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焦急地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满是慌乱:“那怎么办呀?魔杖被偷了,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被食死徒拿去干坏事怎么办?”
温柔冷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坚定:“能怎么办?当然是找邓布利多校长了。他是目前唯一能压住局面的人,也只有他能查清真相,保护所有人。”
哈利低着头,拳头紧握,自责如潮水般涌来:“怪我……如果我当时多留个心眼,把魔杖收好,怎么可能会被人偷走?”
他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懊悔。罗恩立刻停下脚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语气真诚而坚定:“这可不怪你,哈利。
那魔杖是一瞬间消失的,谁也防不住。你不是疏忽,是有人蓄意而为,我们得往前看。”
与此同时,在魔法部深处一间昏暗的办公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老巴蒂·克劳奇站在桌前,脸色铁青,手中紧攥着那根冬青木魔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好端端的,偷别人的魔杖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会引发多大的混乱?你母亲和我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阿兹卡班救出来,不是让你重蹈覆辙、继续霍乱魔法界的!”
他双眼死死盯着站在对面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眼中既有愤怒,也藏着一丝痛心。
小巴蒂却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轻蔑,一言不发。
老巴蒂见状,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却依旧沉重:“你母亲为了你,付出了多少……你难道就想这样毁掉一切?”
小巴蒂终于开口,声音阴冷而狂妄:“老头,你别管我。就算我再进阿兹卡班又怎么样?有些事,我必须做。有些账,我必须算。”
他说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老巴蒂·克劳奇听到儿子那番狂妄又冷血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巴蒂的鼻子怒吼道:“你这个混账!你进去了,你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我才把你弄出来!
现在你又要重蹈覆辙,难道你想让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整日为你提心吊胆,生怕你惹出什么滔天大祸吗?”
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小巴蒂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无力。最终,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对着角落里阴影处厉声喝道:“书书!给我出来!”
一只瘦小的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耳朵耷拉着,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听着,书书,”老巴蒂眼神阴鸷,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看好少爷。一步都不准离开他的视线。如果他出了任何差错,或者又惹出什么麻烦,我就把你关进地牢,让你尝尝摄魂怪的滋味!”
“是……是的,主人。”书书带着哭腔颤抖着回答。
安顿好这一切,老巴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袍,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脸上的怒容收敛起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继续去处理魁地奇世界杯后续那堆烂摊子。
几个小时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混乱的营地逐渐恢复了平静。亚瑟·韦斯莱正准备带着孩子们收拾行李,返回陋居。
就在这时,哈利满脸沮丧地走了过来,小声告诉亚瑟:“韦斯莱先生,我的魔杖……不见了。”
亚瑟·韦斯莱闻言,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但他还是温和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了,哈利。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邓布利多校长的,他会处理好的。你先放心跟我们回去。”
哈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谢谢您,韦斯莱先生。”
“谢什么,”亚瑟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自责和担忧,“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托付我,让我好好的保护你。
现在你不仅遇到了危险,连魔杖都丢了,说到底,这也是我的失职啊。走吧,我们先回家。”
罗恩看着哈利沮丧的样子,忍不住为好友打抱不平,他握紧拳头,气呼呼地说道:“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全都是那个偷魔杖的混蛋干的好事!好端端的,谁会去偷哈利的魔杖?
这根可不是那种大街上随便买来的无名魔杖,它是有着凤凰尾羽核心的稀世珍宝!那个家伙偷了它,肯定没安好心,指不定拿着它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亚瑟·韦斯莱听着孩子们的议论,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先离开这里了。
留在这个营地太不安全了,谁也不知道那些食死徒会不会去而复返。我们必须立刻回家。”哈利、罗恩和赫敏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在亚瑟的带领下,一行人通过门钥匙,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陋居。大家刚落地,韦斯莱夫人就冲上来把孩子们紧紧抱住,确认大家都安然无恙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第二天,亚瑟·韦斯莱立刻将“哈利魔杖曾失踪”这一重要线索写信告知了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收到信后,眉头紧锁,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人偷走哈利的魔杖,并用它施放了黑魔标记,这分明是借刀杀人,想要借哈利的魔杖嫁祸于他,或者制造更大的混乱。
然而,远在伦敦的魔法部部长福吉却对此事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
他为了掩盖真相,维护魔法部的颜面,对外统一了口径,宣称这不过是一些极端球迷的恶作剧。
为了平息舆论,他甚至下令逮捕了相关家养小精灵闪闪,将其定性为“非法持有魔杖并制造骚乱的元凶”。
在公开声明中,福吉极力否认食死徒回归的可能性,将整个事件轻描淡写地定性为一起“孤立的骚乱”,试图以此安抚民心,却全然不顾这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
陋居的厨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赫敏听完亚瑟转述的魔法部最新公告,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手中的《预言家日报》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孤立骚乱?这简直荒谬!”她愤愤不平地说道,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那可是黑魔标记!除了食死徒,还有谁能施放出那种程度的黑魔法?
这根本不是什么球迷恶作剧,这是赤裸裸的食死徒回归!魔法部那些人是瞎子吗?”
罗恩也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附和道:“就是,还不是因为魔法部那帮人无能,不敢面对现实,才把这件事强行定性为骚乱,想蒙混过关。”
他转头看向哈利,眼神中满是担忧,“可是,这样一来,哈利的魔杖怎么办?那根魔杖现在可是‘作案工具’,被魔法部扣着当证据呢,什么时候才能还回来啊?
