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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这姓曾的真踏马不是人啊!!’

‘他妈的纯变态不是??杀了人埋花园里??和尸体一起过日子?’

‘就是变态啊!他说不定还觉得爽吧?’

‘天啦,真的是刷新三观了。’

……

大家震惊的同时,自然也对受害者的身份产生了疑虑。

审判长:“被告,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曾年脸色苍白,额头爬满冷汗:

“不……不是我,是曾衍!是曾衍做的!我根本就不知情!”

对!只要全部推给曾衍就好了!反正他现在也开不了口。

而且有一点曾年没撒谎,那就是他对花园埋尸这件事毫不知情。

虽然人是他亲自命令人,在他跟前亲眼看着一个个解决的,当时打到断气他都还觉得不解恨,愣是让他们继续殴打尸体,直到尸体都看不出人形才罢手。

但后来处理尸体这类脏活,他向来都是丢给曾衍去处理的,哪怕当时的曾衍只有15岁,他曾年可不会顾及什么。

不过曾衍一向都处理得很干净,可是没想到偏偏是这十六个人,他竟然给自己埋了这么大个雷。

那整个锅都让他背下来吧。

公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曾衍现在成了植物人,死无对证,所以你全都推到他身上?”

曾年已经用力一眯,重新燃起一股底气,

“呵~我说的句句属实,原本就是曾衍犯的错,就算我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可能替他认下这罪孽。”

说着,他狠厉地眼神瞟向那个废物律师。

年轻律师一哆嗦,立刻站起身:

“反对!反对控方对我当事人进行无证据支撑的主观臆测。”

而公诉人没给对方一口喘气的机会,

“审判长,我方并非无端推定,接下来我方将继续出示经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作为事实印证。”

曾年再次紧绷起来,他的律师更是傻眼。

对方究竟有多少证据?一环接一环的,打得人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随着审判长的许可,公诉人拿出了下一份文件,并让助理将那其也投屏至大屏,一张张播放。

“这是西郊军营营长曾衍,也就是当庭被告的亲生长子,亲手写下的忏悔录,由曾衍的前妻安恋女士提交至本案。

上面清晰地讲述了16位受害者的身份并附有生前照片。

他们当初全都是跟随过齐慕统领的上级军卫尉,上过真正的战场,铲除过无数内患,多次强镇境外势力,他们都曾用命维护华国安宁,是真正的英雄!

而那些战役的功劳,后来却不知为何,全都被记录在了曾年的名下。”

此话一出,再看着屏幕上那张张鲜活的生前照片,现场甚至隐约传出些抽泣声,各平台的弹幕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没有人能说明白这种难过究竟是怎么一种感觉。

惋惜吗?还是心疼?愤怒?替他们不值?

好像都不够力度来表达。

保护了所有华国人的英雄,没有死在敌人手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残忍谋害上。

他们躲过了战场上的死神,却最终永远沉睡在了肮脏的曾家花园下面,甚至连个碑都没有……

曾年那奸人甚至将他们拼命争来的荣耀也心安理得、恬不知耻地挂在自己头上,让真正的英雄枉死20多年却连一个记得他们的人都没有。

法庭里,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一桌子的证物久久无法回神,尤其是那堆白骨的照片。

每一块头骨在他眼里都开始逐渐恢复成原本鲜活的面貌。

瞬间,千万帧的记忆突然猛地冲击着他的磁场。

一张张坚韧的笑脸,一声声忠诚的‘慕哥’,一幕幕并肩作战的画面……

顿时齐慕浑身都像是着了火一般,灼热得他整个身体都快要爆炸,皮肤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也从眼角疯狂地涌出。

现场的所有人都突然发现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原本适宜的温度,此刻却连抱着胳膊都忍不住打哆嗦。

纪然神色突变,立刻起身离开了现场。

“诶……”秦闻舟下意识想询问,可想到这不寻常的温度,也猜到点什么,便没再阻拦,只能一脸担忧地坐在原位。

曾一宸知道纪然起身离开,可是知道那些死者的身份过后,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再抬头看她一眼。

纪然走vip通道一路跑回了秦闻舟的车里。

“纪教授,你怎么……”司机惊讶地还想询问。

纪然关上了车门,面无表情对司机甩下两个字。

“出去。”

莫名强大的气场,使得司机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立刻下了车。

纪然坐在座位上,深呼吸了一口,轻声喊出名字,

“齐慕。”

然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她闭上眼睛,再一次轻呼出声。

“齐慕……求你……”

这次连带声音都有几分颤抖,明显的焦虑不安。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笼入一片冰凉之中,比平时还要寒凉许多。

那熟悉的檀香味此刻也被浓烈的血腥味覆盖。

纪然缓缓睁开眼,感受着男人整个身体都在止不住的颤抖,她强忍住如冰一般寒冷的温度,心疼地抱紧了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

什么话也没说。

许久,他的身体才逐渐恢复到微凉状态,皮肤的裂痕也全都恢复无暇。

纪然脸色也有些苍白,毕竟现在深秋的天气,长时间抱着一块冰还是挺冷的。

感受到怀中的女孩微微发抖的身体,齐慕神思立刻被拉了回来,他低下头,看着女孩冻得有些发白的小脸, 连鼻尖都有些微微发红。

意识到是自己的原因,他立刻松开了她,神色十分懊悔,

“对不起,然然……”

纪然看着他那双还未褪去血红色的眼睛,心里只剩下心疼,哪有责怪。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靠上前,勾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齐慕胸口处狠狠抽痛,他很想抱紧她,可是浓烈的内疚让他僵在原地。

但让他推开她,他更是做不到。

“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