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略一停顿,目光又投向不远处那片赤红火海。
“不过眼下,尚有天竺秘境需要探索。”
“那秘境之中机缘有限,去得晚了,只怕好处都让人抢光了。”
天龙真君收回目光,向着周未再次抱拳一礼。
“我便先行一步。”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过多停留,脚下龙骨飞舟轻轻一震,便载着他向那火墙飞去。
那灵火虽盛,翻涌之间热浪逼人,但天龙真君的身躯强度显然已远远超过那火焰的威能。
他甚至连护体灵光都未催动,只凭着肉身硬生生闯入火海之中,那赤红火焰触及他古铜色的肌肤,竟像是水流遇到了礁石,自动向两侧分开,丝毫无法近身。
周未看着他在火海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不由暗忖:在这限制元力的天竺秘境之中,天龙真君这等力道修士,真可谓是占尽了优势。
寻常修士需消耗法力或元力维持护体灵光,方能抵御外界险阻。
而力道修士只需凭肉身硬抗,便可通行无阻。
只要天龙真君不动用那些消耗元力的神通手段,他便可以一直保持着体内元力充盈,这在秘境探索中,无疑是一大依仗。
周未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眼前那片浩瀚火海,心中对即将进入的天竺秘境,也多了几分期待与谨慎。
……
又过片刻。
天边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来,拖曳着长长的尾焰。
待其身形稍顿,红莲真君那熟悉的气息便从遁光中显现出来。
她着一袭绛红法袍,衣袂隐有莲纹浮动,眸光落在早已负手而立的周未身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想不到周道友的遁速如此之快!”
红莲真君的语气中带着三分意外。
她自问遁法在元婴中期修士中已算上乘,不想周未竟先到一步。
周未见她神色,只随口回应道:“红莲道友谬赞了……在下也只是刚到不久。”
红莲真君轻笑一声,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观周道友的模样,气定神闲,法力充盈,可不像才刚刚到啊!”
周未则微微勾起唇角,只回以一笑,没有再过多回应。
二人便这般立于火墙之外,随意交谈起来。
红莲真君偶尔提及几句秘境的消息,周未便静静听着,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追问。
两人这般聊着,倒也不算冷场。
小半刻钟后,天边又是一道淡金色遁光破空而来。
遁光落地,显出一道人影,正是褒万钧。
他见周未与红莲真君已然在此等候,面上浮出一丝了然,却并未多说什么,只笑着拱手道:“两位道友不愧是元婴中期,遁速之快,让褒某望尘莫及!”
红莲真君摆了摆手,主动接过话头:“万钧道友,如今时间紧迫,这些恭维之言,还是待秘境结束之后再说吧。”
褒万钧闻言点头,神色一正,转向周未开口道:
“周兄,方才天竺山外那四处空间裂隙,正是对应天竺秘境的东南西北四处方向通道。”
他抬手指向那片赤红如血的火光弥漫之处:“
我们自此南侧通道入境,便会被引至这南明离火墙外。”
周未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片火海之上:“南明离火墙?”
“不错!”
褒万钧一边给红莲真君递了个眼色,一边继续解释,“无论从哪处方向入境,都需要通过天竺上人所留的禁制手段。”
“四侧方向皆是不同种类的灵火之墙,东侧太阳真火,西侧幽冥鬼火,北侧九天玄火,而我们面前的南侧,便是这南明离火。”
“绵延足有百余里之宽,万里之长。”
天竺上人在世之时,最为人称道的手段,便是他所掌控的大量灵火。
他独创了一套玄妙法门,可克服‘灵火不能共生’的限制,同时掌控多种灵火。
“我们选择自此南侧入境,”
褒万钧继续道,“一方面是南侧方向的秘境中,有几处灵地,或许会出现道韵之物,对于我们而言,也算是顺路可得的机缘。”
“另一方面,也是因南明离火与红莲道友的红莲业火,有生克之果。”
“借助红莲道友的业火,我们便可毫发无损地渡过此墙,而不必空耗法力。”
周未这才明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多谢二位道友解惑。”
此时,红莲真君已无暇客套。
她双眸微阖,两朵赤红莲花便从她口中徐徐吐出。
那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有玄妙纹路流转。
“二位道友,可暂将这业火莲炼化,即可安然度过禁制。”
红莲真君说话间,抬手轻轻一挥,两朵红莲缓缓飘向周未与褒万钧。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郑重:“时间紧迫,我们需尽快入境,掌控先机。”
她说完,周身浮出赤红火焰,越来越盛,最终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没入眼前的火墙之中。
那火墙在她进入的瞬间,竟自动分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周未目送她消失在火墙之中,心中暗暗对比,红莲真君这道业火,比之乔孚所施展的红莲业火,显然已强出不知多少个层级。
他抬手接过那朵飘浮在身前的红莲业火,法力微动,莲花便化作一道红光没入掌心。
股温热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随即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赤色光罩。
“周兄,我们也走吧。”
褒万钧的声音传来。
周未点了点头,二人同时催动法力,化作两道遁光,紧随红莲真君之后,没入那绵延百余里的南明离火墙之中。
整个南明离火禁制之中,入目尽是炽焰翻涌,赤浪滔天,如龙蛇狂舞,再无寸草寸物。
此火墙绵延百里,寻常元婴修士若无对应法宝,单凭法力硬抗,消耗之巨可想而知,稍有不慎便有焚身之危。
不过周未与褒万钧得红莲真君业火庇护,赤色光罩加身,所过之处火海自动退避,如分水而行。
二人并未耗费多少心力,便安然穿行而过,心中不由暗叹这红莲业火之神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