数殿宇台基、损毁无数至宝。我大名皇城规制森严,殿宇至宝皆是位面气运凝练,价值无量。损毁公物,自然要照价赔偿。”

“我向他索要灵石宝物抵债,他身无长物、拿不出半点赔偿,情急之下,便亲口许诺,将自己女儿抵押给我,算作损毁宫殿的补偿。”

元尘挑眉轻笑,语气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无赖:“我等了数月,迟迟没收到他许诺的‘抵押物’,无奈之下,只能将岳父暂且软禁在皇城之中,日日扣押,等候履约。”

一旁的运灵:不要脸!

而凌天骄心神剧烈起伏,情绪几经反转。

最先涌入心底的,是极致的狂喜与松弛。

父亲没死。

可这份松弛仅仅持续刹那,便被元尘后续的调戏话语彻底点燃怒火。

抵押女儿?履约抵债?

荒唐!荒谬!

她历经磨砺,傲骨天成,岂容他人如此肆意轻薄调侃、肆意折辱!

“找死。”

两个字清冷刺骨,不带半分情绪起伏,却藏着极致凛冽的杀机,是她动怒的极致征兆。

话音未落,凌天骄无需多余蓄力,单手凌空一握!

嗡——!

虚空震颤,一柄通体青莹、纹路璀璨的灵力小锤破空凝练而成。决意给眼前肆意调戏自己的流氓一个狠狠的教训。

下一瞬,青莹小锤破空疾驰,裹挟凌厉劲风,直轰元尘面门,速度快到极致,虚空都被锤风撕裂出细密裂痕!

可面对这足以碾压万域天骄的凌厉一击,立于疆域内侧的元尘,身姿始终从容伫立,半步未移,神色未变分毫,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戏谑与从容。

仅仅随意抬了抬手,指尖轻弹。

嘭!

一声沉闷脆响骤然炸开。

那柄蕴含斗帝巅峰之力、凌厉无匹的青莹法锤,甚至没能靠近元尘身前三尺,便在半空轰然炸裂!

漫天青色道韵碎光四散纷飞,瞬间消融于天地灵气之中,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掀起。

一招,顷刻破碎!

凌天骄瞳孔骤然微缩,心头巨震,浑身瞬间紧绷。

她早已预判元尘深不可测,却从未想过双方差距竟悬殊至此!

没有半分迟疑。

她指尖瞬间一动,掌心一枚尘封已久的血色高阶传送符瞬间捏碎!

嗤——!

凌天骄身形一闪,毫不犹豫遁入传送光门之中,瞬息褪去长空、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