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皓旸微微一笑,将一枚空间戒指推了过去。老者神识探入,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轩辕家没什么可说的。司徒家和圣盟的事,老夫可以多说几句。”老者压低声音,“这圣盟由七大势力组成,明面上以时空神殿为首,但实际上各怀鬼胎。司徒家、血神教、暗月剑阁是铁杆的核心,联盟的目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据传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三千年前,二重天的三大上古宗门一夜之间被灭门,据说便是圣盟的手笔。”
看到张皓旸对这些好像不感兴趣,他就又说道:“轩辕家不足畏惧。道友若是与司徒家有旧,老夫劝你三思。如今的司徒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高攀得起的。若是……有仇,那更得小心。司徒慕白出关后,听说正在联络旧友,准备举办一场论道大会,广邀东华天域的英杰。届时,圣盟的数位成员都会到场。道友不妨也去看看!”
张皓旸微微点头:“多谢。”
他站起身,随手散去隔音禁制。张皓旸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论道大会?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愁没有机会接近,这机会便送上门来了。
三日后,司徒家所在的天华星,张灯结彩。
一道道璀璨的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落入司徒家那座占地万里的巍峨仙城。来者皆是东华天域有头有脸的人物,仙君多如狗,仙帝方才有一席之地。
张皓旸此刻,便混在一群散仙中,踏入了司徒仙城。
他这次没有压制修为,而是将气息显露在仙帝初期。在三重天,仙君的修为太低,仙帝境方才有一席之地,如果以仙君境露面,恐怕不会被司徒家重视。
“这便是司徒家……”
他站在仙城中央的广场上,抬头望向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巨大宫殿。那宫殿通体由某种淡金色的神石铸就,在阳光下折射出万丈光芒,隐约可见其中亭台楼阁、灵峰飞瀑,俨然一座天宫。
广场上早已摆下无数席位,珍馐美味、琼浆玉液流水般送上。有司徒家的弟子穿梭其间,招待着八方来客。
张皓旸随意寻了个角落坐下,目光却始终留意着那座悬空宫殿。
论道大会共设三日。第一日,是各方仙人自由论道,司徒家只派了几位仙帝初期的长老坐镇;第二日,方有仙帝中后期的人物登台;而第三日,才是重头戏,司徒慕白将亲自现身,与诸位天骄切磋论道。
前两日,张皓旸始终沉默,只是冷眼旁观。
他看见那些所谓的“天骄”们争相登台,卖弄着各自的神通与见解。有人大谈剑道,说“剑即我,我即剑”;有人高论佛法,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更有人口若悬河,讲述自己对天地大道的领悟。
张皓旸听得直摇头。
剑道?那些人连剑意的皮毛都未触及,便敢妄言剑道极致。
佛法?张口闭口便是禅机,实则连“我执”都未破,谈何“空性”?
大道?更是可笑。他们口中的大道,不过是前人牙慧,拾人唾涕罢了。
他本想继续沉默,直到第三日再伺机而动。但偏偏有人不肯让他安生。
第二日下午,一位身着锦衣的年轻仙君登上论道台。此人名唤司徒烈,是司徒家旁支的嫡系子弟,仙帝后期修为,在年轻一代中颇有声望。他环顾四周,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的张皓旸身上。
“那位道友。”司徒烈抬手一指,语气倨傲,“本座观你这两日始终沉默,一言不发。怎么,是瞧不上我等的论道,还是……根本无话可说?”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张皓旸。
张皓旸眉头微蹙。他本想低调行事,却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他抬眼看向司徒烈,淡淡道:“道友多虑了。在下不过是见识浅薄,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司徒烈冷笑,“既是来参加论道大会,便该上台切磋。你这般躲躲闪闪,莫不是与司徒家有仇的势力派来的探子?”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张皓旸眸光微冷。这司徒烈分明是故意找茬,想借机在众人面前立威。若他继续退让,反而坐实了“心虚”之名,日后更难在司徒家立足。
他缓缓起身。
“既然道友盛情相邀,那在下便献丑了。”
他抬脚迈步,身形一闪,便落在论道台上。
台下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竟敢接司徒烈的挑战,这倒是有趣。
司徒烈上下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仙帝初期?倒也勉强够格。说吧,你想论什么?剑道?佛法?还是大道?”
张皓旸负手而立,神色平静:“道友想论什么,在下奉陪便是。”
“好大的口气!”司徒烈冷笑,“那便论剑道!”
他话音落下,周身剑意轰然爆发!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虚剑,剑锋直指张皓旸!
“此乃我司徒家天罡剑典中的‘天罡破虚剑’,一剑出,可破万法!你且接招!”
司徒烈傲然道,那虚剑猛然斩下,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
台下众人纷纷惊呼。这一剑,确实威力不凡,足以胜过绝大部分仙君巅峰的全力一击。
然而张皓旸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剑光斩来,神色不变。
就在剑光即将落在他头顶的刹那,他忽然抬手,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一夹。
那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竟被他两指夹住,再也无法寸进!
全场寂静!
司徒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张皓旸两指微一用力,“咔嚓”一声,那道剑光瞬间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剑,不是这么用的。”他淡淡道
司徒烈脸色涨红,怒道:“你—!”
张皓旸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自顾自道:“你方才那一剑,剑意虽凌厉,却徒有其表。真正的剑道,不在于剑光有多璀璨,不在于剑势有多威猛,而在于—心。”
他抬手,随意一指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