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混沌余息
混沌无垠，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长又压缩。距离那场与噬道者军团的惨烈大战，已过去三日——这是以张诚君体内混沌周天运转三十六次为计。对于永恒境以上的存在而言，时间的度量早已脱离凡俗刻度，而是以大道共鸣、本源流转为标尺。
这片战场残留的混沌能量依旧紊乱如狂涛。肉眼可见的法则碎片如琉璃般悬浮在虚空中，折射出扭曲的光晕——那是大道对撞后崩裂的痕迹。破碎的噬道者残骸化作暗紫色雾气，缓慢侵蚀着周围的混沌气，发出细微如蛇嘶的声响。更远处，数十个因激战而产生的微型混沌旋涡仍在旋转，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能量。
张诚君盘坐于一块自混沌中凝结的玄青浮石上。这块浮石不过三丈见方，表面布满天然道纹，此刻正散发出温和的混沌光晕，为他隔绝了外界的能量乱流。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若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气息。周身三百六十处大穴自主开阖，每一次吞吐都引得四周混沌气形成微小的潮汐。
他确实只受了些轻伤——左肩处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边缘缭绕着噬道者特有的“湮灭道则”，正试图侵蚀他的混沌体。但这道则每侵入一分，便被张诚君体内奔涌的混沌真力磨灭一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血肉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这是他自创“混沌不灭体”修炼至第七重的特征。
“霸道……”张诚君心中低语，内视己身。
他的体术确实霸道至极。“混沌开天劲”乃是他于三万年前观混沌初分之景所创，以身为炉，熔炼万道，每一寸血肉都蕴含开天辟地之力。先前大战中，他一拳轰碎三名永恒境中期噬道者的道躯，便是凭此术之威。但霸道有余，圆融不足——方才肩头那一击，本可避开，却因拳势过猛收势不及，才被对方以湮灭长矛刺中。
“还需打磨。”他缓缓睁眼，眼中混沌光轮流转，映照出周围景象。
二、众生相
浮石周围千丈，三十七位永恒境修士各自占据一方，疗伤恢复。景象却是千差万别。
最近的太虚道人盘坐在一朵由虚空道则凝成的青莲上。这位活了八十万年的老道此刻面色惨白如纸，胸前道袍破碎，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不是血肉之伤，而是道基被噬道者的“噬道之牙”贯穿后留下的“道伤”。空洞边缘，虚空不断塌陷又重组，每一次循环都让太虚道人眉头微皱。他双手结“虚空归元印”，头顶悬浮一面残破的古镜，镜面映照出万千世界虚影，正艰难地从诸天万界汲取虚空本源修补己身。
“咳咳……”太虚道人突然咳出一口道血，血液离体即化作万千符文消散于混沌，“这次……亏大了。”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左侧百丈外，青云道人声音虚弱传来。
青云道人状况同样不妙。他本是一株先天青云藤得道，此刻却显出了部分本体——左臂完全化作枯藤，叶片凋零，藤身上布满焦黑裂痕。那是被噬道者的“寂灭之火”灼烧所致。那火焰专克草木精怪之道，若非青云道人早已将本体炼入道果，怕是半个身子都要化作灰烬。他正以右手指尖引混沌甘霖，一滴一滴滋养枯藤，每滴一次，面色便苍白一分。
更远处，其余三十五位永恒境修士各有惨状：
· 赤炎真君断了一臂，断口处火焰与黑气交织，难以愈合；
· 冰魄仙子冰肌玉骨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一碰即碎；
· 金刚尊者金身破败，胸口塌陷，每一次呼吸都有金色佛血从七窍渗出；
· 天机老人最惨，他为推算噬道者军团的薄弱处，强行燃烧三万年寿元催动天机盘，此刻已是白发散乱、满脸皱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衰败之气……
众人皆在默默疗伤，少有交谈。混沌中只闻能量流动的嗡鸣、道则修复的碎裂声，以及偶尔压抑不住的闷哼。气氛凝重如铅，每个人都清楚——噬道者军团虽暂时退去，但定会卷土重来。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若再遇强敌，恐怕凶多吉少。
张诚君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微沉。
这些修士都是诸天万界中顶尖的存在，任何一个放在一方大世界都是可镇压纪元的人物。可如今，在对抗噬道者的混沌战场上，却个个狼狈至此。噬道者……那些以吞噬大道为生的诡异存在，确实太过可怕。
“若有一物可补本源……”张诚君心中念头刚起，混沌深处便生异变。
三、风暴与石
先是细微的嗡鸣，如同亿万只蜜蜂在极远处振翅。
紧接着，混沌气开始无规律地躁动。原本缓慢流转的能量流突然加速，形成一道道混乱的涡旋。悬浮的法则碎片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声响。那些噬道者残骸所化的紫雾剧烈翻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警戒！”太虚道人率先睁眼，虚空古镜绽放清光。
