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齐惜娴的谈话内容,我一字不落的给许之遥叙述了一遍,当然,只包含许天彪那部分。
许之遥听罢沉默良久,然后长长吁了一口气,庆幸道:“太好了,人不是我爸杀的……”
我有些诧异,“那你之前还真以为齐连川是你爸杀的?”
“怎么会呢,我只是认为有这种可能性啦,”许之遥笑的甜腻腻,“毕竟我爸的性格比较极端,真急了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
我皱了皱眉,心中暗叹这丫头的城府之深,哪怕是对我,这个可能性她都只字未提,许之遥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哄道:“陈哥哥,你别误会,我没有瞒你的意思,我既然能把这个想法告诉你,就说明我压根没拿你当外人。”
“我知道……就算你不说,也是人之常情,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
“嘻嘻,理解万岁~”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许之遥下一秒就变了脸,身上的慑人气势迸发而出,恶狠狠道:“这么说,是那个叫钱烈贤的老王八蛋设局让我爸背了黑锅……”
我打断道:“不,严格来说,是你爸自己钻了他的套,他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做了不该做的事然后又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场合。”
我说这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许之遥意识到造成这个现状也有他爸自己的一部分原因,现在知道了“仇家”是谁,我怕许之遥冲动做出什么傻事,其实想到这点的时候我就已经有点后悔了,千不该万不该把钱烈贤这人说出来……
“专门设局也好,我爸运气背也罢,反正造成我爸现在这个境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老王八蛋,有恩报恩有仇还仇,我要让他知道我们许家人可不是好惹的!”
果然啊,在那种特殊环境成长起来的人无论如何都会受到影响,从小耳濡目染许天彪江湖做派的许之遥自然也不例外。
我有些担忧的劝道:“遥遥啊,那个……”
“陈哥哥!”许之遥笑着打断我,虽然是笑着,但眼中的寒意并没有消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是打算报复他,但我不傻,知道那老东西有钱有势,现在的我斗不过他,我要是因为一时冲动直接找上门,那岂不是白白送死?不仅报不了仇还搭一个,我才不会做这种蠢事呢,你刚才的表情有点太低估我了,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傻到去跟他当面对质或者想直接捅了他什么的吧?”
我也笑了,不因情绪而影响判断,这才是我认识的许之遥。
“陈哥哥,你现在的表情就像心里在说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许之遥,怎么样?我猜对了没有?”
我一惊,没想到这丫头的读心术已经修炼到了这般境界,忙矢口否认道:“我可没有。”
许之遥走近,凑到我的面前问道:“真的没有吗?”
“没有……”
“嘿嘿嘿……”
许之遥忽然开始傻笑,她的笑声太魔性太有感染力,我居然也情不自禁的跟着傻笑了起来……有点像两个派大星。
“哥,许姐姐,你俩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哇~!”许之遥夸张的叫了一声,然后走到换完衣服出来的年槿身边上下打量,调侃道:“我俩聊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年年你也打扮的太隆重了吧,就像要去约会似的。”
年槿小脸一红,支支吾吾解释道:“才不是呢。”
确实不是,要真是去约会,年槿少说还得在房间里再待一个小时。
许之遥别有深意的眨巴眨巴眼睛,并没对我和年槿有所掩饰,她又蹦跶回我身边,非常自然搂住我的胳膊贴了上去,对着年槿道:“我可是要按照约会的标准去对待,年年,借我套衣服穿吧,要布料多一点的,我可不想被别人吃豆腐。”
“你想要布料少的衣服我也没有,”年槿跑过来将许之遥一把拽走,白了我一眼,对她嗔道:“你已经在送豆腐给别人吃了!”
“别人?陈哥哥又不是别人,他是自己人~”许之遥又开始逗年槿了,这都算是她最大的爱好之一了,至于她另外几个爱好——吃饭,睡觉,打游戏,“小宝贝,吃醋了啊?是吃我的还是陈哥哥的呢?”
年槿面红如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赶紧换衣服去!”
“好吧,那我去换衣服了,陈哥哥,不许偷看哦~”
“滚蛋!”
见房间门关上,年槿才跺脚气道:“许姐姐真是的,就知道捉弄我,讨厌死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面对她时的脾气太好了,你怎么不拿出对我时的劲头呢?”
“我……其实许姐姐平时对我特别特别好,也就是偶尔喜欢在你面前调侃我一下,也做的不过火,我哪好意思对许姐姐发脾气啊…”
这就是许之遥的精明之处,年槿这小心眼跟人家比可差远了。
我故意板起脸道:“你就好意思对我发火啊?这么说你觉得我平时对你不好喽?”
“不好!”
年槿回答很果断,眼神很怨恨,“你刚才还动手打了我呢,每下都下死手,我屁股现在还疼呢,要是爸还在我就找他告状,让他收拾……”
年槿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我还以为她已经可以用平和的心态去看待老陈去世这件事了,但很显然,她还做不到。
我正想着说点什么转移下这个沉重悲伤的话题,没等想出来,年槿就已经主动转移了。
“哥,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年槿羞涩的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这是一身日系偏文艺的穿搭,在我看来这套衣服并没有什么突出特点,可被年槿一上身就变得光芒万丈了。
“我妹妹穿什么都好看,不是衣服好看,是你好看。”
“就你嘴甜…不对,你的意思是这套衣服不好看?”
“我的意思是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哥们要是回答迟疑一秒,年槿肯定会回房间再换一套,见我表情目光坚定,年槿才打消了再换衣服的想法。
“那好吧……”臭丫头脸上闪过欣喜,随即又挂上一层羞涩,“那等到时候咱俩约会,你想看我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