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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刀伤并无大碍,尽管痛楚强烈,也仅是皮外伤,甚至连针都不用缝,到医院缠完纱布的时候,只剩下灼烧感了。

医生说我的身体素质很少见,我问他哪里少见,他说一般人皮肤没这么硬,也没这么厚,尤其是我腰上和脸上的皮肤……我怀疑他在骂我,但人家的也是实话,我确实天生脸皮厚,至于腰,这就要感谢身边这帮丫头长年累月对我的“关照”了。

那两个混蛋跑了,从医院出来,我们一行人又上了帽子的车,直至录完笔录,都没有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出现过,帽子对整件事情的敷衍态度,让一向胆小不敢与生人说话的年槿都忍不了了,对帽子大发脾气,而他们的回应是,情况我们会慢慢了解,潜逃的嫌疑人我们会着手调查。

其实这一切早在我预料之内,从齐连川事件到今天这件事,甚至是帽子的闪烁其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年槿哽咽了一路,这丫头哪经历过这种事情啊?我的外套沾满了她的眼泪和鼻涕,许之遥一言不发,眼中却燃烧着愤怒与复仇的烈焰……看到这样的二人,我不由握紧了拳头,可又在快到家时将拳头化作手掌,分别抚在二人小小的手背上。

放在之前,我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原谅那些或直接或间接伤害到她们的人——无论对方是谁。

我会变成一只穷凶极恶的疯狗,会亮出獠牙,会不顾一切的撕咬,哪怕牙齿断裂骨头粉碎,也会让对方用身体切实感受到我撕咬的力度。

但现在,比起报复,我觉得守护更重要。

也许许之遥会很委屈,会不甘心,也许年槿会做噩梦,会留下一个阴影,也许我会在心里谴责自己的无能,嘲笑自己退化到今天这般软弱的程度……可跟她们的安危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庆幸年槿和许之遥今天没出什么大事,但最应该感到庆幸的,还是那两个混蛋,和藏在那两个混蛋身后的老家伙。

无论如何,战争在今日算是彻底打响了,忍一时,不代表屈服,拳头可以伤人,布也可以,嗷嗷叫的疯狗会咬人,看似人畜无害的兔子也一样,我的思想从未改变,只是侧重点变了而已……

可能是我的安慰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吧,回到家,年槿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简单吃了碗面便早早回房休息了,虽说最近一段时间一向如此,这一大一小两个丫头吃完饭就往房间一钻,不同的是,今天许之遥没动地方。

我以为她想单独跟我聊聊,可这丫头却只是低头默默的帮忙收拾碗筷,我主动搭话,她也只是敷衍回应。

奇怪吗?如果许之遥不了解我,这件事就变的很奇怪了,所以,这就不奇怪了,她知道,在这件事里,我才是受到创伤最大的那个,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可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安慰我,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代替,嗯,我确实被安慰到了,所以我摸了摸她的头,她冲我笑了笑,然后她也溜回了房间。

我一头扎倒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躺一会儿,安静的躺一会儿……嗡嗡嗡……嗡嗡嗡……

我一个翻身坐起,只想把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的电话的人臭骂一顿,可一看来显,怒气登时烟消云散,是吴双打来的。

她没什么事,只是单纯闲的无聊拿我打发时间……我们聊了对方今天都做了什么,当然,下午发生的事没告诉吴双,免得她担心,一面用手揉着有些酸痛的后脑勺,一面和她嘻嘻哈哈的侃大山,不过多部分时间,都是她在说,我在听,本来阴霾的心情,在吴双爽朗的笑声中慢慢晴朗,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治愈我了。

“啊,都这么晚了……行了,我要收拾收拾下班了,不聊了。”

“好,路上小心。”是不早了,不知不觉,竟然打了近两个小时的电话,抬头一看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想到今天的事,我又再次郑重的叮嘱道:“路上一定要小心,看见可疑的人就离远些,最近坏人很多,千万当心。”

“知道啦知道啦。”

吴双却满不在意,我其实是想去接她的,可一想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危险的旋涡当中,很有可能会连累到身边人,她一个人反倒是比跟我在一起安全,索性打消了这个想法。

见吴双还没挂断电话,我刚要询问,她忽然小声道:“今晚,别忘了。”

“什么别忘了?”

“你说呢!?”

即使看不到,我也能想象到吴双此刻脸蛋红红的样子。

我嘿嘿笑道:“知道了,小的保证把老佛爷您伺候的舒舒服服。”

“滚蛋,油腔滑调。”

“你不就喜欢我的油,枪,滑,屌——”

“……行了,待会见。”

“等下…喂?喂?喂?”

我仰靠在沙发上,呆呆望着天花板,力气和精力都恢复了不少,大脑的思路也连上了,我这才想起还没把下午这件事告诉给齐惜娴呢!

我没打电话,而是以打字的方式给齐惜娴发送了消息,整整两千字,时间地点人物,以及我对整件事的看法和推测都写的清清楚楚,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引起她最大的重视。

高手过招,往往输赢就在这棋差一步之间,我不是下棋的人,我只是一枚误打误撞上了棋盘的棋子,我甚至看不清棋局上的孰强孰弱,但现在我知道,是对面先漏了怯,他们走了步臭棋也好,险棋也罢,即便都不是,这步棋也是无奈之举,这何尝不能说明现在的局势呢?

想到这,我笑了,为逐渐明朗的局势而笑,为自己刚刚想到的幼稚报复方案而笑,为今晚和吴双的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而笑……

“哥,你傻笑什么呢?”

“啊!”

年槿还真是猫步,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吗?

臭丫头二话没说,掀开被子便爬上沙发,接着将自己温软的身子压在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