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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家教:亿万兆分之一 > 第180章 让他哭让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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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逐渐清晰,沢田纲吉摸了摸指环。

他好像知道那股浓烈的失望与悲伤来自何处了。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站在时淮肩膀上的里包恩。

变成绳子的列恩正绑着时淮用力往后拉。

沢田纲吉知道,并不是里包恩救了他,是时淮自己松开了手。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从时淮身上感觉到恶意。

里包恩拍着时淮的头:“试炼只有一次,就算蠢纲再次濒死也不会开启。”

时淮沉默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

可只要与那个人有关,无论如何他都不甘心。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擦肩而过多少次了?

他没有超直感,没办法感知那个人要表达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东西传达给了那个人。

时淮动了动肩膀:“我不吃人,你可以松开了。”

听着时淮死气沉沉的声音,里包恩突然抽风似的卖了个萌:“那可不行~”

时淮低迷的时候可不多见,这种时候最好玩了。

尤其是自己的傻学生还在这里。

有些方面,沢田纲吉从没让他失望过。

沢田纲吉也终于缓过神。

他走到时淮面前慢慢蹲下来。

只是没想到他才有伸手的动作,时淮就下意识地往后。

里包恩默默压下帽沿。

看,多好玩。

果然还是没蓝条就是会更可爱一点。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他从时淮身上跳下来。

里包恩两手背后,像个小大人一样消失在拐角,留下列恩和沢田纲吉大眼瞪小眼。

片刻,沢田纲吉对列恩说道:“要不你先把时淮松开?”

列恩:-.-?~

列恩闭上眼,仿佛真的只是条普通的绳子。

谁家绳子会吹口哨啊喂!

沢田纲吉只能将注意力又放到回时淮身上。

他再次伸手,时淮又下意识往后挪。

不过很快他就不动了,因为身后就是墙壁。

靠着墙壁的时淮十分安静,哪里还有刚才发疯的样子?

这么一看,反而让人不想松开他了。

咳,当然了,这只是里包恩才会有的想法。

回想起刚才指尖的湿润感,沢田纲吉又一次朝时淮伸出手。

时淮似乎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退,靠着墙一动不动。

果然。

沢田纲吉的拇指自时淮眼下一寸一寸地抹过,极尽温柔地想将上面残留的水渍舔舐干净。

他的动作越轻,挡在时淮眼前的发丝便抖动得越明显。

某一刻,时淮似乎张开了嘴想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偏偏他自己又止住了。

他将头偏向一边:“摸够了没有?”

“每到这种时候,你就不想让人看到眼睛呢。”沢田纲吉收回手,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时淮抬脚往前踹:“知道还凑上来!”

“我要是走开的话,时淮只会会自己一点一点消化完的吧。”沢田纲吉躲开之后,居然对着他笑了,“你一个人的时候肯定没哭过。”

时淮啧的一声收回腿:“所以呢?皮痒了?”

“所以我不走。”沢田纲吉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看到时淮越发不耐烦地表情后,沢田纲吉的笑反而更明显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时淮情绪崩溃的样子。”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一点歧义,想了想又解释道:“我是说,时淮在大家面前一直都很稳定。”

“所以刚才真是吓了我好大一跳。”

“但是……”沢田纲吉眼中笑意淡去,“时淮其实根本就不打算改吧。”

时淮的目光再次藏匿于阴影。

沢田纲吉看着他继续说道:“对我也是,对云雀前辈也是,你想一直没心没肺下去吧?”

“当然。”他又笑了笑,只是脸上没有多少笑意,“都是装的。”

他忽然双手捧住时淮的脸,时淮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唔!”看着时淮如临大敌的模样,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就是知道这样会吓到你,所以我才决定等时淮自己慢慢来的。”

“但果然还是不行。”

沢田纲吉的双手很温暖,温暖到时淮只能僵硬地抬起头。

他希望从沢田纲吉脸上看出一点戏弄,那样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一脚把人踹开。

但没有,有的只是悲伤和无奈。

哪怕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言和神情带上笑意,那笑意也是苦涩的。

“时淮就是个笨蛋。”

他似乎看出来时淮的想法:“我这样说,时淮会轻松一点吗?”

完全没有。

时淮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又接着问道:“我是谁?”

“沢田纲吉。”时淮一板一眼地答道。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似乎很意外时淮会正经回答他的名字。

不过很快,他又温和地笑了笑:“真好。”

“别……”时淮的神情罕见地出现了动摇,“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沢田纲吉只是专注地看着时淮脸上从未出现过的情绪,问道:“那时淮为什么不闭上眼呢?”

“……”

时淮没有回答,沢田纲吉再次问出那个问题:“我是谁?”

“沢田……纲吉?”

时淮发现每当自己回答出他的名字,沢田纲吉看向他的目光便柔软一分。

而每当他保持沉默时,沢田纲吉就会用这个问题将他拉回来。

他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自己。

温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他身上,并且随着他的回答,变得越发滚烫。

为了减缓这种变化,他不得不去试着回答其他问题。

这样的目光下,他无法说谎。

“被非73射线照到会很难受吗?”

“嗯。”

“会饿吗?”

“……”

“我是……”

“会饿。”

沢田纲吉注意到时淮的声线变得僵硬。

看来是真的不想接受别人的火焰啊。

他换了个话题:“时淮现在难过吗?”

“……”

“我是谁?”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并不知晓自己的目光有什么特别,或者说他装作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什么特别。

他看到时淮将露在外面的手指蜷缩起来。

“嗯,所以时淮是在难过?”

“……嗯。”

沢田纲吉不动声色地勾起嘴角:“需要安慰吗?”

