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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红岩转身就要走。

这边老七一把拽住:“干啥呢?小岩子!”

大伟也过来:“干啥呀?小岩,你干啥去啊?”

“我找他去!海哥那一枪替我背的,我他妈必须得还回来!”

“小岩,你这么的,咱这帮哥们都在这呢,对吧?咋回事,咱一块儿研究,一块儿去!再说,不得等贤哥吗?贤哥回来了,咱一块儿研究他就完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不大,那这事儿谁也不用,我用不着贤哥!”

“小岩,你咋这么犟呢?”

张红岩一扒拉一甩,从医院里就出去了。

老七在后边:“你这鸡巴脾气,你瞅瞅!”

到了门口,老脍他们也都跟出来了:“哎,干啥去?上哪儿啊?”

“找人,干这个叫吴英的!必须得干他,两条腿我也得给他掐折了!海哥这个仇,这一枪我必须得还回来!这他妈多大人情,海哥是活过来了,海哥要是没了,我直接就打死他!”

“我陪你去!”

“我也去!”

“行了,小岩,也别说这些了,就咱仨去啊?”

这时候张红岩也冷静了一下子,人家在那边绝对不是一般炮儿?

你们仨去,你他妈再牛逼,浑身是铁能打几个钉啊,对吧?你再猛,能干过人家吗?就仨人,人家肯定也不是白给的。

寻思寻思,张红岩把电话拿起来了,他没找梁旭东,把电话打给了李殿起了,俩人关系也非常好。

李殿起这时候刚住院,刚知道自己得病,电话一接:“唉,小岩。”

“李哥,病咋样了?”

“哎呀,我还能咋样,我就活一天算一天呗,是吧?妈癌症这个逼玩意,咋的还能治好咋的?反正我这辈子也够用了。没事啊,不用惦记我,我估计三年两年还能挺一挺。咋的了?”

“哎呀大哥,你这有病我都不好意思……”

“操,咱他妈啥关系,有啥不好意思的,说,咋的了?”

“大哥,我跟何大下巴整起来了,这个狗逼懒子……”

“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不用,现在事闹大了,闹大了!妈的海哥替我挡了一枪,人好悬没打死,刚抢救过来。这人情我得还,那枪是替我挡的!”

“你要干何大下巴呀?”

“不是干他,打人的是盘锦的,叫吴英,我得上盘锦找他去!”

“上外地呀?要不你那么的,等你贤哥回来,跟你贤哥说一声,让小贤拿拿主意,对吧?陈海也是他兄弟,这仇你不报,小贤也得报!”

“不是,殿起大哥,你知道我啥脾气,这事哪能让贤哥出手呢?人家海哥是为了帮我来的,还替我挡了一下子。这是海哥抢救过来了,不挡那一枪,兴许我小岩刚才就嘎那了!于情于理,从哪儿说这个仇我都得报!”

“那你啥意思,缺人手?”

“对,我缺人手,大哥,你看咋整?”

李殿起一听,听明白了:“我给亚军打个电话,我让他给你找人过去。你们到那儿,小岩你听我的,别犟,咱去干啥去了,咱办事去了,也别装逼。事办完赶紧回来,听明白没有?再一个,亚军他们身上有事,不易在外地久留,能不能明白?”

“我明白!”

“那你让军哥给我打电话吧。”

“等着吧。”电话一撂。

有的兄弟说了,那张红岩咋不给邢亚军打电话呢,还让李殿起打?

因为只有李殿起知道邢亚军的电话,这时候邢亚军身上挂着好几条案子了,不可能把电话随便给别人。

在江湖上你记住,没有秘密,而且江湖里边也不都是江湖人,不少警察的点子、点子都在这儿呢,这要是一不小心被点了,那可是大麻烦,所以人家也比较谨慎。

这边电话一拿起来,李殿起咳嗽一声:“唉,亚军。”

“哥,你咋想起我了?

在哪呢?”

“在德惠呢!

你回来一趟!小岩出点事,你跟他到外地办个事。到那儿你稳当点,你知道小岩的脾气。”

“行,我知道。就我自己啊?”

“你自己去也不行,一会儿我给海晨打个电话,你跟海晨他们,再找两个人,凑个十来个人,我估计够用了。这事速战速决,干完赶紧回来,这不是持久战的仗,能明白不?”