众修士纷纷从疗伤状态惊醒，虽伤势未愈，却各自祭出道器、运转真力。一时间，混沌中光华流转——青莲、金钟、玉尺、宝塔等数十件道器虚影悬浮，虽光芒不如全盛时期璀璨，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张诚君缓缓起身，肩头伤口已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白色的印记。他并未祭出道器，只是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混沌，望向异动的源头。
“不是噬道者。”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千丈，“是混沌风暴。”
话音未落，远处景象已变。
一道横贯视线的能量风暴如巨龙般席卷而来！那不是寻常风暴，而是混沌法则暴动引发的“大道潮汐”。风暴所过之处，混沌被撕裂出无数黑色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其他维度的光影——有星河诞生湮灭，有世界开辟崩塌，有时间长河支流奔腾……这是混沌深层结构被撼动的征兆。
风暴呈暗金色，核心处密度高到极致，连光线都扭曲成怪异的螺旋。风暴边缘，无数混沌碎石、破碎道器残片、甚至还有不知名巨兽的骸骨被裹挟其中，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旋转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小心！”冰魄仙子轻叱，祭出一面冰晶屏障挡在众人前方。
风暴越来越近，威压让一些伤势较重的修士面色再变。金刚尊者勉强撑起金身佛光，却因牵动伤势又喷出一口金血。
张诚君却纹丝不动。
他盯着风暴核心处某一点，瞳孔中混沌光轮急速旋转。在那毁灭性的能量乱流中，他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乌光——那不是风暴本身的色彩，而是某种实物折射的光芒。
“那是……”他眯起眼睛。
风暴已至三千丈外，冰晶屏障开始出现裂痕。众修士各自加大真力输出，苦苦支撑。
张诚君突然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玄青浮石轰然破碎，化作精纯混沌气涌入他体内。紧接着，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风暴核心处虚虚一抓。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是混沌深处，一只完全由混沌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手凭空浮现。巨手大若山岳，掌纹清晰如沟壑，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它无视风暴的撕扯，无视时空的扭曲，就这么径直探入风暴核心！
“他要硬抓风暴中之物？”天机老人失声，脸上皱纹更深，“这太冒险了！”
然而下一刻，巨手已从风暴中抽出。
掌心处，一块乌黑色的石头安静躺着。
巨手收回，风暴因核心能量被攫取而开始崩溃瓦解，声势反而更盛。但张诚君已不在意——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块石头上。
巨手将石头送到他面前，随即消散，石头悬浮虚空。
四、混沌本源石
那是一块约莫磨盘大小的石头，通体乌黑如墨，表面却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复杂到极致的道纹。那些道纹在不断变化、重组，每一次变化都引动四周混沌气产生微妙的共鸣。
石头本身并不发光，但表面不时闪烁过一抹深邃的乌光。那乌光很奇特——它不照亮任何东西，反而让周围的光线微微黯淡，仿佛它本身就是“光”的反面。可仔细看，乌光深处又有点点星辉流转，如同将一片浓缩的星空封存在了石头内部。
“这是……”太虚道人拖着伤体靠近，虚空古镜照向石头，镜面却剧烈震颤，映照出的影像模糊不清，“连虚空镜都照不透？”
青云道人枯藤手臂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这气息……纯粹到极致的混沌本源气息！莫非是传说中的……”
张诚君伸手，指尖轻触石头表面。
刹那！
一股浩瀚、古老、纯净到无法形容的混沌本源之力顺指尖涌入他体内。这力量没有攻击性，没有属性偏向，它就是“道”的原始形态，是万物之始，是一切可能性的集合。张诚君只觉得体内消耗的本源瞬间补全了三成，连“混沌开天劲”修炼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都在迅速愈合。
“混沌本源石。”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四周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吸气声。