我爸爸已经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邓布利多校长了,希望校长能早点帮哈利把魔杖要回来。”
终于,在忐忑不安的等待中,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到了。由于哈利的魔杖依然没有下落,被扣押在魔法部接受所谓的“调查”,他不得不在对角巷临时买了一根新魔杖。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哈利正坐在座位上,有些笨拙且不耐烦地挥动着手中的新魔杖。那根魔杖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僵硬,完全没有以前那根冬青木魔杖那种如臂使指的默契感。
罗恩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安慰道:“哈利,别着急,慢慢来。是不是感觉特别不习惯?就像这魔杖根本不听使唤一样。”
哈利叹了口气,放下魔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是啊,感觉完全不对劲。以前的魔杖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现在这根……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罗恩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回忆道:“我太懂这种感觉了!之前我的魔杖被撞坏了,只能用透明胶带修修补补,用起来也是别扭得要命,施咒的时候总感觉力不从心,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你会和新魔杖培养出默契的。”
车厢内的气氛因为罗恩的话变得有些伤感,赫敏推了推眼镜,看着罗恩,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朋友间才有的调侃和宽慰:“罗恩,你的情况和哈利完全不一样。
你之前的那根旧魔杖,是因为家里经济拮据,没办法才只能用哥哥查理的二手货,而且那根魔杖最后都烂得只剩半截了,不得不用胶带缠着才能用。你那是无奈之举。”
她转头看向哈利,语气温柔了许多:“但哈利现在的情况是,他拥有一根全新的、品质优良的魔杖。
他只是因为用惯了以前那根冬青木凤凰羽毛的魔杖,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罢了。毕竟,再好的新东西,也需要一个磨合期。”
哈利听着两人的对话,低头看着手中这根崭新的魔杖,眼神有些失焦。他轻轻抚摸着魔杖光滑的木质表面,那里没有一丝瑕疵,却也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深深的眷恋:“不,我还是习惯我的第一根魔杖。你们不懂,那种感觉……它不仅仅是一根魔杖,它是我的钥匙,是我进入这个神奇世界的通行证。”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的墙壁,回到了过去的三年。“那根冬青木魔杖陪了我整整三年。
它陪我熬过了斯内普教授那让人头疼的魔药课,陪我第一次骑上飞天扫帚在天空中翱翔,陪我解开了密室的谜题,甚至陪我一起面对了摄魂怪……它见证了我的每一次成功与失败,它里面流淌着我的魔法,我的汗水,我的回忆。
这根新魔杖虽然好,但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精致的工具,没有灵魂。”
罗恩靠在座位上,双手枕在脑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懂,哈利,我真的懂。
那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你一直穿着一件虽然破旧但无比合身的毛衣,突然有一天让你换上一件崭新但尺码稍有不合的新毛衣一样难受。”
他眼神有些迷离,似乎也在怀念过去:“说真的,我现在也有点想念我的那根旧栗木魔杖了。虽然它真的很旧,上面全是豁口,独角兽毛都露出来了,而且最后还烂得不成样子。
但那毕竟是我们韦斯莱家的传统,我爸爸用过,我哥哥查理用过,然后传给了我。它虽然破,但它带着我们家的味道,带着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每次握住它,我就觉得我不是一个人,我的家人们都在支持着我。”
赫敏听到罗恩这番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罗恩,拜托,你清醒一点!
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根魔杖已经彻底报废了,中间断成了两截,就算用最强大的修复咒也救不回来了!你难道还想把它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继续当个‘半吊子’巫师吗?”
罗恩被赫敏说得老脸一红,连忙摆了摆手,像是要甩掉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不不不,当然不了!赫敏,你别当真啊。虽然我很怀念它,但我也不是傻子。
一根断掉的魔杖连最简单的‘荧光闪烁’都放不出来,我可不想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因为魔杖失灵而被洛哈特教授扔出去的水妖糊一脸。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庆幸和满足,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而且幸好,我们家后来运气爆棚,在预言家彩票上赢了那七百加隆的大奖!这简直是梅林保佑。”
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所以,我终于,终于能够拥有一根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崭新的魔杖了!
不用再捡哥哥们的二手货,不用再担心它会在施法的关键时刻突然罢工。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温柔坐在一旁,听着罗恩这番发自肺腑的感叹,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打趣道:“是啊,罗恩,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吧。以前你总是因为用旧东西而感到自卑,现在你终于可以挺直腰板了。”
罗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谁说不是呢?虽然新魔杖刚上手的时候,那种感觉确实很奇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只要一想到这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而且,它真的很好用,施咒的时候那种魔力的流动感,是我以前那根破魔杖给不了的。”
哈利听着罗恩和温柔的对话,看着罗恩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根崭新的魔杖,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他轻声说道:“是啊,新的开始……也许我也该试着接受它。
虽然它永远无法取代那根冬青木魔杖在我心中的位置,但它现在是我的武器,我需要和它一起并肩作战。”
赫敏微笑着点了点头,总结道:“这就对了!罗恩是因为家境原因,从‘被迫使用二手’到‘拥有全新’,这是一种生活质量的飞跃。而哈利,你是因为意外失去了旧爱,不得不接受新欢,这是一种无奈的适应。
但不管怎样,魔杖只是媒介,真正强大的是我们心中的信念和我们掌握的魔法知识。”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所以,哈利,别灰心。用这根新魔杖,去创造属于你们的新回忆吧。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能和它建立起那种生死与共的默契。”
罗恩也用力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给他打气:“赫敏说得对!哈利,别想那么多了。等到了学校,我们一起去练习咒语,我帮你熟悉新魔杖!虽然我的新魔杖用起来也还在找感觉,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哈利感受着朋友们传递过来的温暖和支持,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新魔杖,仿佛在向它宣誓:“好吧,看来我只能向前看了。谢谢你,罗恩,赫敏,还有温柔。有你们在,我觉得这根新魔杖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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