“明白,哥。那我给小岩打电话。”

“你跟他联系吧。”

电话一撂,李殿起又打给袁海晨。袁海晨,那是长春第一猛人,绝对嘎嘎狠,最后被警察包围,自己把自己解决了,就知道有多硬了。这时候人还没死呢。

电话一接通:“海晨。”

“哎,李哥,咋的,有活了?”

“算是有活吧!红岩你知道不?”

“知道,哥。”

“你这么的,小岩有点事,我让你军哥从德惠回来了,你跟他出一趟门,上盘锦。在道上啥事听你军哥的,办完赶紧回来。这事不能让你白干,哥给你拿钱。”

“不是哥,自家的事,我要啥钱啊?再说岩哥我们也认识,挺熟。”

“行,我在山东这边过去,家伙事我这有。”

“好嘞好嘞。”叭,电话一撂。

咱说这时候一共多少人?一共十来个,在长春准备汇合到一块儿。

汇合完了,小岩一挥手:“走,上盘锦找他!”

“等会儿,我没他电话,咱先去找老何,把电话要来。”

“走,他在哪儿呢?”

“我估计在八方来财,那个夜总会呢。”

“走!”

他们一伙人,直接奔着公明路的八方来财夜总会就干过来了。

这屋里边大厅不算太大,灯光挺昏暗,音乐也挺嘈杂。

这帮人呱呱提溜家伙事就进来了,往里边一走。

看场子的老弟在那儿瞅着,一看见邢亚军,当时就吓一跳。

可有几个小老弟不认识他,邢亚军这帮人气势汹汹往里闯,老弟当时就拦上来了:“哎,干啥的?你们找谁?”

话音刚落,邢亚军往前一来,一脸赖疙瘩,模样本来就凶,眉头一皱:“你妈的,你不认识我?不想死就靠边!”

就这一句话,那股子渗人的劲儿直接给老弟吓懵了,一动不敢动。

何大下巴正跟几个朋友在这儿喝酒,喝得半懵,一抬头,先看见张红岩,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知道是来找他了。

等再看见邢亚军、袁海晨这帮人,腿当时就软了,转身就要跑。

刚一动,邢亚军“唰”一下把五连子掏出来,照着何大下巴跟前的桌子“砰”就是一枪。

酒瓶子、果盘、干果啥的“哗啦”一下干稀碎,崩得哪儿都是。

“别跑!认识我不?你敢跑我一枪打死你!站那儿!找你唠点事儿!”

何大下巴跟被点了穴一样,跟看猫和老鼠急刹车似的,“啪”一下就立正了,动都不敢动。

张红岩呱呱几步走过来,袁海晨也提溜着枪跟上。

何大下巴那几个朋友、身边的兄弟还在那儿梗着脖子瞅,袁海晨举枪照着天花板“砰”就是一枪:“音乐停了!”

这边音乐“嘎噔”一下就停了。

“都他妈别动!听没听见?愿意看热闹就在这儿看,不愿意看夹包滚蛋,单不用买了!但凡谁在这儿嘚瑟,别说我打死你!我叫袁海晨!”

这时候谁敢动啊,一个敢喘气的都没有。

有的在沙发后面缩着偷看,全场鸦雀无声。

何大下巴抬着脑袋瞅着袁海晨,袁海晨一步上前,五连子“嘎巴”一下顶他脑门上了。

“你妈的!”

“哎哎哎!海晨!别别别!不是,这事真跟我没关系啊!真的!”

张红岩往前一步,张嘴就骂:“你妈了个逼的老何,跟你没关系?”

“小岩,你听大哥给你解释!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是被逼的没招啊!”

“现在我跟你唠李军的事了吗?海哥差点没让他们打死,你知道不?”

“我看见了,我是真没招,他们逼着我干的啊!”

张红岩眼神一冷:“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我不整你,等我从盘锦回来,咱俩这账慢慢算。现在告诉我,吴英电话多少,他在盘锦哪儿待着,买卖在哪儿?”

“在盘锦秀容台,还有个英皇歌厅,他平时都搁那儿……”

“我真不知道他们能把陈海给崩了,我要是知道,我撒谎都不是人!这事全是吴英逼我干的,我也没招啊!”

袁海晨眼神一冷,瞅着他,枪一使劲顶在他脑袋上:“你妈的!”

“哎!我操!等会儿!

岩哥说了,等他回来找你!这一下是让你长长记性!”

