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从门内涌出来，扑在所有人脸上。
孟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和之前他们走过的所有地方都不一样，这里没有自动亮起的灯光，他们之前在门外看到的光源来自于空间内整齐排列的大型服务器。
这里没有庞大的仪器，没有复杂的设备，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数据服务器，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见的黑暗中。
Alpha站在门口，收回视线，把吊坠从门上取下来，转身重新把链子挂回雪棠的脖子上，顺手整理了一下少年的的衣服，指尖划过锁骨时，在上面轻轻顿了一下。
然后才低声说道：“戴好。”
“以后就用不到了，不用摘下来了吗？”雪棠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向他。
“嗯。”秦烨点了下头，回答道：“应该不用了。”
席北崧看着两人的互动，脑子里还在重复了这“启明星”三个字。
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词了，刚刚在电子音响起的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身边程意微微动了一下，等到转过头去时候，就见这位程家的Alpha正在看着雪棠发呆。
虽然很多事情，秦烨没有告诉程意和孟行，但是他觉得，以程意的智商和城府，一定是猜到了些什么，却碍于自己陵疆臣属的身份，而保持沉默。
同样作为上位者，席北崧比起秦烨来要年长一些，也更加成熟，因此他不由得会想，这种沉默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等出去了，有机会单独和秦烨聊天的时候，还是要提醒他一下。
Alpha这么想着，感觉到京墨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秦烨说完，拉着雪棠的手，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随即，他们的脚下亮起一片蓝色的灯，接着冷白的光从天花板倾泻下来，照亮了门口一小块的空地。
那其实不是空地，而是一个小型的操作间，在秦烨的左手边有操作台，上面有一个连接着整个服务器的屏幕，应该是用来查询文件的。
另外一边，则放着一个独立低温保存柜。
秦烨没有管操作台，而是径直走到右边的那台低温保存柜前，透过玻璃看里面的东西。
那是三管被密封保存的样品管。
管壁上印着统一制式的标签。
他打开柜门，无视了涌出来的冷气，从里面拿出一管，看着上面的编号，喊了一句：“北崧！”
“怎么了？”原本站在另一侧看着京墨和程意操作电脑查询服务器的席北崧听到声音，转身走了过来：“有什么新发现？”
秦烨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样品管递了过去，说道：“你看标签。”
席北崧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标签上写着：基因样本，编号：N01-o-001，公元4033年。
“这是……”席北崧看着上面的编号，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秦烨点了点头，看向他背后操作台的方向，“应该就是林昭的。”
Alpha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过样品管，放回原处，然后拿起另外的两个标签，看了看上面的标签。
分别写着。
基因样本，编号：N01-A-001，公元4033年。
基因样本，编号：N01-S-001，公元4033年。
秦烨的目光在两个标签上扫过，随后关上了柜门。
接着，他就听到从操作台的方向，传来了程意的声音。
“找到了！”Alpha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他说道：“找到样品编号的名单了！”
“看看omega和Alpha的一号分别是谁？还有，找找有没有S开头的编号。”席北崧的声音随即传来。
等到秦烨走回操作台旁边的时候，程意刚刚完成搜索任务。
“中间字母的o，应该是omega的意思。”程意指着屏幕上的分类标签说道：“o对应omega，A对应Alpha，b对应的是beta。”
“怎么不打开？”秦烨看着标签分类最下面的S，挑眉问道。
“因为服务器沉睡的时间太久了，气温也低，数据的运行和读取有点慢。”京墨说着，顿了一下，指着上面的时间说道：“公元4027年存档。”
和林辰笔记里的时间线完全对得上。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来。
像是回应他的话，屏幕突然刷新了一下，程意立刻起身，点开了o的标签。
入目的第一行，就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o-001，林昭。”京墨站在程意右后侧的地方，念出来了上面的内容，说了一句：“果然，他是第一个omega。”
程意操作鼠标往下滑了几行，然后停住了：“o-009，林知南，还有备注……未完成二次分化？”
席北崧挑了挑眉，说道：“我就说，林知南作为项目负责人，比林昭大那么多，为什么林昭会是第一个omega。”
当初他们在检查林知南的尸体的时候，也一度以为他是beta，后来林辰的笔记里，说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席北崧还觉得奇怪，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是个没有完成二次分化的omega。
但是为什么他第一分化没有长出腺体，Alpha就不知道了，得等更加专业的人员彻底检查尸体之后才可能有答案。
“退出去，看看其他标签。”秦烨说道。
程意点了点头，操作着电脑，回到了标签的页面。
“b开头的怎么这么少？”孟行看着标签后面刷出来的还在不停增长的数字，眨了眨眼睛，“难道真的是秦哥说的那个什么均……均什么回归？”
“均值回归？”程意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秦烨一眼，见后者神色如常，才回头去看屏幕。
虽然标签后面刷出来的数字还在变动，但是很明显的能看到，b标签后面的数字只有A和o的十分之一左右。
而S，则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程意点开了S的标签。
屏幕上跳出一个独立的档案页，编号N01-S-001。
只有一个名字，林歆。
没有性别的标注，备注栏只有四个字：分化未知。
程意眨了眨眼睛，点了点标签框，没有弹出任何的提示和释义，在确认了自己没有错过任何东西之后，他才开口：“没有S这个标签的释义。”
所以他们不会知道这个S代表着什么。
“分化未知？”席北崧的目光同样落在备注上，“什么叫分化未知？”
“就是还没分化。”京墨看着那行备注，试图去解释，“他4028年9月才出生，如果按照出入表上的记录，到4033年1月的时候，他才四岁多。”
这时，屏幕又刷新了一下。
“A这边能打开了。”程意随即切换到标签页面，他点开A的标签，然后不动了。
那上面的第一行，写着。
“A-001，秦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