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沉默片刻后,挥挥手示意张灵玉离去,并叮嘱他好生思考一番。张灵玉缓缓起身,向着师父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仪,眼神略带迟疑地凝视着师父片刻,方才转身迈出房间。
刚刚踏出房门,张灵玉便伫立原地,仰头望向天际高悬的烈日。阳光如瀑般倾泻而下,洒落在他身上,使得他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不禁因强光刺激而微微眯起。
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太阳许久,仿佛想要从那耀眼光芒中窥见些什么秘密一般。
过了许久,张灵玉终于收回目光,缓缓低头。然而此刻,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不稳,似有千斤重担压身;其孤独落寞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
待得张灵玉远去,老天师移步至窗边,默默凝望着徒儿远去的方向,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摇摇头。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孩子哪哪都好,唯独不够真实,对待自身亦是如此。修行之路漫漫,唯有洞悉自我、认清本质,方可有所成就。可偏偏他性情执拗乖僻,如此下去恐难走的更远……”正当老天师忧心忡忡之际。
田晋中被荣山推着走了过来。
“师兄,灵玉这个孩子,这次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会输掉这场比赛,想必此刻他的内心一定十分痛苦和煎熬,要知道,灵玉平日里的为人处世风格咱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但此次失利对于他而言,无疑将会成为一次巨大且沉重的打击。”田晋中感慨地说着,毕竟他也是从小目睹着张灵玉成长起来的长辈之一。
然而,一旁的老天师开口:“我倒是觉得,他没什么反应。”显然,对于刚才张灵玉刚刚的那些反应,老天师并不是很满意。
听到这话,田晋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以灵玉那独特的个性与品行,又怎会轻易将真实情感表露在外?他向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模样,就像是什么都难以引起他丝毫兴趣或波动。”
老天师微微皱眉,继续分析道:“正因为这般性格特质,方才显得尤为不妥当。其实,我反倒更期望能够瞧见展现出气愤、恼怒乃至质疑等情绪来。只可惜,他总是默默地将一切喜怒哀乐深埋心底,久而久之,现在连他自己都无法真正接受自我。试问,若长期处于此种心境之下,又怎能修炼好阴五雷功法?”说罢,老天师无奈叹息一声——这座龙虎山之上,为何偏偏孕育出这么一尊心如止水般的“活菩萨”呢。
“师兄,我当然理解你希望灵玉可以接纳自身,但此事谈何容易,以灵玉那般倔强执拗的性格,想要改变绝非易事......或许我们应该再多给予他一些时日才行。”田晋中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自叹息,对于此事实在感到颇为棘手。
“晋中,并非我不愿等待,而是时不待人,他的时间或许不多了。”老天师淡淡的回应道,表示出对当前局势的忧虑与紧迫感。
田晋中闻言不禁心生疑惑:“师兄,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面对师弟的追问,老天师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田晋中站定片刻之后,方才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便迈步离去。
“不必过多担忧,稍后会安排荣山送你返回。至于天师府这边......恐怕即将陷入一场风波之中”了。”老天师边走边喃喃自语着,言语间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关切之情——他最挂念的便是这位忠厚老实、与世无争的师弟。
“嗯,多谢师兄关心,像我这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还有谁去打扰我,师兄你这里多注意注意就好。”田晋中自然明白此时此刻更应将注意力集中于正事之上,故而宽慰起老天师来。
……
“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你们怎么打算?”王老坐在首位,然后看着几个人,话不多说直接开口道。
“王老,经过这段时间深入调查研究所得结果与老天师所言大体相符,正因如此,我才坚信所做抉择无误——选择第二条道路前行。然而在此同时,亦需将我国实际国情纳入考量范围,并作出相应调整优化方案方可实施。”文书昀边说边轻轻合上手头那份沉甸甸的资料卷宗,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王老率先表态发言。
尽管内心已然明了,但面对如此重大之事仍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必须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方能下此定论。
“嗯,我知晓了。”王老听闻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稍作沉默片刻,郑庭均紧接着接过话头:“王老,其实对于此事我看法同老文不谋而合。只是若真决定付诸行动,则其中牵涉甚广且需全盘斟酌妥当才行;此外一旦有所举动,势必引起海外势力警觉并察觉异常状况出现,届时恐会给咱们带来诸多棘手难题亟待解决处理呢……故而关于这点儿还望王老多加留意关注。”
“这确实是件很重要的事情。”王老听到后脸上也重视起来了。
“王老,我们俩绝对支持您所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其实,关于这件事情呢,我俩之前确实想得过于简单,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跟老李一致认为还是应该选择第二条道路比较妥当些~”田援朝一边说着话,一边还不忘向王老肯定的目光。
“嗯……说得对,我和老田是一样的话。”李文龙紧接着附和着点起头来,表示自己对此毫无异议。
听到这里,王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并将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后,随即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将相关资料分发给大家。
接到资料后的文书昀和郑庭均等众人纷纷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开始仔细翻阅起来。
然而随着阅读进度的推进,他们原本轻松愉悦的表情逐渐变得愈发困惑不解甚至流露出丝丝忧虑之色;而当看完所有内容时,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异常沉重严肃至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其中一般。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疑问的郑庭均率先打破沉默:“王老,这个所谓的‘天山派’咱们以前可是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过,那现在在这个时间出现,恐怕……?”言语之间充满了疑惑与担忧之情。
“天山派我有所耳闻,不过天山派一向是隐居世外,除了时不时的会有弟子下山历练之外几乎不下山。不过外界对于他们的消息很少,只知道他们实力不简单而且和天师府世代交好之外并无其他。”文书昀放下手中的资料然后开口道。
“王老,您看这份资料上面提到的天山派,声称他们乃是守护者,不知此份资料究竟源自何处呢?”郑庭均疑惑地问道。
这时,一旁的李文龙插话道:“王老,前段时间咱们津市可热闹了,听说有个来自天山派的家伙现身于此,还跟天师府当代的高功张灵玉过了几招,结果,那天师府的竟然败下阵来。”原来,李文龙恰好身在津市,对于这样的小道消息自然也是有所耳闻。
田援朝听后不禁感叹道:“能够战胜天师府未来的高功,看来这天山派果真实力不俗。”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如果要完成接下来的计划,恐怕不能小觑这支神秘的门派。
然而,文书昀却持有不同看法,只见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依我之见,此事未必如此简单。虽然资料上所言或许存在一定程度的夸张成分,但从其来源来看,它的可信度还是相当高的。王老,既然资料明确记载天山派身负守护重任,那么倘若我们想要达成某种目标,这个门派无疑将成为关键所在,绝对不容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