“混沌本源石？！”赤炎真君独目圆睁，“传说中的混沌孕生之宝？可补一切本源、可筑无上道基的至宝？”
“据古籍记载，混沌每过九十九纪元，才会在极深处自然凝结出一块。”天机老人声音发颤，“上一次现世，还是在三百万年前的‘道初时代’，当时引起了诸天万界血战，连混沌境大能都陨落了七位……”
“这么大一块……”冰魄仙子看着那磨盘大小的石头，眼中冰霜消融，露出炽热之色，“足以让四十位永恒境修士补全损耗的本源了！”
众修士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们太需要这东西了。与噬道者一战，每个人都伤了本源——那不是简单的血肉之伤或道则之伤，而是大道根基的损耗。若靠自行恢复，最少需闭关万年，且会留下难以弥补的道缺。可混沌战场瞬息万变，哪来万年时间？
而现在，混沌本源石就在眼前。
张诚君能感受到身后三十七道炽热的目光。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此石乃混沌赐予，当共分之。”
“张道友！”太虚道人急道，“此物是你所得，理当归你所有！我等虽需，却不可夺人之宝！”
“是啊张道友，”青云道人也劝，“你乃混沌境后期，此石对你修炼大有裨益，或许能助你窥见更高境界……”
张诚君摇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焦灼、或期盼的面孔：“噬道者之劫，非我一人能抗。诸位道友皆为此战负伤损道，若不能尽快恢复，下次大战必死无疑。混沌可以少一个张诚君，却不能少了三十七位永恒境。”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何况，此石够大。”
众修士沉默了。有人面露感激，有人眼神复杂，有人低头沉思。但最终，无人再出言反对——他们确实需要这块石头，为了活命，也为了继续战斗。
张诚君不再多言，心念一动，腰间的斩道剑自行出鞘。
五、分割至宝
斩道剑剑尖射出一道剑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斩道之光”。此剑是张诚君以原斩道剑本体基础上，于混沌雷海中淬炼百万年而成，剑身无形，只可见一道灰蒙蒙的剑影，但散发出的锋芒却让周围混沌气自动避开，形成一片绝对真空。
张诚君握住剑柄——实际上他握住的是一道光的核心——对着混沌本源石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
剑刃触及石头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众人只见斩道剑缓缓切入乌黑石体，所过之处，石头没有裂开，而是“分开”——就像水被分开那样自然。切面光滑如镜，映照出扭曲的混沌影像。
第一块石头落下，约莫两百五十斤重。张诚君以混沌真力托住，放在一旁。
接着第二剑、第三剑……
每一剑都精准到极致，每一块石头的大小、重量都完全一致。这不是简单的分割，而是要以剑意锁定石头内部的本源分布，确保每一块蕴含的混沌本源之力都相等。否则，本源不均，分配必起争执。
张诚君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斩道剑虽利，但混沌本源石本身蕴含的混沌道则也在抵抗切割——它本就是混沌的一部分，自然不愿被分割。每一次下剑，张诚君都需要以自身混沌真力压制石头的本能反抗，同时还要精确控制剑意走向。
三十七剑后，磨盘大的石头被分成了四十块。
张诚君收剑，微微喘息。斩道剑归鞘，他抬手抹去额间汗珠，看向那些悬浮的石头。
四十块乌黑石头排列整齐，每一块都散发着纯净的混沌气息。切面上，那些天然道纹虽然被切断，但断口处却自发衍生出新的纹路，如同生命体般自我修复——这是混沌本源石的神异之处，即便被分割，每一块也都是完整的“小本源石”。
“我取三块。”张诚君开口，挥手收起其中三块，“余下三十七块，诸位道友各取其一。”
太虚道人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张道友高义，老道……铭记于心。”
他不再推辞，虚空古镜一照，摄走一块石头。入手瞬间，太虚道人浑身一震，胸前道伤处虚空塌陷的速度明显减缓，苍白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
“多谢张道友！”青云道人郑重抱拳，枯藤手臂一卷，取走一块。石头触及枯藤的刹那，焦黑裂痕中竟生出点点绿芽，虽然微弱，却是生机再现的征兆。
“大恩不言谢，他日必报！”赤炎真君独目含泪，取石时手都在颤抖。
一位位修士上前，取走属于自己的那份混沌本源石。每取一块，都向张诚君深深一礼。没有人多拿，没有人争抢——到了他们这个境界，道心通透，知因果承负。今日受此大恩，来日必当偿还。
很快，三十七块石头各有所属。余下三块，张诚君已收起。
六、炼化本源
“诸位，事不宜迟，即刻炼化。”张诚君沉声道，“我为大家护法。”
众修士点头，各自回归原位，开始炼化混沌本源石。
炼化过程，各有不同。
太虚道人最是谨慎。他先将石头置于虚空古镜之上，以镜光洗涤九遍，祛除可能存在的混沌杂质——虽然混沌本源石纯粹无比，但小心总是没错。洗涤完毕，他才张口一吸，石头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口中。霎时间，太虚道人体内传出虚空轰鸣之声，身后浮现万千世界虚影，那些世界都在向他输送虚空本源。而混沌本源石的力量则作为“催化剂”和“粘合剂”，将破碎的虚空道则重新凝聚、修补。他胸前的道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塌陷的虚空重新填平，苍老的面容逐渐恢复光泽。