“啪”一下,枪托狠狠砸在何大下巴脑袋上,何大下巴“嗷”一声躺地上了。

张红岩瞅着地上的何大下巴:“等着,我回来肯定跟你唠这个事,咱俩这账必须算。我先找吴英,先把盘锦的事处理完,再回来收拾你!”

说完一挥手:“走!”

一比划手,这帮人从屋里就出去了。

咱说消失在夜色当中,往哪儿去了?那肯定是盘锦了。

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夜色如墨,一列车队直奔盘锦。

车里边谁也没说话,只有马达和发动机的轰鸣,嗡嗡地响着,偶尔能传来五连发上膛的声音。

家伙事在手里转来转去,摆弄枪的是谁?袁海晨。

这枪他成天摆弄,在车里一个劲儿撸着。

张红岩瞅了他一眼:“海晨啊,你是手欠还是咋的?”

“咋了哥?”

“不是,你在车里捅咕这玩意儿干啥?养养精神眯一会儿,一会儿到地方还得干仗呢。”

“不用,我精神着呢,就摆弄摆弄。”

“你可别鸡巴捅咕了,我听着都瘆得慌,一会儿嘎巴一下走火,再把自己人销户一个,犯不上。”

“哥呀,我这不能走火。”

“别整那没用的,你不睡别人也睡呢,眯一会儿。”

袁海晨把枪往脚底下一放,不吱声了。

等车开到锦州,他们走的时候就四五点,到这儿已经是半夜。

等进了盘锦市区,小岩把电话拿出来了,还想学贤哥那套打电话约人,他要给吴英打。

邢亚军“啪”一下把电话抢过来:“小岩,你是不是混傻了?疯了?干啥来了?打鸡毛电话啊!这不是长春,也不是吉林,这是辽宁盘锦,外地!咱人少,跟人约鸡毛点?这次过来就是报仇,到那就干,干完就走,连反应机会都不给他,还打电话?”

袁海晨在旁边一瞅:“军哥,我不咋赞同。打电话能咋的?就跟他干,外地能咋的?你看我干不干他就完了。”

张红岩连忙说:“别别别,打电话,听军哥的,军哥说得没毛病。”

袁海晨一梗脖子:“咱长春社会啥时候怕过谁?”

邢亚军眼睛一瞪:“能不能不说话了?”

“军哥,我听你的,听你的。”袁海晨不吱声了,也不争辩了。

“走,咱直接奔英皇歌厅。

到地方大伙听我的,直接冲进去,人在哪儿直接给我抓出来。

抓完了小岩,你要他一条腿还是两条胳膊,直接干碎,别一句废话。

干完咱上车回长春,别节外生枝,听没听见?”

“明白,军哥,都听好了,都往狠里干!”

其实这话都多余,来的这帮人,没有一个不狠的。

咱说这伙人呼啦啦一到英皇歌厅,装修得挺气派,场子也不小。

这帮人“呜”地一下直接冲了进去,里面内保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你就说袁海晨这帮人有多狠,那可是长春顶级的狠角色。

内保拿着对讲机刚要喊,这帮人已经冲进来,五连子一端,“操!”“砰”就是一枪。

直接把吧台保洁的杆子干飞,跟着一跃而上,哇哇直奔办公室。

到门口“当”一脚把门踹开,枪一伸…屋里空空荡荡,一个人没有,吴英根本不在。

等大伙退回大厅,里面又冲出来五六个内保,其中一个还抄起了镐把,刚一拎起来,张红岩单手把枪一抬,“砰”的一下,直接给那小子干个跟头,旁边花瓶都干碎了。

剩下的小老弟当场没人敢动了。

邢亚军拿着枪往前一横:“都他妈别动!跪下!跪下!”

“大哥大哥……”

“吴英去哪儿了?问你话呢!”

“我、我大哥可能在天伦洗浴呢,那也是咱家的买卖……”

“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过去三条街,三个红绿灯就到了。”

“起来,领咱们过去!”

薅着头发一把拽起来,十来个人上车,反手直奔天伦洗浴。

这天伦洗浴装修得也不错,挺像样。

男女混浴的大厅乱糟糟的,坐了几个看场的老弟。

这帮人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哐哐直接硬闯。

冲在最前面的就是袁海晨、张涛他们,一顿五连子横扫,直接给人撂倒,打得吱哇乱叫,血崩得满吧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