“不……?!”

不等时淮说完,沢田纲吉将快把自己团成一团的时淮抱进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地拍着他的后背。

“但其实痛苦更多一点吧?”

他听得出来,时淮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出来”,却一声比一声绝望。

那个人回应不了他,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六道骸那样。

他也不打算做两人之间的信使,因为在有关初代的事上,沢田纲吉只在时淮身上看到了痛苦。

同时,他也不会擅自在时淮面前评价初代的好坏。

这样就算扯平了吧?

毕竟他挺想说初代坏话的,尤其是从六道骸那里听闻了初代雾守的某些行为之后。

“你说过压抑情绪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如果没有切身体会过,是不会用这句话安慰别人的。”

如果不是时淮的肢体足够僵硬,沢田纲吉可能会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

于是,他又一次问道:“我是谁?”

或许是重复的回答让时淮感到麻烦,他省略了大部分发音,像其他人一样喊出一个在常见不过的称呼。

“阿纲。”

但时淮并不知道,正因为他从未如此亲近地叫过沢田纲吉的名字,当那两个简短的发音从他口中说出时,沢田纲吉盯着他的视线变得越发滚烫。

僵硬的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沢田纲吉只想再听一次那再普通不过的称呼:“我是谁?”

“……够了。”他低着头,“别问了。”

“我现在没心思回答那些无聊的问题。”

他不喜欢在情绪满溢的时候思考,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待着。

但对视线异于常人的感知不会因此失效。

时淮能习惯任何带着恶意与觊觎的视线,唯独这种不行。

沢田纲吉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目光却从不自觉停留在时淮泛红的脖子与耳尖。

“抱歉,我好像吓到你了。”他半垂着眼眸,“但这个问题时淮就算不用思考也能答上来吧?”

“蠢纲……”时淮没忍住抽了下肩膀。

“呜……”他一拳捶上两人身后的墙面,“混蛋!”

他真的受够了!

“都回答了多少次了,老子知道你是谁!”

云雀恭弥拿拐子抽了他多少次他都没哭。

六道骸翻来覆去揭他伤疤他也没哭。

这个傻玩意儿他凭什么!

“早知道就该直接掐死你!”

“抱歉,抱歉。”他按着时淮的后脑勺,“时淮你总是喜欢逃跑,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再看着时淮,而是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忽然松绑的列恩。

天知道时淮挥拳的那一刻他有多慌。

那可是强尼二口中的特殊合金墙面,时淮一拳下去说裂就裂了。

反正时淮没有挣脱他,他也就继续哄着着吧。

他抓住时淮捶墙的拳头,小心翼翼地放下来:“这次就原谅我吧?”

从白兰那边逃回来之后,时淮身边总萦绕着一股死气。

也许时淮明天又会变回那副的样子,而他可能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了。

但哪怕只有这一次,之后时淮也能轻松一些吧。

等等……天花板上为什么会有倒掉的小婴儿啊!

“讨厌,人家一直都在~”里包恩三百六十度旋转降落。

那刚刚……

里包恩点了个赞:“矮油不错哦~”

沢田纲吉脸色猛地涨红。

比里包恩飞踹先到达的,是时淮的爆锤。

“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你滚啊!”

沢田纲吉满脸惊恐的躲过。

这可是能把合金墙面捶裂的拳头。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怪我咯?”时淮微笑。

“不敢……你、你冷静一点啊!”

轰!

其他人闻声赶到时,只看到了脑袋被嵌进墙体的沢田纲吉。

“十、十代目!!!!”

……

“感觉怎么样?”

时淮本来走得好好的,听到里包恩那似笑非笑的语调,直接把这个小婴儿当场棒球扔了出去。

可惜山本武不在这里。

列恩直接变成降落伞,带着里包恩缓冲落地。

时淮拍拍手,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以后少弄这些恶心人操作。”

“这可不行。”里包恩又一次抽风似的卖了个萌,“人家忍不住嘛。”

在涉及初代的事情上,时淮总会变得冲动,每到这种时候,里包恩就会觉得手痒痒。

时淮的目光越来越不善,里包恩稍微收敛了些:“除非你自己不再露出那些破绽。”

白兰可不会像他这样只是小打小闹。

“放心吧。”里包恩抚摸着列恩的后背,“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吗?”

只要指环凑齐,想见到那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你实在等不及的话,有这个时代的大空彩虹之子帮忙也可以,你应该见过她了吧?”

时淮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这算盘珠子打的。

能救的话还他早就把人一起带回来了。

里包恩看到他的反应也不意外:“看来白兰的掌控欲比想象中要强……”

“见过。”时淮忽然打断了他,“但别抱太大期望。”

继入江正一之后,时淮借助瓢虫溜进过白兰的会议室,也见到了那位彩虹之子。

尤尼。

但他见到时候,尤尼已经算不上活着了。

“她的火焰像一潭死水,不会对任何外界刺激做出反应。”

剩下的躯壳也只会按照白兰的意愿行动,这也是他和六道骸计划逃跑时没有带上尤尼的原因。

“这样么。”里包恩压下帽沿,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不过很快,他就弯起嘴角:“还是不要小看她为好。”

与战力无关,她们的强大一脉相承。

时淮兴致缺缺地点了下头。

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回头:“还跟着我干什么?我短时间内产不出新的乐子让你玩。”

里包恩抬起头:“这样下去身体没问题吗?”

时淮挑了下眉:“你不是清楚吗?”

“清楚是一回事,担心就是另一回事了。”里包恩依旧抬头看着他。

时淮听后,面如菜色:“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恶心。”

里包恩突然笑了:“你吃这一套。”

“滚!”