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席北崧就在另一间样本室发现了Alpha和beta的基因样本。
同样的编号方法，证明他们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我大概看了一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大部分的样本都是Alpha和omega的。”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基本上把所有的样本室都转了一圈之后，席北崧开口说道：“beta的样本很少，非常少。”
而现代社会，omega的人口比例只有十万分之一，Alpha高一些，但也是万中挑一的。
唯有beta，他们占据了整个社会的大部分人口，承担了整个社会最基础也最繁琐的劳动。
“均值回归。”秦烨一边往建筑中心的圆形沉降主控台走，一边说道：“因为beta是最接近灾前人类的，除了男少数的男性beta会有育囊之外，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的beta，都和灾前没有第二性别的人类一模一样。”
如果说，现代社会的第二性别真的来源于涅盘项目而非自然进化，那么人类的基因渐渐回归于千百万年的进化阶梯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秦烨甚至觉得，等到他们找到去北美洲的方法，把最后一只虫族从地球上消灭，再过几千年甚至几万年，可能人类的就不会再有Alpha、omega、beta这样的第二性别了。
人类又会变成只有男女的时候。
他们路过中控区，看了一眼正在忙着破解系统的程意和京墨，以及无聊间又开始玩游戏的雪棠，三人转头进入了另一条走廊。
第二条走廊连接的似乎是休息区。
入目的是一间间没有窗户的房子。
他们随意打开一间，看到的是带淋浴卫生间和床的小卧室。
“跟我们在北疆服役时的宿舍差不多嘛。”席北崧在里面走了一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发现。
这一次他们同样是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房间，等到最后一个房间的门关上，秦烨才做出判断。
“虽然是休息区，但是看起来应该是临时的。”Alpha一边和席北崧并排往第三个走廊走去，一边说道：“我们看了这么多房间，没有发现任何的私人物品。”
如果是长住的话，是一定会有私人物品的，哪怕是他，在退役的时候也从北疆军区的宿舍里收拾出不少的东西。
要知道，他在北疆服役的这几年，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在外面执行任务的。
第三条走廊是核心实验区。
席北崧顺着走廊往前走，和其他两条走廊不同的是，这里的走廊两侧并没有房间。
在顺着走廊往里十几米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四周竖着上达天花板的防弹玻璃。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比他们见过的所有设备都更庞大的基因测序台。
“正餐来了。”席北崧看着那个测序台，说道：“你们猜，这里面会不会有我们要找的所有记录？”
“我们要找什么记录？”没有看到过涅盘项目立项书和林辰笔记的孟行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往前走了几步紧贴着玻璃往里看，然后指着操作台说道：“那上面还摊着文件呢！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实验记录啊？”
秦烨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打开了基因锁，快步走了进去。
Alpha走到操作台前，低头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张记录。
“实验编号N01-Ed-3207。
编辑目标：增强A型受试者的信息素释放频率
编辑路径：虫族神经节融合，通用型受体
测试结果：编辑后受试者攻击性显着提升，信息素浓度增加三倍，但无法自主调节，需o型调控介入。”
秦烨把这张纸拿起来递给席北崧，随后说道：“3207，这不是他们的第一个实验目标，也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实验。”
涅盘项目当然不是第一次就成功的，这一点两人都知道，但是看到3207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让秦烨有些动容。
无论这个3207代表的是第3207个受试人还是第3207次基因编辑，都代表着，这个项目是人类万不得已之下，最后的挣扎。
“o型调控介入……”席北崧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重复了纸上的另一句话：“所以，Alpha们在某些时候不稳定会陷入狂乱，需要omega安抚这件事情，是从一开始就有的。”
接过那张记录，点了点头，把它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们继续走吧。”
再往前，依然是同样的构造，只不过空间要更大一些，也没有了巨大的玻璃门，而是常规的实验室构造，只有一排窗户。
里面是一个比之前的基因测序器更加庞大的机器。
那是一台基因编辑器。
“没有别的了。”孟行看了一圈，没发现别的东西之后，转头看向秦烨问道：“秦哥，我们到底要来找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秦烨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他不是在敷衍孟行，而是他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或者说，在这里找到每一样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重要且有价值的。
他们离开第三条走廊之后，是最后一条走廊。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实验观察区。
这些和他们平时看到的医院或者实验室里的观察区没有任何的区别。
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齐腰高的墙壁以及玻璃，有的观察室里只有椅子，有的有病床，其中几个观察室的病床上甚至有束缚带。
直到他们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一个巨大的观察室。
和其他的观察室不同，这个观察室有一整面玻璃墙把观察区和操作区分隔开。
观察区的门是敞开的，里面铺地毯和抱枕，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以及儿童的游乐设施。
如果单单看这里的布置，比起观察室，叫它儿童游乐房更加合适。
“这地方……”孟行看着地毯上扔着的长颈鹿玩偶，说道：“跟家里的玩具房好像。”
他说的家，是秦家在陵城的老宅。
和他们的父亲一样，孟行和程意在五岁多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秦烨身边，和他一起长大。
秦家在主宅的一楼特意在会客厅的旁边给他们弄了个玩具房出来，让几个孩子在大人们谈事情的时候，能够在里面玩耍。
小时候孟行还会在地毯下面藏零食。
几人走进这间和玩具房差不多的观察室，秦烨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些彩色的涂鸦和一些字迹稚嫩的公式推算，Alpha蹲下身，用指尖轻触那一行字迹，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就在此时，孟行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块金属牌，上面的编号还能看清——“N01-S-001”。
席北崧站在一堆玩具中间，看着金属牌上的编号，开口重复了一遍：“S……不是o，不是A，是单独的编号。”
Alpha说着，转头看向秦烨。
“N01-A代表的是Alpha，N01-o代表的是omega，这个N01-S……Special？还是Super?或者别的什么？”
在这个基地里，他们发现的所有编号都有含义。
这个编号既不是A也不是o，这意味着涅盘项目的执行者们，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创造Alpha或者omega，这样的第二性别。
他们有其他的目标，而第二性别，只是项目的附带价值。
可是问题来了，为什么立项书里没有？是不愿意写？还是后来项目内容发生了改变？
他们不得而知。
秦烨听出了席北崧的言外之意，站起身，看向房间角落里的一扇门，走了过去。
他快步走到门边，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比其他观察室的卧室都要大，床铺是特制的，比标准尺寸更宽，床边的监测仪数量也比其他隔间密集得多。
墙上没有手写的记录标签，但靠近床头的位置有几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手指或指甲反复在同一个位置刻划留下的。
他蹲下来，辨认那些划痕，那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案。
三角形，里面套着一个眼睛，眼睛下面有三条很长的竖线，像是睫毛。
“那个S，是Star。”陵疆少尊主回过头，看向门口的两个人，说道：“morning Star，启明星。”
这是属于林歆的观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