青云道人则选择了最温和的方式。他将石头贴在枯藤手臂上，以自身草木本源一点点浸润、吸收。乌黑石头表面泛起翠绿光晕，如同春日阳光下的新叶。枯藤上的焦黑逐渐褪去，裂痕弥合，新生的叶片从藤蔓上钻出，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流淌着混沌道韵。他的气息从衰败转为蓬勃，仿佛枯木逢春，重获新生。
赤炎真君性子最烈。他直接以独臂握住石头，体内赤炎真火喷涌而出，将石头裹在火焰中煅烧！这是“火炼法”，以自身道火强行炼化本源石，速度最快，但也最危险——稍有不慎，可能引动本源石反噬。但见赤炎真君独目圆睁，火焰从赤红转为纯金，再转为混沌色，石头在火焰中逐渐融化，化作黑色液体渗入他手臂断口。断臂处血肉疯狂生长，新生的手臂泛着金属光泽，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火焰力量。
冰魄仙子最为唯美。她将石头抛入空中，张口吐出一道冰魄寒气，寒气裹住石头，将其冻结成一朵乌黑色的冰莲。冰莲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剥离一层本源之力，化作黑色雪花飘落，融入她冰肌玉骨之中。她身上蛛网般的裂痕在黑色雪花融入后迅速消失，肌肤恢复晶莹剔透，甚至更胜从前，隐隐有混沌星光在皮下流转。
金刚尊者最为刚猛。他直接将石头拍进胸口塌陷处！以肉身容纳本源石，让石头在体内自行化开。这是佛门“肉身成圣”法门的变种，危险系数不亚于赤炎真君的火炼法。但见金刚尊者金身绽放无量佛光，胸口处黑色与金色交织，发出铿锵如金铁交鸣之声。塌陷的胸骨一点点鼓起，破碎的内腑重新生长，七窍不再渗血，反而有檀香佛韵溢出。
天机老人最为玄奥。他没有立刻炼化本源石，而是以天机盘推演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炼化可能，选择了最优的一种——将石头置于眉心，以神魂沟通。他的神魂离体，化作一个虚幻老者，怀抱乌黑石头，坐于混沌中。石头中的本源之力顺着神魂连接，涓涓流入他衰败的肉身。每流入一分，他脸上的皱纹便浅一分，白发转黑一分，衰败之气消散一分。这是“神炼法”，最慢，但最稳，且能借机参悟混沌本源之妙。
其余修士，各有法门：
· 有人以剑意切割，分次炼化；
· 有人布下大阵，引混沌气共同炼化；
· 有人将石头炼入道器，借道器反哺己身；
· 有人甚至将石头吞入道果，直接滋养大道根基……
混沌中，三十七道气息节节攀升。
原本衰败、虚弱、紊乱的道韵，此刻正被纯净的混沌本源之力洗涤、修补、增强。破碎的道则在重组，损耗的本源在补全，暗伤在愈合，甚至有些人在本源石的刺激下，触摸到了突破的契机。
张诚君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为众人护法的同时，也在观察每个人的炼化过程。这是难得的机会——三十七位永恒境修士，各自修行不同大道，炼化混沌本源石的方式也千差万别。观察这些过程，对他自己的道也有启发。
三个混沌周天运转后，第一个炼化完毕的人出现了。
是赤炎真君。
他猛地睁开独目，眼中赤金火焰喷涌三丈，新生的左臂用力一握拳，拳头周围虚空扭曲，发出噼啪爆鸣。
“哈哈哈哈！”赤炎真君仰天长笑，声震混沌，“本源补全！修为更进一层！张道友，此恩如再造！”
他起身，对张诚君深深一拜，这一拜真心实意，再无半点杂念。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太虚道人虚空道则圆满，胸前道伤彻底愈合，甚至虚空古镜的残破处都修复了大半；
青云道人枯藤完全复苏，新生的叶片上流淌混沌道纹，气息比战前更盛；
冰魄仙子冰肌玉骨蜕变为“混沌冰玉体”，战力提升三成；
金刚尊者金身重铸，佛光中多了混沌之色，防御力倍增；
天机老人寿元补回两万年，衰败之气尽去，天机盘重新焕发光彩……
一个又一个修士炼化完毕，起身道谢。
张诚君一一颔首回应，心中却无多少欣喜，反而愈发沉重。
因为他知道，混沌本源石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噬道者军团的威胁依然存在，甚至可能更强。而他们这三十八人，只是混沌战场上微不足道的一支小队罢了。
“接下来……”张诚君望向混沌深处，那里有更浓郁的黑暗在涌动，“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低头，看向手中三块混沌本源石。
该炼化了。
但不是现在。
他要等所有人都恢复，等这支小队重新凝聚战力，等下一场大战降临——那时，这三块石头，或许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混沌无声，时间流淌。
三十七位永恒境修士的气息交织攀升，混沌本源石的光晕在他们体内流转映照，将这片残破战场映得如同星河落尘。
而远处，更深的黑暗，正在逼近。他们知道，更艰难的战争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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